第184章
劉長青的身影剛消失在大殿門口,月城皇宮的朝堂內便像炸開了的油鍋,瞬間陷入一片混亂。武將們氣得滿臉通紅,有的拔劍劈向殿柱,有的跺腳怒罵;文官們則圍在一起,愁眉苦臉地議論著,時不時還會因意見不合爭執起來,整個大殿充斥著嘈雜的聲音,比市井市集還要喧鬧。
“這可怎麼辦啊!華夏國獅子大開口,又是割城又是賠款,咱們南境哪裏承受得住啊!”戶部侍郎賈大人急得直跺腳,他手裏還攥著國庫收支賬本,上麵的赤字像刺一樣紮眼。
“還能怎麼辦?打啊!從邊境調兵。”禁軍統領徐正剛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刃劈在殿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咱們南境就算打不過,也不能丟了骨氣!大不了魚死網破,讓華夏國也知道咱們的厲害!”
“打?怎麼打?”文官之首的太傅周修文扶著鬍鬚,語氣中滿是無奈,“張尚書帶去的一萬精銳,回來不足三千,禦林軍元氣大傷;國庫空虛,連糧草都快供不上了,拿什麼跟華夏國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咱們現在既不知己,也不知彼,貿然開戰,隻會讓南境萬劫不復!而且中境周泰的大軍還在邊境虎視眈眈,邊軍萬不可抽調。”
“周太傅說得對!”另一位文官附和道,“華夏國不僅有諸葛連弩、精鋼鎧甲,還有兩大商路支撐,糧草充足,咱們根本不是對手。依我看,不如答應華夏國的條件,先保住南境再說。”
“答應?你說得倒輕巧!”徐正剛怒視著那名文官,“割讓祥陽城,那可是咱們南境的南部門戶!賠償一千萬兩白銀,那可是咱們幾十年的國庫收入!要是答應了,百姓們會怎麼看咱們?將士們會怎麼想?以後誰還會為南境賣命!”
“那也不能讓張尚書白白送死啊!”有人突然喊道,“張尚書雖然戰敗,卻是國之柱石,要是把他交給華夏國,豈不是寒了所有將士的心?以後誰還敢領兵打仗?”
“都怪張猛!”一個文官突然指著趴在地上的張猛,怒喝道,“若不是他私自調兵,偷襲康城,咱們南境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現在倒好,不僅折損了七千精銳,還引來了華夏國的問責,他就是南境的罪人!”
“你胡說!”張猛的副將李華猛地站起身,怒視著那名武將,“張尚書也是為了南境!他想拿下康城,拿下華夏國,打通漢河商路,讓南境百姓過上好日子,隻不過是運氣不好罷了!你有本事,你去領兵打仗啊!”
“我……”那名文官頓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大殿內的爭論越來越激烈,有的主張開戰,有的主張議和,有的指責張猛,有的為張猛辯解,吵得不可開交。周勤坐在龍椅上,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隻覺得腦殼嗡嗡作響,煩躁無比。他猛地一拍龍案,厲聲喝道:“都給朕住口!”
“哐當!”龍案上的茶杯被震倒,茶水灑了一地,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大臣都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周勤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怒火,語氣沉重地說道:“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華夏國的使臣還在驛館等著答覆,咱們要是拿不出對策,後果不堪設想!你們都是南境的重臣,應該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裏爭吵!”
大臣們紛紛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愧疚。太傅周修文上前一步,躬身道:“大王息怒。臣以為,華夏國的條件雖然苛刻,但咱們也不能完全答應,也不能貿然開戰。不如先派人與劉長青再談談,看看能不能減輕一些賠償,再做決定。”
“談?怎麼談?劉長青態度那麼強硬,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戶部侍郎賈大人嘆了口氣,“而且咱們現在沒有籌碼,根本沒有談判的資本。”
就在這時,戶部尚書王啟年上前一步,躬身道:“大王,微臣願意再去驛館,與劉長青談判。臣會儘力勸說他,看看能不能減輕一些賠償,比如不割地,減少白銀的數額,或者用其他物資抵扣,再議割城的事。”
周勤看著王啟年,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王愛卿,你有把握嗎?劉長青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臣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但臣會儘力而為。”王啟年語氣堅定,“現在情況緊急,咱們沒有時間猶豫了。臣會根據劉長青的態度,靈活應對,爭取為南境爭取最大的利益。”
周勤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好!朕就把談判的大權交給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實在談不攏,也不要激怒劉長青,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臣遵旨!”王啟年躬身應道,轉身快步走出大殿,朝著驛館方向而去。
周勤又看向其他大臣,說道:“現在,你們也都回去,各自想想對策。若是有什麼好主意,隨時來禦書房稟報。散朝!”
大臣們紛紛躬身行禮,退出大殿。張猛也被侍衛帶了下去,關押在宮中的偏殿,等候發落。
禦書房內,周勤獨自坐在龍椅上,眼神中滿是焦慮。他知道,光靠談判可能解決不了問題,華夏國態度強硬,肯定不會輕易讓步。他站起身,對著門外喊道:“傳朕的旨意,立刻派使者前往東境,麵見東境大王,請求支援!告訴東境大王,若是南境被華夏國吞併,下一個就是東境,讓他務必出兵相助!”
“是!”侍衛躬身應道,快步退下。
周勤看著窗外,心中滿是期盼——他希望東境能儘快出兵,這樣南境纔有與華夏國抗衡的資本,纔有談判的籌碼。
驛館內,劉長青正與隨從們商議著後續的對策。隨從們紛紛說道:“大人,南境肯定會再派人來談判,他們現在沒有退路,隻能答應咱們的條件。”
劉長青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他們肯定會來談,但不會輕易答應所有條件。周勤生性多疑,又好麵子,肯定會在割城、賠款、交出戰犯這些問題上討價還價。咱們必須堅持底線,不能讓步,否則會讓他們覺得咱們好欺負。”
就在這時,驛館的侍衛前來稟報:“大人,南境戶部尚書王啟年求見。”
“來得正好。”劉長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讓他進來。”
王啟年快步走進驛館,臉上帶著疲憊,卻依舊強裝鎮定。他對著劉長青躬身行禮:“劉大人,又來打擾了。”
“王大人不必多禮。”劉長青示意他坐下,“不知王大人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王啟年坐下後,猶豫了片刻,說道:“劉大人,關於昨日貴國提出的條件,我家大王與大臣們商議了很久。貴國的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南境剛經歷春旱,國庫空虛,實在難以承受。還請劉大人高抬貴手,減輕一些賠償,咱們再好好商議。”
“減輕賠償?”劉長青冷笑一聲,“王大人,你覺得咱們提出的條件苛刻嗎?貴國私自調兵,偷襲我華夏國的康城,斬殺我華夏國的士兵和百姓,這筆賬怎麼算?割讓祥陽城、賠償白銀,不過是對貴國的懲罰,也是對我華夏國將士和百姓的交代!若是貴國連這點都做不到,那咱們就沒必要談了,直接開戰便是!”
王啟年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地說道:“劉大人息怒!咱們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開戰。祥陽城是南境的南部重鎮,若是割讓給貴國,南境的南部防線就會崩潰,還請劉大人再考慮考慮,能不能用其他城池或者物資代替?”
“不行!”劉長青毫不猶豫地拒絕,“祥陽城是必須割讓的!這是底線,沒有商量的餘地!至於賠償的白銀,一千萬兩可以減少到九百萬兩,可用其他物資抵扣。另外,張猛、李華、杜飛等戰犯,必須交出來,由我華夏國依法處置;華夏國在南境全境自由商貿,無需繳納額外關稅;賠償五百匹優質戰馬,這些也都是底線,不能再讓步!”
王啟年心中一沉,他知道,劉長青所說的,已經是華夏國的最終條件,再談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他嘆了口氣,說道:“劉大人,九百萬兩白銀、五百匹優質戰馬,還有自由商貿,這些臣可以回去跟大王商議。但祥陽城和戰犯,還請劉大人再考慮考慮。祥陽城對南境太重要了,張尚書是南境的重臣,若是把他交出去,會寒了將士們的心,還請劉大人通融一下。”
“通融?”劉長青眼神銳利地盯著王啟年,“王大人,貴國偷襲我華夏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通融?我華夏國將士在康城浴血奮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通融?現在知道求通融了,晚了!要麼答應所有條件,要麼開戰,沒有其他選擇!”
王啟年看著劉長青堅定的眼神,知道再談下去也沒用。他站起身,躬身道:“劉大人,本官知道了。本官會把您的意思回去稟報大王,儘快給您答覆。”
“好。”劉長青點頭,“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若是明天還不能給出答覆,我就會帶著使團返回康城,到時候,華夏國的大軍就會南下,攻打南境!”
王啟年躬身行禮,轉身快步走出驛館,朝著皇宮方向而去。他知道,這個訊息對周勤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南境的命運,就看周勤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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