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南境軍陣前,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羅傑一瘸一拐地走到張猛麵前,單膝跪地,臉上滿是愧疚:“將軍,末將無能,未能登城,還折損了兩百多弟兄……”
張猛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不怪你,是陳勝那小兒防備太嚴。‘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們不能給華夏軍喘息的機會,即刻組織第二次進攻!”
李華連忙勸阻:“將軍,士卒們剛經歷一場血戰,已是疲憊不堪,不如休整片刻,明日再攻?”
“不行!”張猛厲聲拒絕,“陳勝軍也必是疲憊之師,我們此刻進攻,正是‘以疲擊疲’,趁他立足未穩,再給他一擊!韓益陽,你率一千士兵,攜帶煙塵車,從側翼佯攻,製造煙塵,乾擾敵軍視線!”
韓益陽抱拳領命:“末將遵令!”
“李華,你率五千主力,攜帶備用雲梯,主攻北門!羅傑,你率傷兵組成後隊,負責接應!”張猛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決絕,“這一次,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必須攻上城頭!”
“諾!”眾人齊聲領命。
寅時,夜色最濃之時,南境軍的第二次進攻再次打響。
韓益陽率領的一千士兵,推著數十輛煙塵車,來到北門側翼,點燃車上的艾草和硫磺。瞬間,滾滾濃煙升起,藉著夜風,朝著祥陽北門飄去。城牆上的華夏軍士兵頓時被濃煙嗆得咳嗽不止,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好機會!沖!”李華揮動令旗,五千南境主力朝著北門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南境軍的雲梯更多,攻勢也更猛。數百架雲梯同時架在城牆上,士兵們如螞蟻般朝著城頭攀爬。城牆上,華夏軍士兵們頂著濃煙,拚死抵抗,長矛、短刀不斷地朝著攀爬的敵軍刺去,滾木礌石也源源不斷地滾落。
“楊營長,南境軍攻勢太猛了,東側有一隊敵軍快爬上來了!”一名士兵大聲喊道。
楊進順著士兵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十幾名南境軍士兵已經爬到了雲梯頂端,正準備翻上城垛。他大吼一聲,手持長刀,朝著那隊敵軍沖了過去:“隨我殺!”
幾名華夏軍士兵緊隨其後,與翻上城垛的南境軍士兵展開了肉搏。刀光劍影中,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楊進一刀砍斷一名南境軍士兵的手臂,又一腳將另一名士兵踹下城牆。
“殿下,城東南角被攻破了!南境軍衝上來了!”
陳勝此時正在中軍帳中,聽聞訊息,立刻起身,抓起虎頭槍,帶著親衛朝著城東南角衝去。“‘眾誌成城,堅如磐石’,祥陽城牆,絕不能丟!”
城東南角,十幾名南境軍士兵已經佔據了一段城垛,正在奮力抵抗華夏軍的反撲。陳勝趕到時,一名南境軍小校正舉刀朝著一名年輕的華夏軍士兵砍去。陳勝眼中寒光一閃,虎頭槍猛地刺出,精準地刺穿了那名小校的胸膛。
“殺!”陳勝大吼一聲,虎頭槍揮舞如輪,南境軍士兵紛紛倒地。親衛們緊隨其後,很快就將衝上城頭的南境軍士兵盡數斬殺,重新奪回了城垛。
“弟兄們,王子殿下來了!我們守住了!”
城牆上的華夏軍士兵們士氣大振,吶喊著朝著攀爬的南境軍士兵發起了更猛烈的反擊。
城下,張猛看著城牆上的戰況,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這一次進攻,又要失敗了。
“將軍,不能再打了!士卒們已經拚不動了,再打下去,就要全軍覆沒了!”李華策馬來到張猛身邊,聲音帶著哭腔。
張猛望著城牆上那麵迎風飄揚的“陳”字大旗,又看了看身邊疲憊不堪、傷亡慘重的士兵們,終於低下了頭。“撤……全軍撤退!”
命令下達,南境軍士兵們如蒙大赦,紛紛丟下兵器,朝著臥牛坡方向狼狽撤退。城牆上的華夏軍士兵們沒有追擊,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離去,直到南境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天漸漸亮了,祥陽北門城下,一片狼藉。
四百多具南境軍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城牆下的土地,雲梯的殘骸、破碎的鎧甲、斷折的兵器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陳勝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的曠野,神色凝重。陳剛走到他身邊,抱拳道:“殿下,南境軍丟下四百一十三具屍體,狼狽撤退,我軍傷亡不足百人,祥陽城,守住了!”
陳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邊疲憊不堪的士兵們,他們臉上滿是硝煙和塵土,不少人帶著傷,卻依舊挺直了腰板,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傳我將令,”陳勝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鏗鏘有力,“立刻清理戰場,掩埋敵軍屍體,救治傷員,補充軍械。全軍輪值休息,加強警戒,嚴防張猛再次偷襲!”
“諾!”
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祥陽城牆上,也灑在城下的戰場上。這場一夜雙番的血戰,最終以華夏軍的堅守勝利告終。而臥牛坡的南境軍營中,張猛望著祥陽城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一場新的較量,正在悄然醞釀。
祥陽城外臥牛坡,南境軍營的氣氛比昨夜的戰場還要沉鬱。
一夜兩番夜襲,四百多具弟兄的屍體橫臥祥陽北門之下,殘肢斷臂、破碎鎧甲與未燃盡的雲梯殘骸,成了南境軍心中難以磨滅的刺痛。營寨之中,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醫者穿梭其間,藥草的苦澀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整個營地的每一個角落。
張猛坐在中軍帳的帥椅上,他雙手緊握虎頭刀,指節泛白,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帳下,李華、羅傑、韓益陽三人垂手侍立,神色皆是凝重不已——昨夜進攻慘敗,士卒傷亡慘重,士氣跌落穀底,而秦峰的東境軍依舊按兵不動,祥陽收復之路,彷彿陷入了絕境。
“將軍,弟兄們已經拚盡全力了,可陳勝那小兒的城防太過堅固,武器裝備都比我方精良,特別是那種弩箭,將士們的鎧甲被輕鬆射穿,我們……”羅傑性子剛烈,卻也難掩疲憊與愧疚,話未說完便紅了眼眶。
韓益陽肩頭的箭傷因昨夜發力再次滲血,他卻渾然不覺,沉聲道:“是啊,將軍,還有那種會爆炸會噴灑白色粉末的罐子,將士們實在招架不住,秦峰又擁兵自重,不肯出手,我軍獨力難支。不如暫且休整,再作打算?”
張猛猛地一拳砸在帥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水碗哐當作響:“休整?陛下在月城望眼欲穿,祥陽的百姓還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們怎能休整?!四百多弟兄的血不能白流,祥陽,必須收復!”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斥候高聲稟報:“將軍!月城皇宮傳令兵到,求見將軍!”
張猛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光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起身:“快!請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月城禁軍服飾的傳令兵大步走入帳中,他渾身塵土,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顯然是星夜兼程而來。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封緘的竹簡,聲音洪亮:“末將奉陛下之命,特來傳旨於張猛將軍!”
“臣張猛,接旨!”張猛連忙跪地,李華、羅傑、韓益陽三人也一同躬身行禮。
“陛下口諭:祥陽戰事,朕已知曉,張猛將軍忠勇可嘉,朕心甚慰。今已派使臣星夜前往東境鹽城,與東境商談聯兵之事,懇請東境軍出兵相助,共復祥陽。望張猛將軍切勿急躁,整飭軍隊,補充軍械,做好攻城準備,待東境軍應允,即刻合兵出征,收復失地!另,朕特賜糧草五千石、軍械千件,已隨後隊運往軍營,犒勞三軍!”
傳令兵宣讀完口諭,將竹簡遞予張猛。張猛雙手接過竹簡,指尖微微顫抖,積壓多日的沮喪與焦慮,瞬間被一股新的希冀取代。
“臣遵旨!謝陛下恩典!”張猛重重叩首,聲音哽咽。
傳令兵起身,躬身道:“將軍,陛下叮囑,使臣已出發半日,相信不日便會有好訊息傳來。末將還要趕回月城復命,先行告辭。”
“有勞使臣!”張猛起身,親自送傳令兵至營門,又命人備上乾糧與馬匹,再三叮囑其一路保重。
返回中軍帳,張猛將竹簡重重拍在帥案上,眼中燃起熊熊鬥誌:“弟兄們,陛下沒有忘記我們!使臣已去東境商談聯兵之事,不日秦峰便會出兵相助!‘天無絕人之路’,祥陽收復,指日可待!”
李華眼中也泛起光亮,抱拳道:“將軍,陛下聖明!有了東境軍相助,我們定能一舉攻破祥陽,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是啊將軍!”羅傑摩拳擦掌,“我們即刻整頓軍隊,補充軍械,隨時準備攻城!”
韓益陽也點頭附和:“將軍,事不宜遲,我們不如即刻前往東境軍營,告知秦峰使臣已去商談之事,勸他提前出兵,趁陳勝軍尚未休整完畢,一舉破城!”
張猛眼前一亮,連連點頭:“益陽所言極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秦峰雖以軍令為由拒絕,但如今陛下已派使臣商談,他必有所動搖。我們現在就去見他,勸他即刻出兵,共取祥陽!”
說罷,張猛再次披掛整齊,帶著李華、羅傑、韓益陽三人,策馬直奔東境軍營。此時的他,心中滿是期盼,隻覺得祥陽收復的希望,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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