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天暗了------------------------------------------,我活得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可能斷掉。,窗簾死死拉嚴,裹著厚被子縮在床角,熬到後半夜纔敢勉強入睡,哪怕睡得再沉,也總覺得窗外有細微的呼吸聲,一睜眼就能看見玻璃上的黑影。白天上課心神不寧,總下意識往窗外、走廊儘頭瞟,趙磊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我都含糊帶過。這種事,說出去隻會被當成神經病,不如自己憋在心裡。,小區裡的怪事也漸漸多了起來。夜裡野貓野狗對著單元樓空牆狂吠,撕心裂肺滿是恐懼;樓道裡的聲控燈動不動集體閃爍,明明冇人,卻總聽見拖遝沉重的腳步聲來回晃;樓下的張奶奶也唸叨著空氣發沉,渾身不得勁。所有人都隻當是天氣反常,唯有我心知,那東西,還冇走。,週四,四點四十分,太陽還高高掛著,天色卻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也不是自然天黑,是整個天空被一層厚重的灰布矇住,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墜,陽光冇了溫度,短短兩三分鐘,世界沉到了晚上七八點的昏沉,天地間一片灰濛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同學們擠到窗邊議論紛紛,老師喊破嗓子也冇人聽。我坐在座位上冇動,心臟一點點往下沉,渾身血液冰涼。一股熟悉的刺骨陰冷,順著後頸爬上來,和那天在出租屋感受到的恐懼,一模一樣。,不是日食。是那天貼在我窗上的東西,要來了。不,不止是它,所有藏在黑暗裡的詭異,都要出來了。,可整個教學樓都瀰漫著焦躁和不安。放學鈴聲響起,天依舊暗沉,我揹著書包快步往家走,趙磊跟在旁邊,臉色發白,嘴裡唸叨著太邪門了。,街邊店鋪早早開燈,行人神色慌張,空氣裡瀰漫著潮濕、腐朽的味道,像陰雨天發黴的牆角,又像深埋地下的土腥氣,混著冷風往鼻子裡鑽。走到小區門口,我下意識抬頭望向五樓的出租屋,窗戶黑洞洞的,窗簾拉得嚴實,卻彷彿有什麼東西,貼在玻璃後麵,靜靜等我回去。,我看向街角那家不起眼的香燭紙馬店。門頭破舊,貼著褪色的門神畫像,裡麵飄出淡淡的檀香,在腐朽的空氣裡格外清晰。之前路過從不在意,可這一刻,我無比確定,我必須求點東西鎮宅,不然今晚,這出租屋就是我的囚籠。,我轉身推開店門,銅鈴輕響,濃重的香火氣混著檀香艾草味撲麵而來,瞬間壓下身上的陰冷。店麵不大,貨架上擺滿香燭符咒、桃木劍八卦鏡,櫃檯後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撚著佛珠,抬眼掃我一眼,渾濁的眼神忽然一沉:“小夥子,你身上沾的東西,不輕啊。”,所有情緒瞬間宣泄,聲音發顫地說出窗上的指印和被窺視的感覺。老頭站起身打量我,眉頭皺得更緊:“你被陰物纏上了,它一直在窗外窺視吸你陽氣,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天,要麼被嚇瘋,要麼陽氣耗儘大病一場。這天陰了,陰陽屏障薄了,邪祟都出來了,你是提前撞上了。”,老頭點了點頭,翻出兩張門神畫像、一幅鐘馗像、一道平安符和一小包艾草:“門神貼大門,鐘馗貼臥室窗,平安符貼身帶,艾草撒在屋子四周。心誠則靈,回去趕緊貼好,門窗鎖死,不管夜裡聽見什麼,都彆開門、彆開窗、彆往外看,熬過頭一晚,就冇事了。”,老頭擺了擺手:“這天都變了,錢冇用了,能救一個是一個。”我連連道謝,攥著這些鎮邪物件,像攥著救命稻草跑回單元樓。,陰冷撲麵而來,我不敢耽擱,快速貼好門神、鐘馗像,撒上艾草,把平安符揣進內衣口袋。做完這一切,屋裡的陰冷淡了很多,那股如影隨形的窺視感,也消失了。
我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可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緊接著,是樓下路人驚恐的呼喊聲、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刺破了昏暗的天空。
詭異,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