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搜尋彥三
“好,卓總您坐好了。”
楊路生猛踩油門,在國道和服裝城交叉的路口絲滑地拐了個彎。
車子順利地進入了通往服裝城的林蔭大道。
不多時。
楊路生把車開到了彆墅門前。
他轉頭對卓然道:“卓總,您先彆下車,我進去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好,那你要小心。”
卓然將身體坐低一些,這樣外麵的人看不清楚後座是否有人。
他轉頭看著楊路生下車朝大門走去。
楊路生走進彆墅。
一樓的大廳裡靜悄悄的,且光線陰暗,有一半的窗簾沒有拉開。
以往,就算彆墅人少,哪怕是末影和兩個孩子走後。
彆墅裡再如何安靜,也不會像此時此刻這般,靜得沒有一點兒活人的氣息。
“彥三果然不在?”
他頓時一驚,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儘管在車上一路回來,卓總都在不停地給盧彥三打電話。
但是他們兩個內心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而此時,楊路生心裡那丁點兒僥幸已經蕩然無存。
“彥三,彥三?”
他還是壯著膽子,把一樓的每一間都推開門找了一遍,
就連廚房和餐廳都沒有放過。
確實沒人,隻有餐桌上兩個小盤子裡吃剩的一點兒菜。
他上前端起盤子看了看菜色。
已經是隔餐的,這意味著盧彥三若是真的離開彆墅,恐怕都已經走了多時。
楊路生立即跑上二樓。
“彥三,彥三!”
“彥三你在嗎?”
他邊走邊低聲喊。
跟一樓一樣。
他把每一間的房門都開啟。
“彥三,彥三,你在不在?”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他又跑上三樓。
其實此時他心中沒有丁點的希望,因為盧彥三從來不會上這層樓來。
可是他不死心,還是到了三樓,一間一間推開之後,一個一個的希望破滅。
最後,他推開久無人用過的健身房的門,裡麵更是空蕩蕩的響著他腳步的迴音。
他跌坐在地板上,無神地看著那些健身器材,眼圈兒紅了起來。
“盧彥三,你小子死哪裡去了?”
然後掙紮著起來,衝到窗戶前朝後院看雪。
他多麼希望此時,能看見盧彥三在後院翻地、種菜、除草、打農藥,隨便做什麼都行。
隻要有他的人影就可以。
但是他徹底失望了,彆說人影,連個樹影都沒有看見。
“盧彥三,你特麼的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小子要是敢有事,老子就是追到陰曹地府都要讓你不安生……”
楊路生不停地喃喃道。
他其實此時心裡已經慌了。
特彆慌!
心頭湧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
他不是為自己擔心,不擔心盧彥三落入仇人手中供出許多秘密,也不擔心盧彥三落入警方手中招出他和卓然。
他隻擔心盧彥三的處境,這小子絕不能有事!
後院的小樓已經用不著去了,自從末影的孩子們離開之後,他和盧彥三都搬進了彆墅住,就住在一樓的兩間工人房。
後院他們曾經住過的房間裡麵的床上用品全都被末影收起來了。
所以,後院小樓不可能住人,盧彥三更不可能跑到那裡去。
因為說好的前麵的彆墅要他守著。
盧彥三一直是個循規蹈矩、最聽話的人,讓他在彆墅守著,他是絕對不會離開彆墅半步的。
於是。
楊路生又繼續在彆墅的每一間、每個角落尋找。
生怕盧彥三被人捆綁在哪個他沒有搜尋過的地方。
一樓、二樓、三樓……甚至頂樓的天台花園他都上去仔細檢視了一遍。
依舊一無所獲。
他茫然地下樓,到了二樓的時候他停下腳步,看著走廊的前方發愣。
似乎還有一個地方他遺漏了。
這麼一想。
他頓時打起來精神,感覺渾身又有了力量。
對,彥三一定是藏在那裡。
一定有人來過彆墅,彥三可能害怕寡不敵眾,就藏起來了。
楊路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
儘管雙腿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他還是朝著陳橙住過的臥室跑去。
進了門,顧不上裡麵門窗緊閉產生的悶氣兒。
一口氣跑向衣櫃前。
“彥三,你在裡麵嗎?”
他顫抖著雙手去開櫥櫃的門,心臟已經跳到了喉嚨口。
隨著內外兩層的門都被他開啟,他的心涼了。
裡麵除了一些卓然前不久放進去的藏品之外,空無一人。
盧彥三不在這裡,不在這裡!
他幾乎要抓狂了,邁著灌了鉛似的的雙腿走下樓梯。
到了一樓,他又望向窗外的後院。
那棟小樓赫然醒目。
儘管他覺得盧彥三不可能在那棟小樓裡。
但還是不死心,他瘋了一般衝出彆墅,衝進那棟小樓。
一樓沒有人。
二樓找了幾間依舊沒有人。
他甚至連他和盧彥三住過的床底下,都跪下一隻膝蓋,趴在地板上看了又看。
到處都不見人影。
完了!
全完了!
楊路生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這又如何跟卓總交代?
他立即拿出大哥大撥打盧彥三的電話號碼。
彥三是有手提電話的,去哪裡都會揣進兜裡,不可能不帶。
儘管在車上的時候卓總已經打了無數個電話,盧彥三都沒有接聽。
但此時楊路生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再次撥打。
傳來的依舊是清脆的機械女聲提示,說盧彥三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也就是說他去了沒有訊號的地方。
彥三是不可能主動去沒有訊號的偏遠地方的。
何況卓總交代好了他,讓他好好看家等他們回來。
他連大門都不會出,又怎麼會跑到偏遠的地方去?
南城是眼下全國最為發達的地區,無論是商業、經濟、工業,還是通訊,都走在全國的前沿。
除非去深山裡,否則隻要在南城市區、市郊,那都是絕對有訊號的。
這些問題一個一個發現,楊路生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他吃力地用手撐著站起來,搖搖晃晃地下了樓,雙腿跟完全僵硬了似的,沉重得幾乎是拖著朝彆墅走去。
進了彆墅。
他又不放心地朝著廚房、餐廳都仔細看了一遍。
連餐廳地下室的門他也開啟,朝裡麵吼了一通:“彥三,你特麼在下麵嗎?”
“彥三!你在不在下麵?”
喊到第二遍、第三遍,他已經不想再喊了,他的嗓子都快喊啞了。
此時的他確定。
百分百的確定地下室沒有人。
下麵傳上來的那股發黴的氣味兒,就預示著不可能有人在。
他走進客廳,茫然地轉了一圈。
隨後才抬起腳朝著大鐵門一步一步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