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一股力量
隔壁9號彆墅二樓的陽台上。
王元和兩名手下各舉著一個望遠鏡,他們正盯著10號彆墅大門口的車。
遲遲不見那輛車有動靜,之前下車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一名手下有些等不住,不耐煩道:“元哥,那人進去這麼久都沒有出來,是不是不出來了?”
“是啊元哥,咱們直接到隔壁去把那小子給控製住吧?”
“不著急,他還會出來的。”王元淡淡道。
“元哥怎麼知道他還會出來?這都大半天工夫了也不見出來。”
左邊的手下低聲嘟囔著。
王元笑了笑,指著10號彆墅門前的那輛車說:“你們看,如果他進去了不再出來,這車就不會停在外麵。”
“元哥的意思是,那人進彆墅區取東西?”
“嗯。”
“那……咱們乾脆下去等他,隻要他一出來咱們就把他給逮住。”
“不必打草驚蛇,他是卓然的心腹,森爺和丁總目前沒想動他們,定是還有用處。”王元擺手道。
“好吧,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你們聽我命令就是,不要自作主張壞了森爺的計劃。”
“我們明白,元哥放心吧。”
自從王元把10號彆墅圍牆外的人都撤走之後。
他和兩名手下就暫時住進了9號彆墅。
陳家森讓他們日夜盯著10號彆墅的動靜。
無論裡麵的人是進是出,都不要采取任何行動去驚動他們。
丁易辰也有交代過,隻監視,不動手。
“元哥,你看,那小子出來了。”右邊的手下突然低聲道。
王元順著他的手看下去。
隻見楊路生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從10號彆墅走出來。
他搖晃著,扶住門框才穩住了身軀。
“元哥,咱們還不下去嗎?”手下著急道。
“不用下去,隨他們進進出出,咱們隻是看著那棟彆墅,不用管進出的人。”
雖然蕭野也不明白森爺父子倆的用意,但他知道照做就對了。
……
“路生?這是怎麼了?”
坐在車上的卓然見楊路生腳步沉重地走出來,臉色異常難看,像大病了一場的樣子。
他眉頭緊皺,一直看著楊路生坐進駕駛室。
“卓總。”他的聲音很低沉,情緒很低落。
隻是叫了一聲,就沒有說下文。
卓然原本還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可見他的架勢是說不出來了,便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他想了想,安慰道:“這事不怪你,是我沒有安排好。原本就不應該讓彥三一個人留在家裡。
如果多一個你在家,遇到事你們兩個好商量。你一向反應快,他衝動起來你也能夠勸住他。
如果有危險,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他也不會這麼無緣無故的失蹤不見人影。”
這話把楊路生說得心中更難受了。
因為當時卓然的確是想把他和盧彥三留下來的,是他自己堅持要去保護卓然。
當然,卓然現在說這番話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而是就事論事,闡述他之前內心的打算。
“路生,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彥三他也是個機靈的人,即使落入了彆人手中,他應該也有辦法逃脫的。”
卓然擔心他會自責。
他知道楊路生和盧彥三的關係密切。
要說蕭野會背叛他,並且與楊路生、盧彥三也斷絕來往,這事兒原先想不到的,如今已經實實在在發生了。
但是楊路生和盧彥三倆人,卻不可能會因任何事而離心。
他們倆的關係好得比桃園三兄弟還親。
楊路生沉默了幾秒。
這才轉過頭去看一下後座:“卓總,您猜得到彥三到底去哪兒了?或者猜到他落入什麼人手中了嗎?”
“嗯,雖然不知道具體落入誰的手中,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絕不是落入警方手中了。”
“卓總,您為什麼這麼說?我剛才走出來時就在想,彥三應該是落入了警方手中。”
“不可能,若是落入了警方手中,這都多長時間了,你肯定已經接到警方的電話。”
“為什麼?”楊路生不明就裡問道。
“這還用問嗎?南城的警方破案率是全國最高的。隻要能抓到盧彥三,他們就能很快查出你,可不就是會用盧彥三的大哥大撥打你的電話嗎?至少也能誆得你露臉。”
楊路生恍然大悟:“卓總,您分析的不錯。照這麼看來,彥三的確不在警方手中。”
“那麼,卓總,您是不是有懷疑物件了?”
卓然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他隻是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之前圍在咱們彆墅周圍的人都不見了。”
楊路生這才猛然想到:“對呀。”
之前他在圍牆內喊盧彥三的名字。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低聲喊,但後來著急了的時候,他也用力吼了幾嗓子。
那聲音足以傳播到圍牆外,讓外麵的人都能聽得很清晰。
圍牆外竟然沒有絲毫動靜,甚至連個來大門口好奇瞧他們的人都沒有。
“卓總,難道彥三是被丁易辰的人抓走了?”
“有可能,但也不太可能。”
楊路生疑惑地看著卓然,滿臉疑問,卻沒有問出來。
卓總可從來都不是這種模棱兩可的人啊。
卓然這樣解釋道:“如果是他們的人把盧彥三抓走了,那這也做得太明顯了。以丁易辰的聰明,他一定會知道咱們會想到是他做的。”
“所以,您覺得不是丁易辰乾的?”
“很有可能不是。”
雖然卓然這麼說,但是楊路生心中還是覺得是陳家森和丁易辰的人乾的。
他此時對尋找盧彥三更加灰心了。
他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越來越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他不知道後麵還會遇到什麼,還會發展成如何可怕的地步。
突然間,他不說話了。
卓然問道:“怎麼,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要打退堂鼓?害怕了?”
“卓總,我並沒有害怕,而且我也沒打退堂鼓,我隻是在思考問題。”
“思考什麼問題,有眉目嗎?”卓然急切地問道。
“卓總,我在思考……說出來如果不對,您彆笑我。”
楊路生小心地說道。
“說吧,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可笑的?”卓然擺了擺手。
楊路生看了看他,心中歎了口氣,鄭重地說道:“卓總,我有一種預感……”
“預感?什麼預感?”卓然好奇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這段日子以來,我總感覺背後有一股什麼力量,像是在對付咱們。”
“一股力量?一股什麼力量?”
“我也不知道。我隻覺得這股力量非常強大,不是咱們能夠抗衡的。”
說到這裡,他沒敢再說下去。
卓然是多麼驕傲的人,曾經的他沒有人能與他抗衡。
現在他落魄了,自己在他麵前說有一股力量不是他卓然能夠抗衡的。
他要麼會暴怒,要麼會很痛苦。
但是,卓然卻出乎意料的特彆平靜。
他直盯著擋風玻璃前方。
好一會兒。
才長歎一口氣說道:“其實我早就有這個預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