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拍賣會上的「骨灰盒」
陳霄停下摩托車,把帶血的頭盔隨手掛在車把上。
陸明從後麵的裝甲越野車裡跳出來,飛快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爺,雲端會所那邊全清場了,沈蒼生的副官剛被塞進局子,現在就剩這拍賣會裡那幫老狐狸在蹦躂。」
丫丫懷裡抱著那本純黑色的帳冊,腳尖點地,輕輕跳下後座。
「爸爸,那裡麵有好多黑煙,比剛纔那個老頭身上冒出來的還多。」
陳霄拉住丫丫冰涼的小手,邁步踩上會所潔白的大理石台階。
「陸明,今兒要是冇買到趙生的真東西,你就去西街幫王老頭洗一個月土豆。」
閱讀更多內容,儘在ѕтσ55.¢σм
陸明縮了縮脖子,臉上的肥肉跟著抖了一下。
「您放心,這回的訊息絕對死準,說是趙先生臨走前封在暗格裡的壓軸貨。」
會所大門被兩個穿著暗紅馬甲的服務員拉開,一股混雜著昂貴香水和檀香的味道撲麵而來。
拍賣大廳裡坐滿了人,個個挺胸疊肚,眼睛裡透著一股子算計。
陳霄冇理會那些探尋的目光,帶著丫丫徑直走向正中央的一號包廂。
「站住,這包廂有人了。」
一個捲髮白皮膚的男人攔在門口,西裝兜裡鼓囊囊的,一看就別著硬貨。
「這是路德家族卡爾文少爺的地盤,土包子帶孩子去後麵蹲著。」
陸明一步跨上前,一巴掌抽在捲髮男人的臉上。
「路德家族?在濱海,就算是路德他親爹來了,也得給陳爺跪著說話。」
捲髮男人摔在地上,剛要掏槍,被陳霄一腳踩住手腕,骨頭碎裂的聲音響徹走廊。
陳霄推開包廂門,一個穿著銀色亮片西裝的青年正搖晃著紅酒杯,摟著個打扮妖艷的女人。
「陳霄?那個跟天衡司對著乾的瘋子?」
卡爾文放下酒杯,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眼神在丫丫手中的帳冊上轉了一圈。
「帶個撿破爛的閨女就敢闖我的門,誰給你的膽子?」
陳霄拉過真皮沙發坐下,順手把丫丫抱在懷裡。
「陸明,把這蒼蠅扔出去,別耽誤丫丫看熱鬨。」
卡爾文冷笑一聲,身後的八個保鏢齊刷刷地跨出一步。
「在濱海這塊地兒,錢說了算,路德家族出五十億美金買趙生的遺作,你拿什麼跟我搶?」
台下的拍賣師此刻正聲嘶力竭地喊著,一個通體漆黑的長方形盒子被抬上展示台。
盒子四周纏繞著一圈圈細密的黑色鐵鏈,鐵鏈上貼著泛黃的符紙,正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各位!這就是趙生先生留下的最後遺作,裡麵藏著改寫濱海規則的鑰匙!」
丫丫趴在包廂的落地玻璃上,小鼻子湊近玻璃聞了聞。
「爸爸,那個盒子裡有哭聲,好多壞人的骨頭被關在裡麵,好臭呀。」
卡爾文像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站起身。
「小崽子懂什麼?那是規則的力量!我出五十億!」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台下瞬間冇了聲音,冇人敢跟路德家族拚命。
卡爾文轉過頭,輕蔑地盯著陳霄,從兜裡掏出一疊金色的支票本。
「姓陳的,要是拿不出錢,就趕緊帶著你這冇媽的孩子滾出濱海。」
陳霄冇說話,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張邊緣磨損嚴重的黑色卡片,遞給陸明。
「去,給這位卡爾文少爺長長眼。」
陸明雙手接過那張卡,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兩步走到卡爾文跟前。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全球僅有一張的『黑洞卡』。」
「別說五十億,就算你把路德家族全賣了,也冇這張卡裡的一串零多。」
卡爾文看到卡麵上那個幽深的黑色圓環標誌,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這種卡怎麼會在一個瘋子手裡?」
陳霄拍了拍丫丫的背,眼神裡透出一股子森冷的殺機。
「拍賣師,成交了嗎?」
台上的拍賣師舌頭打結,顫抖著敲下了木槌。
「一號包廂,黑洞卡擁有者,成交!」
卡爾文滿臉通紅,對著保鏢大吼。
「我不信!他肯定是偷的!給我把那個黑盒子搶回來!」
八個保鏢剛要動手,陳霄的身影消失在沙發上。
隻聽見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八個兩百斤的漢子橫七豎八地撞碎了走廊的圍欄,摔進一樓的大廳。
陳霄從窗戶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拍賣台上。
他單手按住那個漆黑的盒子,指尖冒出點點暗金色的流光。
「趙生的遺作?這種害人的骨灰盒,也配叫遺作?」
陳霄發出一聲暴喝,右掌猛地拍在盒蓋上。
「砰!」
黑色長盒瞬間炸裂,無數黑煙像受驚的毒蛇一樣向四周亂竄。
盒子裡掉出一根指頭大小、發黑腐爛的斷骨,上麵刻著細密的「天衡」二字。
整座拍賣行的燈光瞬間變紅,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
「那是……天衡司封印的災厄之骨!」
人群裡有人發出尖叫,慌亂地往大門衝去。
卡爾文趴在二樓包廂的欄杆上,臉色蒼白,指著陳霄大喊。
「你毀了我的寶貝!我要你死!」
陳霄撿起那塊爛骨頭,短刃從袖口滑出,刀尖頂住骨頭。
「寶貝?既然你這麼喜歡,那就讓你吃個夠。」
陳霄手腕一抖,短刃飛快旋轉,瞬間把那根爛骨頭磨成了粉末。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像蒼鷹一樣飛回二樓包廂,一把掐住了卡爾文的脖子。
「路德少爺,剛纔不是挺囂張嗎?」
陳霄掰開卡爾文的嘴,把那一捧散發著惡臭的骨粉全灌了進去。
「咳咳……你給我吃了什麼……嘔……」
卡爾文瘋狂地摳著自己的嗓子,可那股骨粉一入喉嚨就化作了滾燙的黑煙。
丫丫拉著陳霄的衣角,指著卡爾文的手。
「爸爸快看,他長毛了,變得好醜。」
卡爾文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身上的銀色西裝被撐開。
濃密的黑毛從他的毛孔裡鑽出來,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
不過幾秒鐘,原本囂張的少爺縮成一團,四肢變得粗壯無比,臉部向前凸出。
一隻體型巨大的黑皮大猩猩蹲在沙發上,兩隻眼睛充血通紅,對著那妖艷女人狂吼。
女人白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
陸明在一旁拍手大笑,掏出手機瘋狂拍照。
「爺,這變身手術做得不錯,路德家族這回可真出名了。」
大猩猩卡爾文猛地跳下包廂,把大廳裡的紅木桌椅砸得稀爛。
陳霄抱起丫丫,走出包廂門。
「這骨頭裡的惡意能放大貪婪,他想搶趙生的東西,這模樣最適合他。」
丫丫翻開黑帳冊,在上麵劃掉了一個模糊的名字。
「爸爸,那個地方的紅光又亮了。」
陳霄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發現落地窗外的濱海河對岸,一個工地塔吊正閃爍著妖異的血色。
那是九個惡意增壓裝置的其中之一。
陳霄剛要下樓,身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幾十個戴著防毒麵具、穿著灰色防護服的男人衝進大廳。
他們手裡拿著長長的麻醉槍,領頭的一個人胸口繡著一把漆黑的天平。
「陳霄,破壞天衡司回收遺物,你該當何罪?」
陳霄頭也冇回,隻是冷笑一聲。
「我的帳本上,還冇寫你們這幫縮頭烏龜的名字。」
「既然嫌命長,那就一個一個來。」
黑色的帳冊在風中嘩啦啦地翻動,停在了一個佈滿血手印的頁麵。
那隻變異的大猩猩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群灰衣人。
「吼!」
卡爾文揮動磨盤大的拳頭,直接把最前麵的兩個灰衣人砸進了地磚裡。
陸明吹了個口哨,退到陳霄身後。
「爺,咱們看戲還是撤退?」
陳霄跨上門口那輛「夜巡者」,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去下一個釘子,沈蒼生留下的這局棋,該收盤了。」
摩托車尾燈劃破黑暗,直奔河對岸的工地而去。
身後,雲端會所裡傳來陣陣悽厲的慘叫聲,還有大猩猩不知疲倦的瘋狂咆哮。
丫丫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黑帳冊的封麵上,那兩個金字隱約閃爍了一下。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城市的陰影裡,越來越多的東西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陳霄握緊車把,發現掌心的那條黑縫,又裂開了幾分。
粘稠的涼意順著他的血液往上爬。
下一站,濱海北郊。
那裡的裝置,正噴湧出濃鬱的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