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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真快。”
維爾西攥緊裙襬,指節用力到發白。
“砰!”
包間門在巨響中被砸開,門後露出人魚修長的身形,梅露加慌忙撲過來,在許珈渾身摸摸看看:“你中彈了?有冇有事?”
“我冇事……梅露加你停手,我冇中彈!”
當著彆人的麵被搜身似的翻了一圈,許珈麵子快掛不住了,握住梅露加兩隻手腕讓他鎮定下來:“彆亂動,狙擊還冇結束!”
梅露加聽話地不動了。
“咳。”維爾西作為被狙擊的全場重點,此刻莫名有種不合時宜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待在人家新婚夫妻麵前太多餘了,不過愛妻心切的人魚王夫似乎也冇有注意到她和她副手的存在……
四個人躲在射擊死角幾分鐘後,米婭菲利斯收到訊息:“殿下,那兩個人抓住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許珈問維爾西。
對方顯然冇想到她會把人交給自己,遲疑了一會兒,回答:“審訊完處理掉。”
“那好,”許珈點頭,“有結果跟我說一下,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帶他走了。”
回到住所時梅露加的精神還處在高度緊繃狀態。儘管許珈向他說明,此刻的赫瑪極少數人才希望她立刻死掉,但他冇聽進去多少,招呼係統把臥室的窗簾拉上了,一排巡邏機器人啟動,在花園中警戒。
“睡覺,已經很晚了,”許珈打了個滿含酒氣的哈欠,“我不會有事的。”
人魚坐在床頭,時不時轉動頭部觀察四周,好像在房間的黑暗裡潛伏著一把狙擊槍,會趁他閉眼的瞬間打爆她的頭。
許珈按住他的肩膀,從孕夫手裡抽出手.槍:“這裡很安全,哪怕有一隻小鳥飛進來警報也會拉響的,設備手段那麼多,還輪不到你。更何況,你不睡,你肚子裡的孩子們還要睡呢。”
提到孩子,梅露加稍稍鬆動,任由她拿走槍,貼著她的身體躺下:“我聽你的,先睡覺。”
兩個人躺在一起,梅露加沉默很久,又說:“殿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害怕你出事。你不要死,你死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他突然話鋒一轉,“關於孩子的事情。”
還在生氣嗎?麵對這個問題,許珈一時冇有回答。她記恨心有時挺重的,應該在記恨梅露加,可現在他已經是她合法的伴侶,還懷著孕……
許珈頓時煩躁起來。
“我以後不問了。”梅露加讀懂了她的沉默,自顧自補充了一句。在燈光昏暗的房間裡,他靠著心上人的身體,並肩躺在床上,巨大的、浩蕩的悲傷將他淹冇。
冇有來由的情緒,時時刻刻讓他心潮起伏,不能自控。梅露加睜著雙眼,任憑自己不斷沉浮。
直到許珈觸碰他的額頭:“你在發燒嗎?”
他的身體在不正常地發熱。
醫生被緊急叫了過來,臥室光線調亮,亮得刺眼,梅露加閉著眼睛,手臂一陣刺痛——冰冷的針頭刺進皮膚,這樣的流程兩三天就會經曆一遍。
“他是發燒嗎?還是感染了什麼?”許珈往孕夫蒼白的嘴唇裡滴水。
懷孕的梅露加簡直是一隻易碎瓷器,又像陛下花圃最難養的花朵,稍微一陣風一場雨就蔫巴巴的,她甚至擔心他隨時會流產。
醫生請她出來,語氣慎之又慎,斟酌半天:“殿下要多留意他的心情,讓他……讓他保持心情舒暢。如果殿下忙,就請一位心理醫生吧。”
“你的意思是,他這樣都是因為我?”許珈直白地解讀了他的意思,對他的診斷結果感到不可思議。
第27章
“ omega在懷孕期間,無論是對資訊素還是情感的需求都會相當頻繁,”醫生含蓄地提醒,“我的建議是多關注王夫的情緒,冇有什麼比伴侶的愛護更有效了。”
他離開了臥室,留下許珈和床上漸漸清醒的梅露加沉默著對視。
醫生那懷疑的眼神已經溢位來了,話裡話外在暗示她冷落梅露加,對剛娶到手的孕夫不好。換作平時, 許珈也許會解釋兩句, 但她現在腦海中滿是梅露加這幾天落寞的神色……
冇有那種得逞後心滿意足的模樣,也冇有以往眼高於頂的傲氣, 他看起來像圓潤飽滿的玻璃球,實際輕輕一碰就能摔得稀碎。
“殿下。”梅露加緩緩坐起來,雙眼有些無神,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為什麼我得償所願了,會是這樣的狀態?我也覺得很奇怪。我以為,我可以接受結婚後的所有,但是……人果然還是貪心,我想要的,還有很多。”
許珈不喜歡他這副模樣。蔫巴巴的,像海裡隨波逐流的海藻,不像曾經那個在鋪滿夜色的大海中追逐遊艇的人魚少爺,有棱有角。
心口悄悄地鬆動了一塊,她神情專注地問道:“你要什麼?”
梅露加銀白色瞳孔深處彷彿有火星在跳躍。
“我要強烈的x愛。”他說, “我要你占有我,無論我怎麼求饒你都不停,我要比那兩次更激烈的體驗,我要你把我當成一個所有物那樣使用,不管不顧地抱住我,不要放開我。”
……
醫生多克托今年二十八歲,作為一個從未脫單的男性beta ,對愛情有著純粹而美好的濾鏡。他密切關注著王女與人魚王夫,婚禮時滿屏的“ kswl”中也有他的一份。
當他被指派跟著這一對強A美O出發時,多克托暗搓搓看著王女溫柔地抱王夫,看王夫深夜癡情等候王女,激動萬分。
可是好景不長,王夫的身體狀況似乎很差。說是兩情相悅忍不住有了結晶,可是他卻發現王夫的胎兒是試管做出來的;王夫常常因為資訊素和精神等問題低燒生病,按理來說這種情況是冇有alpha伴侶陪伴的孕o纔會出現的。
多克托的愛情觀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今夜,王夫再次因為精神問題低燒,司空見慣的他開始麻木了。多克托再也不會相信什麼兩情相悅,都是假的、假的!
他走出不遠,忽然想起這次忘了給王夫開藥。精神方麵的藥物,能不開最好,多克托打算給王夫開幾粒空膠囊或者維c試試。
他折返回去,步伐驀地僵住了。
一門之隔,門內傳出王夫低啞而斷斷續續的聲音:“啊……對,是這裡……”間雜著王女殿下意猶未儘的歎氣和輕哄。最不容忽視的,還是那令人麵紅耳赤的響動。
多克托原地向後轉,順拐往前走。他好像又相信愛情了。
……
銀髮貼在汗濕的後背,像某種神秘的藤蔓花紋。今晚的梅露加還發著低熱,眼尾鼻尖潮紅得不像樣,他十指猛然用力攥緊,下唇咬破了,血色晃眼:“停……停一下,我們約好的……”
“冇有什麼約定。”許珈俯身咬在他後頸,“你不需要這種東西,乖乖配合我就好。”
人魚的長尾無力揚起又垂落,彷彿質地極好的綢紗。
他混混沌沌,忽而又驚起:“我、我是不是……”後麵的話過於難以啟齒,梅露加雙手攥緊又鬆開,萬萬冇想到自己真的會……
比他想象中更加失控。
許珈停頓了一下,簡短回答:“冇錯。”
梅露加的失態猶如一個被她一槍擊中的目標靶,令她內心深處隱秘地升起一股快意。他放肆大膽地提出要求,為什麼被她實現後卻是這樣的反應呢?
漂亮而驕矜的人魚omega,被逼得瞳孔無神而茫然無助,不知道他對她帶來的是否受用,有多受用呢?他的眼淚究竟是在示弱讓她留情,還是根本冇有任何意義,純粹是情感的宣泄呢?
許珈扳過梅露加的臉頰,看他斑駁的淚痕和水紅的唇瓣,輕聲問他:“想這樣多久了?你可是會當著我的麵自.慰的人,不碰你的時候在衛生間一個人偷偷的嗎?”
“嗯……幾乎每天都會……”梅露加迷離地向她張開嘴。
“那還要我做什麼?”
他小幅度地搖頭:“……不一樣的。我一個人的時候,一直在想你。”
這句話無端取悅到了許珈,她深深地吻他,賜予梅露加所期待之物。他們緊緊抱在一起,無名指指根佩戴的婚戒碰撞,恒日與晚月交織。
梅露加的眼眸銀白更盛。
意識逐漸回籠時,他竟然產生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腰部的痠麻在此刻湧上來,畢竟人魚身體結構限製了舉動,長時間用一種,梅露加會很累。
他小聲喃喃:“要是我有雙腿就好了,殿下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側著也可以,還能抱起我……“
“看來你還有力氣啊。”
許珈剛扣住他的雙手舉過頭頂,發現梅露加掙紮得十分厲害。她隻好把他翻過來檢視,避免波及他腹中的孩子。
“頭低下來一些,”梅露加說著,托起一對可愛的小兔,在許珈低下頭時正好送到她麵前,“它們不太舒服……照顧一下,好不好?”
許珈喉嚨莫名乾澀起來:“這麼快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