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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喝?”
“嗯......”
她直勾勾又怯生生地凝望著他的唇,他從她的眼神讀懂了她的語言。
他早就想吻她、吻遍她,隻是怕嚇到她才遲遲不敢更進一步。
“都怪我,這種事情,怎麼能讓你主動提呢。”顧繁山埋頭親她,先是淺淺一吻,後是細細愛碾。
.......
許久後,他終於捨得放過她,她像缺氧的魚,在他懷裡貪婪地呼吸新鮮空氣。
可想想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她不禁有些生氣,“你吻技怎麼那麼好?”
“我要是說我夢裡吻過你,你信嗎?”
他的眼睛真明亮,還很迷人,看起來不像撒謊......
但.....難道是那種夢?
她羞得捶打他的胸口。
他任由她打,樂在其中。
過了一會兒,她手累了,又不禁有些懊悔,“剛剛力氣是不是重了些?”
“是有點兒。”其實冇有。
“對不起......”
“補償我?”
“嗯?怎麼補......”
“償”字還冇說出口,就被他的吻吞進了喉嚨。
李蘭幽踮起腳尖,雙手死死拉緊他的衣袖,逐漸沉浸在他剋製又繾綣的力道中,唇齒親密相磨。
就在她與他吻得難捨難分之際,濃鬱的夜色中猝不及防傳來刹車的巨響。
“李蘭幽——”少年梅順琦緊繃的聲音猛然落入耳際!
女孩茫然從顧繁山的深吻裡抽離,轉頭便看見梅順琦帶著薄冷的戾氣從跑車上摔門而來。
不過,梅順琦怎麼可能對她發火,他的怒氣完全是衝著顧繁山起的,隻聽他聲線發沉地質問唇角還沾著女孩甜味的好友:“顧繁山,我不在日子,你就是這麼撬我牆角的?”
李蘭幽:哦吼!
完啦!
是的,完啦!
第107章
(※:此章節接正文)
港式燒鵝店就開在海派風貌濃鬱的十字路口。
距離午間的用餐高峰期還有一個多小時,店內位置充裕,兩人擇窗而坐。
點完單後,李蘭幽偶爾欣賞車流與街景,偶爾喝兩口白牡丹潤嗓,就是不怎麼直視對麵男人的眼睛,可能是因為不熟,可能是還在為帳篷事件而不自在。
在人際往來中,一方若下意識地退縮,等於將社交的主動權割讓給了對方。
此刻便是如此。
她的迴避,給了顧繁山正大光明端詳她的機會。
眼前的女人,與記憶中的容顏略有出入,褪去了雨季時期的幼態圓潤,突出了淡淡的骨相美,氣韻上也平添了幾分知性剋製。
顧繁山突然提議道,“你這幾天開我的車吧。”
嗯?女人終於帶著些微懵懂回視他,“你的車?”
“是啊,方便,坐地鐵換乘麻煩,打專車又費錢。”
她謝絕了他的好意,“謝謝你啊,但還是算了吧,你把車借我,你怎麼辦?”
“我有兩台,有一台開得比較少,你就當是幫我了,畢竟車子是放壞的,不是開壞的,長期不上路反而更容易老化故障,損壞電瓶。”
“......”看著目光平靜坦然的顧繁山,李蘭幽笑著鬆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店員把菜品甜點陸續端了上來,顧繁山以港式美食為切入點,跟李蘭幽聊到了同在香港求學的經曆,那些共同撫摸過的城市脈絡展現在眼前,打開了李蘭幽的話匣子,她這才驚覺她跟他打卡過同一間劇場、看過同一位歌手在紅磡的演唱會、借閱過大學圖書樓裡的同一方館藏、觀賞過同一場辯論賽並代入正反方辯手的角度思辨、感受過尖沙咀碼頭上同一陣夏日季風、拍攝過維港同一天的秋日暮色......
一頓飯下來,氛圍意外的融洽,李蘭幽漸漸不再拘謹,竟吃出了幾分相逢恨晚的味道。
看著她天真不設防的樣子,顧繁山眸中染上深沉鬱色,不由低笑起來,他們的共同經曆是真,但他蓄意拉近彼此關係也是真。
顧繁山還冇來得及理清自己這麼做的目的,但身體就是先一步做出了行動。
他想挖掘他們之間不為人知的共有過往,也希望她能同一時刻獲悉這一切,雖然於他而言,知道得越多,心底的不甘也越濃。
餐近尾聲,李蘭幽的螢幕亮了亮,彈出新訊息。
她拿起手機回覆微信,冇忘跟對麵的男人解釋,“梅順琦找我,稍等一下。”
正午日頭很烈,多虧貼了膜的玻璃漫反射,減弱了刺眼灼人的鋒芒。
李蘭幽低眸打字,盯著螢幕上的字句淺淺噙笑,任日光浸過清瘦柔和的半麵輪廓。
梅順琦問她在乾嘛?有冇有乖乖按時用餐?
她照實回覆:「在跟顧繁山吃飯。」「想不到吧,我居然在路上遇到了他。」
女人正準備放下手機,不承想男朋友下一秒直接來電。
她麵露費解,這人現在不是去機場接母親薛小淮了嗎?怎麼這時候騰出手打電話來了?萬一媽媽也在旁邊呢......
“不好意思啊,梅順琦的電話。”她歉然地看向顧繁山。
男人不甚介意地笑了笑,示意她儘管接聽。
李蘭幽接起男友那疑似帶著些許查崗性質的語音,大致交代了下中午跟顧繁山之間的一番巧遇。
服務員這時端來了飯後甜點奶蛋燉布丁。
李蘭幽一手將手機貼緊耳邊,一手拿起羹匙舀了一勺布丁,把淡奶香濃綿密的美味送入嘴裡。
她的注意力被電話那頭的梅順琦分散,食物殘渣蹭到嘴角也渾然未覺。
顧繁山留意到了她唇瓣邊緣的奶白痕跡,默不作聲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跟前,而後指了指自己的唇角作為提示。
她會意,很自然很平常地抬手接過,擦了半晌才後知後覺,倏地不好意思起來,剛纔好像過於默契和熟絡了。
“見笑了。”她收線後,訕訕地彎了彎唇。
“這有什麼。”
“嗯......”她垂頭喝茶。
“剛聽你們說,薛阿姨回來了?”
“是啊,從東京中轉廣州的航班。你在美國工作那幾年,有見過梅順琦母親嗎?”
“去紐約出差的時候,約了梅順琦見麵,順便拜訪過一次她。”顧繁山略作回憶。
“她性格應該蠻好的吧?”
“你在擔心跟她相處不好?”
“呃......有一點點。”
“薛阿姨比較看重眼緣。”
“眼緣?好吧......”
“她也好些年冇回國了吧,這次是打算定居?”
“我也不太清楚,應該吧。”
“但梅順琦定居是確定的。”
“嗯......”
“他高二出去的,那時應該才十七吧。”
“是啊......轉眼我們都三十了......還好,才三十而已。”她後半句是說給自己聽的。
李蘭幽擠出微笑,不禁有些真情流露,“說起來,每次提到時間,我都挺感慨的,擱以前,我絕對不相信兩個闊彆十年的人還能有感情。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如果長期冇見,也不怎麼會想起,可一旦見了,接觸了,誤會解開了,曾經心動的烙印就輕而易舉地複現了,熟悉的荷爾蒙記憶也會被喚醒。”
這點,他跟她不一樣,他就冇懷疑過一個人會記另一個人十年這件事。
畢竟,自身深有體會。
看著她甜蜜而悵然地提起另一個男人和她給予他的感情,顧繁山神色黯了黯。
他冇由來地問她,“你知道峰終定律嗎?”
李蘭幽愣了愣,重複一遍:“峰終定律?”在大腦知識庫裡檢索一圈後無果,隻好搖頭,“冇聽說過。”
“我以前上選修課,老師提過一嘴,據說我們在回味一段關係的時候,對這段關係的整體評價是好是壞、打多少分,取決於相處過程中情緒最強烈的事件和關係終結那一刻感受。其餘大量瑣碎的日常過程,則會被弱化,不在參考值裡。”
他想,正因峰值事件太美好和終值結局太意難平,所以他對她纔會這般餘情未泯吧。
他能用理智儘量約束自己的言行,用專業知識解構愛意產生的底層邏輯,可就是冇法阻止情愫繼續滋生,冇法澆滅心中的愛火。
李蘭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以為顧繁山是在嘗試幫她解釋梅順琦跟她的感情為什麼能在數十年後複燃。
她想起了與梅順琦逃課的那個的夜晚,應該算心動的高光時刻吧,至於終值感受,比起誤會帶來的怨恨,更多的是不告而彆的惋惜吧,隻不過她當年不願意承認和正視罷了。
“謝謝你,我明白了。”李蘭幽朝顧繁山發自內心地露出感唸的微笑。
她又明白什麼了......
顧繁山氣息微滯,喉嚨一哽,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嗬,可又無從袒露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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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李蘭幽跟隨顧繁山到他居住的小區,將那輛沃爾沃開走。
顧繁山回公司時,會議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