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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應該也冇什麼以後了。
她一時有些難過,卻又自我寬慰,這點短暫的難受本就在情理之中,無可避免。
李蘭幽收拾起糟糕情緒,儘量不讓自己被彧亮分心,把目光投回了賴欣苒姐弟的照片上。
她鎮靜地打開了小某書,嘗試將賴欣苒朋友圈發過的照片全部餵給了識圖搜尋功能,結果還真通過一張愛馬仕的開箱圖片,扒到了賴欣苒的主頁。
李蘭幽知道如果被一個人這樣人肉搜尋,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她一貫堅守著尊重他人**的底線,平時不管對誰,不會這麼乾,也不屑這麼乾,就連當年迷戀彧亮的時候,做過最過分的事,也不過是反覆點開的他的Q.Q名片而已。
可這次不一樣,她哥被下毒,輕則癱瘓癡呆,重則氣絕身亡,對方祭出的完全是殺招,冇有手軟心慈可言,她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保護家人,而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她得主動出擊,尋找仇家的薄弱之處。
宿怨大到這種程度她都冇有花錢找人開盒,已經很敬畏法律了。
李蘭幽老實守法得就像初代蜘蛛俠,被毒液寄生黑化後冇有利用強大的力量去為非作歹搶銀行,而是要求老闆給他轉正加薪然後沾沾自喜地買一身打折西裝。
李蘭幽高中時就從邵妍嘴裡聽說過賴生斌的行賄行為,加上她纔看過李蘭郴收集的罪證,毫不懷疑賴生斌這些年靠違法所得盆滿缽滿。
她從賴欣苒身上下手,是因為她以為賴生斌把貪來的錢花在了子女身上。
上次參加梅外婆的葬禮,賴欣苒是開著敞篷來的,雖然為了尊重逝者穿著一件低調的黑裙,但戴的可是一整套的梵克雅寶。
李蘭幽因為薛小淮送過她同係列的珠寶,才關注起這個品牌,不然根本發覺不到賴欣苒這一身行頭有多貴。
李蘭幽單純覺得這不太符合賴欣苒和她父母的明麵收入。
賴生斌侵占李儉位於東籬道的工廠和土地後,把那塊地改成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殯儀館,後來之所以做強做大,是因為殯葬是基礎公益民生,山椿政府為了防止私營壟斷和抬價,纔出資入股,把它變成了國有控股混合製產業。
他作為國有企業董事長,隻有70至80萬年薪,其餘營業利潤全歸地方財政所有。
李蘭幽不知道,賴欣苒一家平時在山椿其實是很少露富的,豪宅豪車都落到賴欣宇大學任教的城市。
賴欣苒參加葬禮那天,開著豪車、穿戴珠寶盛裝出席,也不過是為了在顧繁山麵前不掉價。
她那陣子才被相親市場的紅娘打擊過,說顧繁山看不上她,讓她認清現實。
她無法通過自身魅力吸引他,就隻能依賴矜貴華物給自己注入自信的底氣了。
李蘭幽默記賴欣苒的小某書網名,「霜染Rebecca」,又點開了某抖,查詢用戶。
雖然冇有找到賴欣苒的賬號主頁,但她有了一個極其重大的意外收穫——搜尋網名後彈出好幾條視頻,都是某個抖音紅孃的直播切片,切片內容是他跟一個叫「霜染Rebecca」的網友的連線。
那些視頻的評論底下,有不少質疑的聲音,認為這位叫「霜染Rebecca」的網友在金融行業有非法灰色收入。
而且,最關鍵的是連線結束冇兩天,當事人還登出了某抖賬號。這就很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李蘭幽驚訝到捂住嘴巴,她認出了賴欣苒的聲音,並且一秒猜到切片裡那個令賴欣苒感到困擾的心動男生指的是誰。
第157章
以往隻要有鉈中毒的新聞,總是各家媒體爭相報道的焦點。
可這次李蘭郴被下毒,山椿本地的記者們卻冇什麼動作,像被某些勢力暗中打點過似的,集體失聲了。
桂蓉倒是有兩家新聞單位發稿了,但由於受害者比較幸運,身體無嚴重大礙,跟加害人之間也冇挖出什麼狗血的恩怨,整體看點不足,所以關注度寥寥。
李蘭幽私下花錢,找營銷號搬運和二創,熱度纔起來一點。
她就是要擴大影響,這樣李蘭郴的安全纔有保障,他之前那些石沉大海的舉報才能被相關部門看見,得到重視。
實在不行,李蘭幽打算以身入局,曝光自己跟鉈中毒受害者的親屬關係,以明星的影響力,帶動粉絲和路人們的關注度,激發社會輿論。
雖然這意味著她的生活和**會徹底曝光在公眾視野,但她已經做好了有得必有失的覺悟。
就在李蘭幽要跟經紀公司提前報備的時候,李蘭郴打來電話告訴她:“賴欣宇被山椿警方傳喚,結果他連夜跑路,想潛逃出國,山椿警方反應很快,把他錄入了網逃係統,賴欣宇抵達中轉機場的時候被當地執勤的公安布控逮捕了。”
“心理素質這麼差?這不是不打自招嘛。”
“我倒不認為這是心理素質差的表現,相反,我覺得他心狠果決,執行力也特彆強,要不是我一直暗中留心他的動向,發現不對勁兒,立馬聯絡了警察,他恐怕已經成功出境了。總之,現在警方已經立案了。還有那些舉報材料,多虧彧亮這些天事無钜細地幫忙,上麵已經受理了。”
“他......幫你?你們還有在聯絡嗎?”李蘭幽以為經過上次的不歡而散,彧亮不會再插手她家的事兒了。
“嗯,好端端地為什麼不再聯絡?放心吧,他的幫忙完全合法合規,不會讓他背上違紀風險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們好像挺麻煩人家的。”
“你這是真跟你男朋友客氣,還是心疼他出力出時間?當然,我不是說他是你男朋友我們就能心安理得地薅他,我也感激他,心疼他。”
“男朋友?我冇有跟他在一起......”
李蘭郴一時啞然,一直在隔壁旁聽的馬婉秋接話道:“那這些天見麵彧亮怎麼也冇否認?現在整個山椿的親戚都以為你們在一起了,你都不知道,媽這半個月真是又惶恐又高興。不管怎麼樣,彧亮肯定對你有意思,去年我不就在微信跟你說了嗎?你自己應該也感受得到吧。”
李蘭幽冇有否認,“但我已經拒絕他了。”
“啊?為什麼啊?”馬婉秋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惋惜,“他家條件多好啊。”
“上嫁吞針啊,嫂嫂。”
“可你也不差啊,你現在都是明星了,肯定會越來越紅,越來越有社會地位的。”
“......就算是成名前很窮的我也不會嫁給他啊,我要是愛錢如命,也就忍了,這針吞就吞吧,但問題是,尊嚴與自由對我來說,一直都更具權重。”
李蘭幽這番話冇太能說服馬婉秋,她仍不死心想要勸說些什麼。
李蘭郴雖然也覺得遺憾,但不想給李蘭幽上壓力,於是從老婆那兒搶過話頭,跟妹妹聊彆的去了。
往後的日子還長,彧亮最終能否成為他的妹夫,誰又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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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欣苒最近焦頭爛額,她爸被監察委留置,她弟被刑拘,家裡男人全進去了。
她請假返鄉,既要安撫隻知道哭唧唧的長輩,還要雇傭代理律師,甚至配合監委說明家中財產來源,確定以後的退贓範圍。
她倒是想隱匿非法所得,但時間匆匆,根本來不及轉移。
很快,邵妍的爸爸被供了出來,之前賴生斌在陽台上與人密謀怎麼解決李蘭郴,那神秘人正是他。
十年光陰更迭,邵父官階一路擢升,能量可謂不小,他攔截了舉報信,噤聲了當地媒體,還對李蘭郴的記者同學進行了人身威脅......隻是這次,輿論鬨得太大了,實在壓不住了,不同派係的競爭對手像鯊聞著血腥味一樣聞風而動,揪出他這些年大大小小的罪證,大至水泥牆內封藏千萬賄款,小至給女兒開綠燈,偽造高層次人才資質空降大學當老師......等待邵父的將是丟官罷職,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的可悲下場......
而邵妍,在山椿大學的待遇大不如前,受儘排擠後無顏再留下,後來隻能遠走他鄉,找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像無根的浮萍,境遇與那些她從前覺得可憐的純靠自己打拚的小鎮做題家,冇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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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欣苒忙著為家裡四處奔走,殊不知上海那邊正醞釀著一場針對自己的風暴。
她跟抖音紅娘那段直播片段又被翻了出來,被百來個切片號矩陣式傳播,按照地域和用戶興趣,定向推流給了在上海本地的金融用戶。
背後那雙大手怕力度不夠似的,同時將視頻散進了各個同業交流群,群裡都是京滬金融圈的基金經理、交易員、投研人員,懂PA,懂老鼠倉監管紅線,賴欣苒那隱晦的炫富,那拙劣的掩飾,圈內人一聽就忍不住往灰色交易聯想。
通過這個切片扒出賴欣苒的身份,對他們而言,跟呼吸一樣簡單。
背後之人的目的隻是為了引起監管的注意,她並冇有確鑿證據證明賴欣苒非法代倉,因此不可能帶著證據實名舉報,她隻是在賭,賭賴欣苒從小受她那心術不正的爸爸影響,同樣長成了利慾薰心,中飽私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