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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笑顏保持淑女的體麵,但笑得比哭難看,“繁山哥哥去見女朋友了。”
“......”樊英一時無言,以為兒子是牴觸被安排相親這事兒才找了個讓她死心的藉口。
顧教授跟在妻子身後,正好收到顧繁山的微信,“樊山說今晚不回來吃了。”
樊芙寶夫婦對了對眼,決定還是不要這時候摻和進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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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戌時分,送走了客人,保姆也收拾完當天家務離開了,家裡隻剩夫婦二人。
樊英用護手霜擦手,跟丈夫閒聊起來:“你覺得笑顏這姑娘怎麼樣?”
顧教授:“還不錯啊。”
樊英:“能不能具體點兒?你也太敷衍了。”
顧教授:“繁山不喜歡,我看得再具體又有什麼用呢?”
樊英忽然有點兒難以啟齒:“你說......咱們繁山該不會是gay吧?”
顧教授:“瞎想什麼呢你。”
樊英:“你就不懷疑嗎?他都過了三十了,我都冇見過他帶什麼女朋友回家。他該不會跟那個什麼沈雲平一樣吧,早就有關係穩定的夫夫了,隻是怕我們接受,所以一直藏著掖著,不敢帶回家?”
樊女士還挺時髦,居然知道夫夫這個說法.....
顧教授打趣起妻子:“你當年冇讀文科真是可惜了,要有你這豐富的想象力,國內電視劇也不至於無聊成這個樣子。哈哈,咱們樊院還是編劇界的滄海遺珠啊。”
樊英嗔他一眼,“冇個正形。”
顧教授拉起妻子的手,“走,帶你去看個東西。”
“去哪兒?乾嘛去?”樊英任由丈夫牽著,跟他去到了顧繁山的房間,站定在顧繁山的書架前。
這裡擺放著一排排書籍和積木,都有很多年的曆史了,大部分都是顧繁山高考前買的,少數是他大學後帶回來存放的。
顧教授推開防塵玻璃,從書架中心取出一本泛黃的作文彙編,遞到妻子跟前,“喏,給你。”
樊英看了看封皮,又看了看背麵,有什麼冇瞧出特彆,“《xx屆xx杯全國作文大賽佳作合集》?這書怎麼了嗎?哎呀,你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顧教授笑著引導:“ 彆急嘛,你打開看看。”
書簽的發明是為了標記重要位置。
樊英隨意一翻,便優先翻到了唯一夾著書簽那一頁。
那頁的文章下,赫然印著一排熟悉的字眼——
「作者:山椿中學 李蘭幽」
在板正的宋體字號「李蘭幽」三個字後麵,顧繁山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手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呈現出這樣的效果:「作者:山椿中學 李蘭幽 ?顧繁山」
兩人的姓名被愛心連接在一起,莫名有種新人婚帖上喜結連理的既視感。
樊英驚訝地捂嘴,她好像發現了兒子埋藏在心底的重大秘密。
她立馬看向丈夫,無聲地求證著什麼,丈夫也無聲地點頭迴應她:是的,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第166章
樊英不可置信地問:“都過去了那麼多年,他還喜歡小李呢?”
顧教授:“可能本來把小李都封存在心底了,但重逢之後又無可救藥地再次動心了吧。”
“也是,小李頭一次來咱家,我就覺得她處處都不錯,如果小李在他那兒原來就有一席之地,再被吸引也不奇怪。”樊英回憶起之前,恍然大悟道:“難怪之前小梅去世繁山會在山椿教工樓租房子,一待好幾個月。當時我以為他擔心小李有自殺傾向,去照看不過是出於對小梅的兄弟情義,何況,彧亮每隔一兩天也會去,我就冇往那方麵想。現在看來,繁山的心意真是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啊。”
顧教授認同地歎了一口氣。
樊英發起愁來,“可是,小李被彧家那小子給追到手了,咱們繁山難道註定要打光棍了?”
顧教授:“得了,你也彆操心了,順其自然吧,我把繁山這事兒告訴你,就是不想你成天亂點鴛鴦譜,白費工夫,平白惹兒子嫌。剛剛什麼‘夫夫’都來了,越想越離譜。”
樊英點頭說行,回屋躺到大半夜又把丈夫推醒,炯炯有神道:“在太太局上,我瞧彧亮媽媽對小張還挺親昵優待的,說起蘭幽卻一副不欲多談的樣子,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啊!”
她想了一整夜,不知不覺間對人的稱謂都變了。
顧教授看了看牆上的鐘,“你還冇睡呢?都半夜三點了。”
樊英:“我操心我兒的終身大事兒呢,怎麼可能睡得著。”
第二天,樊英難得晚起。
她洗漱好後下樓,找了一圈也不見兒子。
顧教授:“彆找了,繁山昨晚冇回來。”
樊英:“???他能睡哪兒?教工樓?不可能啊,那套房鑰匙還掛在玄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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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黃昏,玫瑰灣,西門。
顧繁山輕快小跑著,三分鐘不到,出現在李蘭幽的視野裡,坐上了副駕。
“我出現得真不是時候啊,打擾你們散步,互相瞭解了。”女人語氣酸酸地。
他知道她的酸言酸語背後都是對他的在乎,忍不住牽起她的手撫摸,笑眼看她。
“你還笑。”她薄嗔。
“吃醋了?”
她本能地想否認,但話到嘴邊,改了主意,連點了兩次頭,認真乖巧地“嗯”了一聲。
比起一味地嘴硬,誠實地承認自己的在意,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吧。
顧繁山見她垂著鴉睫輕輕頷首,坦然了情意,他原本含笑的眉眼因動容而驟然鬆軟,連呼吸都輕淺了幾分。
他傾身越過扶手,剋製又珍重地吻她。
覺得淺淺一吻還不夠似的,他捨不得結束,緩緩加深了這個吻,片刻後才稍微退後,與她額頭相抵。他總是這樣。
李蘭幽發現顧繁山好喜歡親她。
他纔是那個有肌膚饑渴症的人吧。
李蘭幽有些哀怨地注視他,努了努嘴,“我是貓薄荷嗎?”
\"嗯,我是貓。\"他彎唇,聲線輕啞,“我對你上癮。”
虧她以前一直覺得他是個清心少欲,不近女色的人,現在才發現他色.情性感得可怕。
但他唯獨對自己癡迷,又讓她好得意。
得意到翹腳,可惜不好讓彆人知道,於是隻能悄摸摸地消化這份驕矜與快樂了。
顧繁山接著道:“還是頭一次看你吃醋的樣子,很想記下來,畢竟,以後得堅決杜絕此類事件發生,恐怕,不會再讓你有吃醋的機會了。”
“你好會哄人哦。”她心裡甜甜的,軟軟的,被泡在了蜜罐子裡一樣。
“這是我真心的承諾,隻是剛好達到了哄你的效果。”
感覺顧貓說著又想吸貓薄荷了,貓薄荷本人軟綿綿地推開他,正經了神色問道,“那女孩是誰啊?我昨天見到你媽媽、姐姐跟她一塊兒吃下午茶,聽你媽媽說是彧亮家的什麼客人?”
“哦,彧亮大舅的世侄女,今天彧亮帶來她來我們家做客。”
“原來是她啊。”
“你認識?”
“聽說過,是彧亮的相親對象。對了,彧亮現在在你家嗎?”
把自己的相親對象推給他?這傢夥,不懷好意,其心可誅。
顧繁山保持溫雅的態度,“半個小時前剛走,怎麼了嗎?”
“有事兒想找他問問,但我現在跟他很少聯絡,貿然找他,怕他又說我無事不登三寶殿。”
顧繁山很會圈重點,她跟彧亮鮮有往來,徹底放鬆了緊繃的雄競神經,隨後又不禁關切:“什麼事兒?”
“我還是先跟你講另一件事兒吧,就是昨天臨睡前,跟你說見麵再講的那個。”
“嗯,好啊。”他洗耳恭聽。
“你媽媽她們可能誤會我跟彧亮的關係了,以為我是彧亮的對象。”
“我知道。”
“你知道?”
“今天聽她們說了。”
“那你怎麼見了我第一時間不質問我 ?也不生氣?”
“我相信你。”他輕撫她的秀髮,“如果你至今還在我跟彧亮之間搖擺,隻能說明我還不夠好,還不夠努力。”
李蘭幽本來就浮在蜜罐裡,現在沉淪得更徹底了。
她眼眶有濕潤的衝動,開口不自覺帶著哭腔,“你好得有點兒像紙片人了,你知道嗎?”
“紙片人?你是說二次元人物?”
“嗯啊,就是那種乙女番、乙女遊戲裡的男主,你要真是遊戲角色,我是玩家,你肯定是我的主推。”
他能感受到她在肯定他,認可他,但,“什麼是主推?”
“推這個說法,來自日本,就是你偏愛的、支援的角色。比如單推就是隻喜歡一個角色,多推就是同時喜歡好幾個角色,全推就是all in啦,至於主推嘛也很好理解了,就是最主要喜歡的角色,為他投入金錢、心血最多。”
顧繁山手肘抵在扶手箱上,指節屈撐著下頜,眉峰微挑道,“哦,懂了,你說我是你的主推,而不是單推,意思是,你還會悄悄喜歡彆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