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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壽辰,宴請了不少同僚,自然包括顧景之。
我原本都不抱期望。
畢竟顧景之向來獨來獨往,不親近朝中任何一派。
連聖上的麵子都敢駁,更彆說我爹隻是個侯爺了。
可他竟然真來了。
禮數週全,完全一副小輩姿態。
阿爹將他請至花廳。
我和三哥貓在屏風後偷聽。
阿爹坐在上首,清了清嗓子。
「顧將軍——」
顧景之連忙起身行禮,姿態謙和恭敬。
「不敢當,尊長喚晚輩景之即可。」
阿爹抖了抖雞皮疙瘩,訕訕一笑。
「那賢侄,你當日禦前拒婚,是否家中已有婚配?」
顧景之:「尚未婚配。」
一問一答。
二人相見恨晚。
不消多時,阿爹就恨不得立馬將他收入囊中。
他撫了撫須,麵上滿意極了。
終於說到正事。
三哥小聲激動道:「來了來了,一百兩,我賭他不會答應!」
我冷笑一聲:「那我就賭他會答應。」
若是他這次不應。
這輩子彆想娶我了!
「我有一愛女,正值適婚之齡,若賢侄有意,不如二人——」接觸接觸。
顧景之不等他說完,再次起身拱手。
「求之不得,我明日就請媒人上門提親。」
阿爹愣愣看著他,嘴還冇閉上呢。
三哥:「......」
「怎會如此?」
他損失了一百兩,心如滴血,身子晃了晃。
屏風倒了。
四目相對,顧景之僵成了木雕。
片刻後,又成了熟透的蝦子。
眼睫微顫,不敢看我,死死盯著地麵,像在找縫想鑽進去。
我也冇好到哪去。
心怦怦亂跳,身子都是飄的。
連三哥被阿爹用雞毛撣子追著打的慘叫聲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