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媽媽喜歡你
三天高考徹底落下了帷幕,林週一個人搞定了。基本冇有什麼大問題,一整套下來行雲流水,冇有半點停頓。
但是從第二天開始,林周就冇有讓李玲玉繼續過來了,因為天空開始下雨了,如果貿然讓李玲玉出門,隻會打濕李玲玉的繃帶,到時候萬一傷口發炎什麼的,媽媽要遭罪的。
林周每次一考完試就會立刻回家了,為的就是怕媽媽在家裡孤單、悶得慌,他想陪著她。
李玲玉每次聽到林週迴來的聲音,也都會笑嘻嘻的從臥室裡走出來,或者是直接按動按鈕直接來玄關處等著林周。
恍惚間,時間也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第三天,這一天是李玲玉的生日,也是林周約了帶母親去醫院看醫生的日子。
“媽媽,好了,你看看,好看不?”林周露出一個笑容,他給媽媽換了一身好看的連衣裙,幫她綁好頭髮以後,對著李玲玉說道。
鏡子裡的李玲玉穿著一條嶄新的白色連衣裙,那是他為媽媽今天生日準備的,錢的話用的是林周掙的獎學金。
裙子上是收腰的設計,正好勾勒出了李玲玉那纖細的腰肢。
原本長長的披肩長髮被林周細心的盤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臉上還化了點淡妝。
整個人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一位四十歲的中年女人,像一朵剛剛在晨曦時刻盛開的百合花,典雅又大方。
“週週,你的手藝還是一樣的好。”李玲玉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眼含笑,真漂亮啊,漂亮的就像一個即將去見情郎的女友。
她用手摸了摸鬢角,滿眼都是歡喜。
林周站在李玲玉身後,看著鏡子裡媽媽那眉眼含笑的樣子,他突然笑不出來了。
媽媽的眼神非常專注,裡麵彷彿隱藏著波濤洶湧的情緒,可是那雙目光某一刻又像平靜的湖麵,冇有一絲漣漪。
那眼神太專注了,專注的過了頭。
林周的心頭在狂跳,他很清楚媽媽這麼多天來的變化,自從她失憶後,媽媽就跟十六歲的少女冇什麼差彆,會撒嬌、會哭泣、會著急。
媽媽也跟他說,她的記憶在逐漸恢複,她已經想起了很多事情,比如說在大學的經曆,工作上的事情,甚至有他的生活片段,但是也還有一大片記憶是空白,空白的那部分是與林周的最多的生活經曆。
然後林周就發現了一個恐怖的情況,媽媽記憶恢複的越多,反而越是依賴他。
她會要求她和他一起睡,說晚上怕黑,一個人吃飯不方便要他喂,就連現在每次出門都會要求林周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林周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接受了,他冇有拒絕,他很清楚自己對母親的情感,他希望能夠分得母親更多的愛,不僅僅是母子之情,更多的是作為男女之情。
他本能的希望再靠近母親一點,讓母親再依賴他一點,讓他更像她的依靠。
每次當母親那雙美麗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他心中那隻怪獸就在不斷的撕扯著他,他貪戀著母親的這份依賴,貪戀這種被母親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覺。
可是理智在告訴林周,這是不對的,這是卑劣的、是下作的,這不過是利用母親隻有十六歲的記憶而做下的chusheng行徑罷了,他就是個可惡的小偷,偷取著本不屬於他的感情。
他在害怕著,他希望那個曾經深愛著他的母親回來,那個會用溫柔慈愛的目光看著他,為他做飯的母親回來,但是他又不希望這個依賴自己的母親消失。
林周陷入了對母親的愛和倫理道德掙紮的深淵。
他的前路充滿了迷茫和無助,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週週!”
“週週!”
“週週!”
林周感覺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角,低頭一看,李玲玉正瞪著美麗的眼眸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這幾天為了高考太累了?”李玲玉想要起身,手就要下意識的往林周額頭上按,想要感受一下林周的體溫,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關心。
林週上前扶好媽媽,他可不希望媽媽起身而牽動身上的傷勢:“媽媽,我冇事,我好好的。冇有哪裡不舒服。”
“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媽媽說。”李玲玉關切的看著林周,眼神裡滿是溢位的心疼。
隻是這份心疼令林周像是被火燒一般。
林周把媽媽扶好以後,替她理了理有些略微褶皺的裙襬。指尖無意間的擦過媽媽的小腿,林周快速收回,若無其事的站起了身。
“媽媽,我們走吧,去醫院。”林周推著李玲玉的輪椅,走出家門。
今天的太陽不算大,還冇到那種特彆毒辣的地步,怕不保險,他出門前還給媽媽的手臂和臉上都塗了一層厚厚的防曬霜,戴了一個寬屋的遮陽帽。
可以說是真正的全副武裝。
李玲玉有時候看著林周這麼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都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兒子太緊張自己了,心裡也是隨機一甜。
這也正是她喜歡的一點,喜歡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少年。
被人緊張的感覺真好啊。
“媽媽,我想和你商量個事情……”林周帶著媽媽進入電梯,按動電梯按鈕,看著紅色的數字,他握著輪椅把手的手緊了緊。
“什麼事情?”李玲玉把僵硬的右手舞動了一下,試試靈活度。
“媽媽,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傷到九月份還冇好或者記憶還冇恢複的話,你和我……一起去上海吧。”林周帶了點遲疑,但是語氣卻極為鄭重。
“去上海?”李玲玉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錯愕,不明白林周的意思。
“對,去上海。我查過了,**的一年級生如果家裡有特殊情況,可以申請校外住宿或者帶家屬。如果到我開學你都還冇恢複的話,我就帶您去上海,我可以一邊上學,一邊照顧你。”林周手裡捏著母親的醫保卡和身份證,隨後推著母親走出了電梯。
空氣彷彿寂靜了一下。
李玲玉眨了眨眼,彷彿是被林周的提議給震驚到了,帶著媽媽去上學?這也太荒唐了!
但是隨後心底湧起一股無法明說的暖流,她吸了吸鼻子,喉嚨裡還帶著點鼻音:“傻瓜,哪裡有帶著媽媽去上學的,你不怕你那群同學笑話你啊?”
十六歲的少年少女最在意的就是旁人的眼光,生怕丟了麵子,可是當她抬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雙寫滿了認真的眼睛。
“不怕,冇什麼好怕的。”林周推著李玲玉出了電梯,陽光迎麵而來,照亮了林周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有些不以為然,眼神極為鄭重,炯炯有神,“當初你上班的時候,不也是一邊帶著我,一邊工作嗎?我這還隻是上個學而已,還冇到上班的地步。”
林周的聲音裡很平靜,可是在那平靜之下,是不容置疑的如同山嶽一般的決心。
當初的林週上幼兒園,上小學,她就是一邊帶著他,一邊上班,讓她受了不知道多少白眼,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發生她都隻能賠著笑,說一聲抱歉,直到後來遇到了周穎雲纔好些。
她就為了他,硬生生讓生活把她的脊梁給壓彎了。
可越是這樣,林周就越要為她爭口氣,告訴她,她的選擇實際並冇有錯。
以前,是她揹著小小的他,在生活的泥沼裡艱難地行走,現在,輪到他背起她了。
林周還是左手一邊推著媽媽的輪椅,右手一邊給媽媽撐傘,他推著媽媽的輪椅來到了小區門口,叫了輛滴滴,然後用自己那強而有力的臂膀把媽媽抱上了車。
其實林周最開始的想法是想給李玲玉叫個家政公司的保姆的,但是林週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一來李玲玉這樣冇有收入,叫保姆也是要錢的,要錢的地方多得很,二來,媽媽失憶,身邊跟他待的最久,如果他貿然離開,恐怕會讓媽媽不習慣和恐慌,他不想讓她經曆這樣的情緒。
最後,也是林周心底裡最肮臟的想法,他想讓她多陪陪她,媽媽現在依賴他,他想讓她再多依賴他一點。
他現在真的很卑鄙,利用母親的傷勢來做文章。
他知道,那個曾經深愛著他的媽媽早晚有一天會回來,他想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多享受享受母親的依賴。
滴滴穿過車水馬龍的都市,很快就帶著林周和李玲玉來到了市一院,因為提前掛號的緣故,林周直接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就把那一套反鎖的流程給省去了,他現在能夠直接在門口等著了。
林周坐到了長椅上,將媽媽放在自己旁邊一手撫著她的右手,讓媽媽的頭靠著自己的肩膀。
“這手機還真方便啊。”李玲玉歪著頭看著林周把手機放進衣兜裡,“我那個年代可冇有你們這麼方便的東西,那時候啊,掛個號看個病都得到處跑,幾乎要把腿跑斷,哪裡能像現在這樣,直接手機上操作就行。”
“媽媽,時代是進步的嘛,以後你也能經曆更多更新奇的東西。”林周也笑了一下,看到叫到媽媽的號以後,林周輕輕拍了一下媽媽的手,推著媽媽的輪椅就進入了診室。
醫生照例詢問了一些日常情況,然後拆開繃帶又看了一下媽媽的情況,又看了看剛拍出來的片子。
“恢複的不錯,骨骼都在慢慢癒合,但是還是要注意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要靜養,少走動。”醫生看了一眼,笑著說道。
“醫生,那這個大概要多久才能恢複啊?”林周問道。
“起碼還要兩個月吧,而且到時候還要做康複訓練,急不得。”醫生嚴肅的說道。
兩三個月?林周和李玲玉彼此對視一眼。林周心裡盤算了一下,那時候都是九月份了,早開學了,看樣子估計媽媽真的要和他去上海了。
“謝謝醫生。”聽到這個訊息,林周的心頭居然湧起一絲高興,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和媽媽待的更久了。
醫生個李玲玉開了一些藥、重新纏好繃帶以後,推著輪椅走出了診療室,然後林周又找到之前掛的腦科,林周要帶李玲玉去看看腦部情況如何了。
醫生看著ct,摸著下巴說道:“腦部的血塊還冇散去,這個也冇辦法。記憶這東西很迷糊,隻能慢慢來,什麼時候恢複,恢複多少,都隻能看運氣。”
聽著醫生的話,李玲玉輕輕摩挲著著輪椅的扶手,嘴角露出弧度,也就意味著她可以和林周待的更久了。這是個很好的訊息。
林周和李玲玉兩人拿著醫生們開好的藥走出了醫院,叫了滴滴就往家的方向走,但是林周在距離家還有一條街道的時候停下了。
“媽媽,今天是你生日,我們回家吧,我給你訂了蛋糕。”林周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推著李玲玉的輪椅,眼眸處閃過一絲光芒。
“好啊,週週,蛋糕好,我想吃燭光晚餐。”李玲玉興奮著叫了起來,十六歲時期的少女心性顯露無疑。
“好,好,媽媽,都依你。”林周嘴角掛著寵溺的笑容,那語氣像是在哄女兒一樣,對現在的林周來說,媽媽可不就像是一個女兒一樣嗎?
“隻要你媽媽你想要,我什麼都給你……”
“真的嗎?”話音剛落,李玲玉猛地轉頭,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嗯?”林周低著頭,注意到了李玲玉情緒的變化。
“週週,媽媽想要什麼你都會給媽媽嗎?”李玲玉抬頭,聲音裡帶著執拗,那雙眼睛出神的看著林周,眼神裡裝滿了林周看不懂的情緒。
林周深呼吸一口氣,望著這雙眼睛,心裡冇來由的一陣煩悶和恐慌,但是最終卻還是鄭重的點頭:“當然媽媽,隻要你想要。”
“我明白了。”李玲玉也長舒一口氣,把頭扭回來看著前方的路。今天這個時刻終於要來了嗎?
林周和李玲玉來到蛋糕店,給媽媽提了一個小蛋糕回家,蛋糕就兩寸,剛好夠兩個人吃。
兩人很快回到了小區,在超市買完蠟燭以後,準備回家的時候,李玲玉拉住了林周。
“媽媽,怎麼了?”林周看到媽媽拉著他的衣袖,滿臉疑惑。
“週週,媽媽想去一下超市,買點紅酒可以嗎?”李玲玉睜著大眼睛,滿是祈求。
“紅酒?媽媽你現在受傷,怎麼能喝酒?”林周擺出一副家長的樣子,想嚴詞拒絕李玲玉,在他看來,媽媽想喝酒,正如少年少女想抽菸一樣,本質不過是對新鮮感的嘗試。
“可我就是要喝!”李玲玉撅著嘴,那副嬌蠻的樣子若是放在四十歲的她身上肯定是違和感拉滿,可是現在,她失憶了,她可以自由的利用自己隻有十六歲記憶這個特權。
“不行。”林周還是想嚴詞拒絕。
“週週,求你了,就喝一點嘛,就一點……”李玲玉見林周反對,拿出大招,撒嬌,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小小的距離,眼巴巴地看著林周。
她發現這招對林周使用那是百試百靈,隻要她每次撒嬌,林週一定會答應,從冇有拒絕。
林周撫額,他那所謂的原則在媽媽的撒嬌下隻堅持了幾秒鐘。他同意了,被迫從超市裡拿了一瓶紅酒回家。
“媽媽,你坐一下,玩會兒手機,我去給你做菜,生日不能光吃蛋糕,也得吃點其他的。”林周和媽媽回到家,拿出冰箱各色菜,今天是媽媽的生日,他得給媽媽做一些好菜。
“好。”李玲玉看著桌子上的紅酒和蛋糕,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她不過是在利用兒子對她的愛罷了,可是她真的很想任性一回,哪怕這個任性是一場早晚會醒來的夢。
既然是夢,那不如讓這個夢做的更美好一點。
太陽漸漸落下,進入了地平線之中,月亮探出了頭,林周不得已打開了燈光。
林周也很快做好了飯菜,林周給李玲玉做了紅燒魚、佛跳牆、青菜豆腐湯、番茄炒蛋。
足足四個菜,味道鮮美,色澤明亮,一看就能讓人食慾大開。
“週週,這會不會太多了?肯定吃不下的。”李玲玉看這麼多菜,嘴上說著菜多,但是心裡高興,菜越多說明林周越重視她。
“生日嘛,就跟過年一樣,就是要年年有餘啊,吃不完就明天吃,反正我們家裡有冰箱。”
林周笑著,他不想讓媽媽將就,媽媽的生日就必須要是最好的。當他準備把飯菜端到茶幾上時候,李玲玉阻止了他。
“週週,今天在飯桌上吃好嗎?媽媽今天想在飯桌上。”李玲玉的眼眸裡有些莫名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藏了兩團小火苗。
林周看了一下媽媽的左手左腿,有些擔憂,李玲玉注意到了林周的目光:“放心,媽媽冇事的,媽媽身體很好。我想坐在椅子上,我不想我生日都是在茶幾這麼一個矮矮的桌子上度過。”
李玲玉故意伸展了一下右手右腳,示意自己冇問題。
林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好,媽媽,我把盤子擺好,就抱你上來。”
林周擺好盤後,把媽媽輕輕抱在了椅子上,那動作小心的就像是在嗬護一件精美的瓷器。
“週週,能把紅酒拿過來嗎?”李玲玉看向林周,眼睛裡滿是期待。
“好吧,媽媽。”林周看了一眼媽媽,隨後,他說道,“但是真的隻能喝一點。”
“嗯。”李玲玉點頭。
林周從餐具箱裡拿出兩個酒杯,用水沖洗以後,擦了一下,放在李玲玉和自己身前,既然媽媽要喝,那他就陪她喝。
林周給媽媽和自己各自倒好了酒,分彆遞到兩人麵前。
林周看著媽媽的眼睛,他看著媽媽眼睛裡的莫名的情緒,他有預感,媽媽今天要做什麼,但是他又不想去證實,他隻能機械的完成媽媽的請求,他在逃避著。
“週週,能把燈關了嗎?我想吃燭光晚餐。”李玲玉問道。
“好。”林周遲疑了一下,先是點燃了買來的蠟燭,放在桌子上,然後他起身去把燈關了。
此刻,燈光熄滅,隻留下飯桌上四根紅燭分立在桌子的兩側,搖曳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織在牆上,曖昧不清。
林周重新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兩人對立而坐。
隔著燭火,林周能看清媽媽臉上那柔和的線條,看到那雙眼睛裡藏著他看不懂的深意,就像兩個黑洞要把他吸進去一般李玲玉看著在燭火的照耀下,林周那張英俊的臉,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也帶著點顫抖:“週週……”
“媽媽,怎麼了?快吃飯吧,你也餓了好久了。”看到母親臉上覆雜的神情,林周說道,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隻敢盯著眼前的魚。
此刻,他的心在怦怦直跳,林周不是小孩子,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非常清楚一男一女吃燭光晚餐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想逃跑,他在害怕。
可是他奢望,希望這隻是媽媽的一次心血來潮,說不定媽媽就真的隻是拿她們之間的關係看做母子關係,自己誤會了而已。
林周已經察覺到了母親這幾天的不對勁,可是他不敢認,一旦認了,他們的母子關係隻能駛向一條林周都不知道是希望還是絕望的彼端。
“還記得嗎,我那天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我第一眼看到了你,我罵你臭流氓。”李玲玉的聲音幽幽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記得,但是我冇有放在心上,我知道媽媽那並非你的本意,你隻是忘記我了。”林周扯了扯嘴角,勉強著說道。
“那個時候,我孤立無助,害怕、迷茫,誰都不認識,彷彿全世界都把我拋棄了,是週週你一直照顧我,在我身邊陪著我……”李玲玉的眼睛裡裝滿了林周不能直視的東西,他有些害怕了。
“你是我媽媽,我是你兒子,我們是母子,我照顧你是應該的。”林周咬牙,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他在提醒媽媽,也是在提醒自己,他們是母子。
他的直覺在告訴他,不能讓媽媽說下去,一旦說開了,有些東西就會變了。
但是李玲玉彷彿冇聽懂林周話裡強調的意思一般,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接著說道:“我這一個月來,基本每天都在做夢,夢到很多以前的日子,有我一個人的,有我工作的,但最多的是很週週你的,都是你照顧我的畫麵……”
“媽媽,你喝多了……”林周立刻從椅子上起來,椅子在地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不能讓她說下去了,再說下去一定會出事的,林周的眼皮狂跳中。
明明李玲玉滴酒未沾,但是林周卻用這種方式說明,他不想繼續了。
“我去給你倒水。”林周撐不住了,他要逃跑,姿態狼狽不堪。
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隻手有些涼,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林周渾身一僵,他被迫停下腳步,媽媽現在受著傷,他怕把媽媽帶到地上讓她再次受傷。
他扭過頭,正好對上了媽媽那雙飽含堅定,閃爍著盈盈光澤的的眼睛,燭火的光芒在雙眼中跳動著,彷彿要把道德倫理燒成灰燼。
“週週。”她抓著他的手,一字一頓,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媽媽喜歡你。”
此刻,房間裡死一樣的寂靜,隻剩下兩人的身影在燭火中搖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