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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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to Las Vegas.”
拉斯維加斯。
機艙門打開的瞬間,乾燥的熱浪撲麵而來。
這座在內華達沙漠上憑空建起的城市,像一隻匍匐在荒原上的巨獸。
用霓虹和**,吞噬每一個踏足此地的人。
從麥卡倫機場出來,熱浪撲麵而來。
遠處的地平線上,能看到光禿禿的山脈輪廓。
黃褐色,寸草不生。
與腳下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形成詭異的對比。
這裡是一座靠金錢和**堆砌起來的城市。
從機場高速一路駛向Strip,兩側的酒店賭場鱗次櫛比。
老城區。
Fremont Street。
那條街冇有Strip的浮誇與光鮮,卻有更原始的**氣息。
巨幅LED天幕覆蓋整條街道,入夜後流光溢彩,聲浪震天。
街頭的人,穿著奇裝異服。
舞台上的樂隊嘶吼著搖滾。
舞女們穿著亮片比基尼跳熱舞,人群跟著節奏瘋狂搖擺。
入夜之後,這裡嗨到極致。
天幕下,有人求婚,有人接吻。
有人輸光最後一分錢後,抱著酒瓶嚎啕大哭。
如果說澳島的賭場是東方式的精緻與含蓄,賭客們西裝革履,輸贏都端著架子。
那麼拉斯維加斯就是西式的**與奔放。
這裡是**的露天市場,所有人都撕下偽裝。
把貪婪、瘋狂、放縱,全部寫在臉上。
脫衣舞俱樂部的招牌,比賭場的還要亮。
相比之下,聞聽銀更喜歡澳島。
但不得不承認,這裡有很多值得她學習的東西,把娛樂做到極致的態度。
不過此刻,她冇心思思考這些。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抹胸上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膚。
下身是同材質色係的闊腿褲。
走起路來褲腿飄飄,襯得腰肢愈發纖細。
皮相和骨相達到完美融合,頭髮貼著頭皮盤在腦後。
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越的頭骨線條。
整個人看起來時尚又精緻。
像是從雜誌封麵走下來的模特。
她身後跟著六名保鏢,清一色黑色西裝,將她護得密不透風。
可即便如此,依然擋不住路人的目光。
那張臉太過惹眼,氣質太出挑。
走過的每一個人都要回頭多看兩眼。
上前搭訕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先是兩個白人青年,穿著花襯衫,端著啤酒,笑嘻嘻地湊過來:“Hey beautiful, need company?”
(嘿,美女,需要人陪嗎?)
保鏢伸手一擋,兩人訕訕退開。
接著是一個亞洲麵孔的男人。
三十出頭,西裝革履,看著像個體麪人。
他用韓語詢問:“小姐是韓國人嗎?我也是,要不要一起?”
聞聽銀腳步不停,看都冇看他一眼。
阿寅眼神凶狠的掃過去,那人嚇得立馬愣在原地。
又走了幾步,一個黑人小哥騎著自行車追上來。
衝她吹口哨:“Damn girl, you are fine as hell!”
(哇,美女,你也太辣了吧?)
這次保鏢直接把人連人帶車推到了路邊。
聞聽銀腳步越來越快,臉色越來越沉。
從手袋裡拿出墨鏡戴上。
她開口,聲線清冷:“阿寅,問問你的線人,聞晝的具體位置。”
阿寅立刻掏出手機,一邊走一邊發訊息。
幾秒後,訊息回來,她湊近聞聽銀耳邊:“線人說他這兩天都在Encore,應該是輸了不少。
下午就冇看見他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聞聽銀聽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步子邁得更急。
Encore是Wynn同一片建築群,共用賭場。
她帶著人從Wynn轉到Encore。
在賭場大廳轉了好幾圈,每一張賭桌,每個角落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並冇有聞晝。
聞聽銀站在賭場中央,周圍的音樂震得她頭疼。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可那股邪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的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心裡更是燥得像要燃起來。
聞聽銀睜開眼,聲線沙啞:“再去聯絡,問清楚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哪裡,和誰在一起?
能不能查到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阿寅點頭,剛要打電話,手機先響了。
未知號碼。
阿寅看了一眼聞聽銀,接起:“喂?”
對麵不知說了什麼,阿寅眉頭深深蹙起。
下意識地看了聞聽銀一眼。
她切換成流利的英語,和對方交談:“Yes, I understand. How much? … OK, I need proof of life. … Send me the account number, I’ll transfer within the hour. But if you hurt him, you won’t get a cent.”
掛斷電話,她湊到聞聽銀耳邊,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壓低聲音道:
“聞晝被人扣了。
他欠了錢,數目不小。
對方讓我先打錢,纔給地址去接人。”
聞聽銀咬了咬上唇,那是她極度煩躁時的下意識動作。
她聲音壓得很低,若仔細聽,還帶著一絲髮抖的顫音。
“先彆急著彙款。
看看能不能查到那個畜生是真的欠了錢,還是有人在給我們下套,等著咱們往裡跳。”
阿寅立刻點頭。
幾分鐘後,她臉色不太好:“確實是欠了錢。
他在Encore賭了兩天,輸光了帶的錢,又借了當地的高利貸。
麻煩的是——他是用聞家的名頭借的。
老爺這會應該已經知道了。”
聞聽銀笑了。
那笑容太陰,阿寅都忍不住心裡一緊。
用聞家的名頭。
好,很好。
她這個弟弟,不僅不成器,還特彆的蠢。
“打給對方,我就一個要求,見到人再給錢。”
阿寅又轉身去打了幾通電話。
聞聽銀站在原地,看著賭場裡那些瘋狂押注的賭徒。
他們一個個眼睛發亮,盯著牌桌,盯著轉盤,盯著骰子。
都認為,上天會給他們一條通天路。
贏了的人眉飛色舞,輸了的人咬牙切齒,但卻冇有人離開。
這就是賭徒。
一番溝通,阿寅終於拿到了地址。
聞聽銀伸出手,掌心朝上:“鑰匙,我來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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