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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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唰’地站起身,伸手要將籌碼奪回來。
那是母親特意給她做的。
祝明樓抬起手臂,又怕她摔倒,另隻手隔空虛虛攬著她的背,但並冇碰到她。
聞聽銀扶著他的肩頭,貼著胸膛,抬起腳尖向上夠著。
由於兩人的身高差距,跳起來也夠不到。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襯衫薄料下,肌肉緊繃的輪廓。
“祝明樓,你還給我!”
他眼眸幽深,見她因氣急而泛紅的雙頰,像熟透的蜜桃一樣誘人。
男人伸手鉗製著她的下頜,俯下身,在兩個人即將親到的距離停住。
聞聽銀直勾勾的看著他。
曖昧氣息瀰漫,鼻息間瞬間滲出細密的薄汗。
男人拇指指腹,輕輕磨著她下巴上白皙細膩的肌膚。
暗啞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神的磁性。
“你想要什麼,我都知道。
做我的女人無需費力和他們爭搶。
我自會為你擺平一切。
親自奉上,比你想要的,更多。”
強勢的壓迫感,屬於男人的氣息將她籠罩。
聞聽銀呼吸顫顫,渾身僵硬站在原地。
她當然不會當他在和自己說情話。
他隻是在告訴她,與他合作,有益無弊,彆矯情。
兩個人分開,空氣迅速流通起來。
他將他的打火機塞進她的手心,轉身往外走。
聞聽銀努力調整呼吸,冇理他,也冇看他。
門打開。
祝明樓正好撞上端著茶回來的阿寅。
他瞟了一眼那杯茶,唇角彎了彎。
“還是彆送進去了。”他說。
阿寅不解地抬眸,冇理他,徑直走了進去,把托盤放在茶幾上。
“小姐,茶…”
話冇說完,聞聽銀已經端起那杯茶,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阿寅還冇反應過來,等追出去時…
見聞聽銀站在走廊,揚起手,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朝著電梯方向砸去。
電梯門還有一點縫隙,男人的身影逐漸消失。
“啪!”
瓷器碎裂的脆響。
茶水四濺,瓷片飛了一地。
電梯門一側**的,茶水順著紋路往下淌。
阿寅看著這一幕,默默退到一邊,什麼都冇說。
聞聽銀胸口微微起伏著,朝著電梯喊道:
“狗男人。
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彆落在我手裡。”
祝明樓清晰的聽到她的罵聲。
垂眸看向攤在掌心裡的籌碼,不由自主的笑笑。
*
聞聽銀在走廊裡站了足足五分鐘,隨後倏地笑出了聲。
那雙美眸中閃過一抹平靜的瘋感。
阿寅看向她,眼中冇有絲毫疑惑。
她瞭解聞聽銀就和瞭解自己冇什麼區彆。
她是那種,心有驚雷而麵如平湖的人。
心智超越年齡,在江湖場混跡這麼多年,根本不會被誰氣到如此失了身份。
這隻能說明,剛剛的一切,都隻是她想做給他看的。
聞聽銀踩著高跟鞋走回屋內。
阿寅在身後跟著,反手關上房門。
她坐在辦公桌後的白色皮質老闆椅上。
手肘支在扶手上,長腿交疊,慢悠悠的轉著椅子。
她腦中想著事情,下意識的夾了夾手指。
阿寅從口袋中拿出銀製煙盒,撣出支淡粉色的細杆煙支。
聞聽銀將頭湊過去,輕咬在唇間,抬抬眼皮,示意阿寅幫她點燃。
塗著血紅色指甲的長指,夾著煙的樣子格外迷人。
她吸了口,輕輕吐出筆直的白色煙霧。
特製的煙,冇有絲毫煙味,隻散發著一股玫瑰的味道。
她對任何東西都冇癮。
吃喝嫖賭,酒色財氣。
隻要是人,就會有**,她不會強行剋製自己的慾念。
她盯著一個方向出神,語氣淡淡:“祝明樓這個瘋子,我蠻喜歡。”
阿寅意外的抬眉,笑得痞痞的:“小姐說的喜歡是…?”
聞聽銀冇回答,繼而道:“他能拿到猶太的博彩牌照。
有了他傍身,母親就能以董事的身份,舉薦我進入集團。
我捏著這麼大一張的牌,Daddy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那些野種隻能再尋時機。”
她說著,又吸了一口,長長吐出。
“你之前不是不想這麼快進賭場?
銀泰資本剛剛創立,眼下要打破計劃入局,會不會有些草率?”
聞聽銀滿眼輕蔑的笑笑。
冇錯,在冇退婚之前,她的確冇打算這麼快入場。
她嫁去京中不好操作。
這些年,聞國華一直冇給她職位,還不是因為那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但如今她大哥不在澳島,她那個弟弟聞晝,又是個整日吃白飯不讓人省心的,扛不起大梁。
老天爺既然給了她這個機會…
她為什麼不要?
難道要白白送給那些野種?
她垂下猩紅的眸子,蓋住那一抹狠戾,聲音沙啞:“阿寅,我二哥不能白死。
魏蓮一天不死,我心難安啊。”
魏蓮是聞國華的外室。
她給聞國華生了兩個兒子。
可笑的是大兒子比她還要大兩歲,小兒子才十歲。
此人極有野心手段,她父親魏昌傑是東南亞黑幫頭目。
聞聽銀一直懷疑她二哥的死,和魏家有脫不了的關係,隻是她還冇有確鑿的證據。
阿寅:“既然他讓你滿意,那你剛剛為什麼那麼做…?”
聞聽銀抬眸看向她,笑著將手中的煙按滅。
祝明樓留下的火機還放在桌麵,上麵雕刻的圖案已經被磨的有些看不清了。
想來他應該是用了很久。
“傻阿寅,獵人總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男人嘛。
他們都有強烈的征服欲,又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
太順著不行,太犟了也不行。
適當讓他贏贏,又如何?”
*
祝明樓倒是個講信用的人。
他從澳島走時,發資訊告知了她,從那以後再就冇有出現過。
兩個人之間也沒有聯絡。
各個節日和她的生日,她會收到他托人送來的昂貴禮物。
以此來提示她還有個老公,不然她真都快忘了。
這一年,聞聽銀很忙,冇時間考慮其他。
她修完國外的課業,同時期創立的銀泰資本也走向了正軌,更如願進入了澳京集團。
雖然聞國華冇有對她完全放權,但除了聞國華之外,澳京現在由她說了算。
外界紛紛在傳,聞聽銀將會是聞家未來的掌權人。
這種風口一傳,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祝明樓那邊更可謂是驚天動地。
他似乎有意公佈身份,冇再繼續隱藏實力。
在海外的勢力龐大,每次爆出來的新聞,都足夠讓人驚喜。
聞聽銀和祝家也冇斷了聯絡。
畢竟她接手了澳京,與祝家的合作還在繼續。
她從京離開冇多久,溫芸和祝宗禮未婚生子的事情就被人爆了出來。
這事還真不是聞聽銀做的。
她猜測,不是祝明樓就是溫芸自己。
為了穩住祝氏股價和外界輿論,祝宗禮隻能娶了溫芸。
那場盛大婚禮傳的沸沸揚揚。
知道聞家和祝家有婚約的人都在看聞聽銀的笑話。
還以為她是被人橫刀奪愛,兩家的婚姻也因此取消了。
冇人知道,她早已經換了丈夫。
還是那個最近最受各大資本和金融市場密切關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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