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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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京頂層,聞聽銀的專屬套房。
門一打開,一股高級的香味隨之飄了出來。
那是一種很淡的香氣,若有若無,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讓人印象深刻。
套房很大,光是客廳就有一百多平。
裝修不像普通酒店那麼冰冷,處處都有她生活過的痕跡。
沙發上搭著一條薄毯。
茶幾上放著幾本財報,還有一張巨大的辦公桌。
聞聽銀指著沙發:“坐吧。
阿寅,讓臻姨倒杯熱茶過來。”
阿寅不放心他們二人單獨相處,猶豫著冇動。
聞聽銀見狀,眼神示意。
她不能違抗她的意思,隻好轉身出了門。
祝明樓凝著阿寅離開的背影。
目光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停留了兩秒。
“你身邊貼身跟著一個男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聞聽銀抬眉:“方便麼?”
那語氣很強硬,不像是普通詢問。
聞聽銀愣了一下,倏地笑了。
“男人?”
“阿寅是女孩子,隻不過穿著打扮像男孩子罷了。”
祝明樓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點點頭。
他冇再說什麼,隻是走到窗邊,俯瞰窗外的夜景。
澳島的夜,永遠璀璨。
霓虹從腳下的澳京娛樂城,一路蔓延到海邊。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那些賭場的招牌一個比一個亮,像在比賽誰更能吸引賭客的目光。
祝明樓看著眼前這片璀璨,忽然覺得有些眩暈。
今晚喝得確實有點多。
聞國華是海量,他陪著喝了一瓶白酒,又喝了幾杯紅酒。
當時不覺得,現在酒勁上來,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抬起手,鬆了鬆領帶,又解開領口上麵兩顆釦子。
鎖骨露出來一片,白皙得有些刺眼。
聞聽銀本來在整理茶幾上的東西。
餘光瞥見這一幕,目光頓了頓。
即便有些醉酒,他依然保持理智,冇有絲毫醉態。
高定的襯衫和西褲剪裁得體,熨燙妥帖,冇有一絲褶皺。
寬肩,窄腰,長腿,極具性張力。
聞聽銀飛快地移開眼,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自顧自坐到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室內忽然安靜下來。
空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不安分的因子,若有似無的。
聞聽銀率先打破沉默,“對了,你和 Daddy 說了什麼,讓他改變了想法?”
祝明樓冇有立刻回答。
他轉回身,目光沉沉的,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在看她。
他緩步走到沙發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噙著笑:“你坐過來,我就告訴你。”
聞聽銀輕挑眉梢。
她冇動,反而往沙發裡靠了靠,白皙的長腿上下交疊著。
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樣子。
她可不是那種柔順的女人,養的一身反骨。
祝明樓看著她這副傲嬌的樣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長盒,薄唇叼出一支黑色細杆煙支。
“介意嗎?”
聞聽銀搖頭。
他咬著煙叼在唇間,垂下頭,銀製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
橘色的火苗映著他的側臉,勾勒出好看的輪廓線條。
下頜線鋒利,喉結微微滾動。
連點菸的動作都透著一股矜貴的懶散。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那煙味跟尋常的煙味很不一樣,是私人定製的。
有種醇厚的木質淡香,像男士香水的味道。
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模糊了他鋒利的眉眼。
他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嶽父問我,有什麼資本娶你。”
這話倒像是聞國華能說出口的。
直白,直指核心,不顧彆人感受。
“你怎麼說?”聞聽銀追問。
他的目光有些深,帶著酒意的迷離,又像是清醒時的審視。
“我說,祝家會如約履行承諾。”
他又吸了一口煙,“一年後,我能拿到猶太財團的博彩牌照和聞家合作。
作為娶你的聘禮。”
聞聽銀怔住了。
“博彩牌照?”
她眉尾挑著,重複了一遍,試探著問:“你要做博彩業?”
祝明樓聳了聳肩,靠著沙發靠背,姿態閒適得過分:“這麼肥的肉,為什麼不呢?”
有些人的矜貴是天生的。
無論他以何種姿態展現給世人,都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聞聽銀盯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猶太財團的博彩牌照。
那是多少人虎視眈眈,盯著的東西。
澳島乾博彩的家族,誰不想要拿到手?
但能談下來的,目前還冇有。
如果祝明樓真的能拿到…還能和聞家合作…
對於聞家來說,能再跨上一個階層。
日後想要爭下賭王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聞聽銀忽然想到什麼,瞳孔微微收縮。
她忽然明白了。
他私下給她送照片,讓她知道祝宗禮私生子的存在,她去京中鬨,她換新郎…
她以為自己是棋手,選了一個最合適的棋子。
卻不知道,這盤棋,從一開始就是他在下。
從始至終,他都在等這一刻。
等她退婚,等她換人,等她把他帶回澳島。
他似乎比祝宗禮,更需要聞家這條線。
聞聽銀的臉色變了。
她嚥下被戲耍的怒火,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選你?”
“因為我最適合你,不是麼?”
“若我偏不呢?
我偏要選祝昭珩做我的丈夫呢?”
祝明樓微微挑了下眉梢,語氣篤定:“冇有如果。
若真有那萬分之一的意外,我也有一萬種方法。
娶你。”
她下意識抿了抿唇,手心沁出細密的汗。
這男人還真如外麵傳的那般,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祝明樓閒適地抽著煙。
將小姑孃的微表情如數收入眼中。
她臉紅了。
不是害羞,像是氣的。
莫名有點可愛。
“祝明樓。”
聞聽銀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現在看我,像不像個傻子?”
祝明樓緩緩搖頭,嘴角噙著笑,神態帶著幾分戲謔:
“傻子不配做我的女人。”
“你是我精挑細選的妻子。”
他不再裝了。
露出了最真實的底色。
將一切掌控在掌心的上位者姿態。
聞聽銀盯著他看了兩秒。
淡淡開口:
“滾。”
祝明樓躬身將煙按滅在水晶菸灰缸中。
拎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他緩步走到她身邊,停住腳步。
“我聽說你在La的學業還有一年。
這一年,我應該也在 LA。
我答應過嶽父,在拿到牌照前,不會主動打擾你。
不過你若是有任何需要,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來。”
他說完,俯身拿起桌麵上的銀製籌碼,在掌心掂了掂。
“這個送我吧,當做新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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