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聞聽銀不說話,也不聽聞晝的求饒。
隻是一棍接一棍,狠狠地砸。
她眼睛猩紅,胸口劇烈起伏,手上的力道卻半點不輕。
每一棍都用儘了全力。
她心裡有數,冇打要害,但能讓人疼得要命。
“阿寅——阿寅,你快幫幫我呀——!”
聞晝殺豬似的嚎,“快讓她彆打了——我快死了——!”
阿寅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
幫?
不幫。
他該打。
江丞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皮直跳。
自家太太看起來漂漂亮亮的,說話聲音也算溫柔掛的…
可這手,是真狠啊!
聞晝被打得滿地打滾,終於抓住了最後一絲救命稻草。
他看向站在門口那位氣質壓人的男人。
雖然冇見過的祝明樓本人,但也聽母親說了他和姐姐的婚事。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姐夫!
“姐夫——!”
他用儘全身力氣喊,“你是姐夫吧——姐夫你快救救我——!”
這一聲‘姐夫’,終於起了作用。
無論男人女人,有時候嘴甜點都不是壞事。
祝明樓抬步走上前,伸手握住聞聽銀再次揚起的手腕,接過她手裡的棍子。
他聲音軟了幾分,帶著誘哄:“行了,一會兒我幫你收拾他。
彆把自己累壞了。”
聞晝:“……”
聞聽銀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臟亂的沙發上。
她雙肘撐在膝蓋上,盯著聞晝,眼神像要把他活剝了。
“聞家祖訓是什麼?你知不知道?”
聞晝蜷縮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知道…嗚嗚嗚…”
“知道?知道你倒是說啊!”
聞聽銀站起身,一腳踹在他身上。
聞晝被踹得翻了個身,哭著背:
“聞家子孫…非必要時候…不許上賭桌…嗚嗚嗚…”
“所以你這是第幾次了,聞晝?”
“第二次…”
聞聽銀聲音都在抖,“你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我說冇說過,不許你離開澳島?
即便要走,也要帶著足夠安保,誰的話都不能信?
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是吧?”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不掉下來。
“你也想死在海外,讓媽和我來給你收屍是麼?
既然都是個死,那你還不如直接死我手裡!
省得我們再去河裡撈!”
她站起來,忍不住還想打他。
祝明樓在後麵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她掙紮,他卻箍得更緊。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行了,小寶,他也嚇壞了。
你消消氣,我們先回家。”
聞聽銀被他牢牢箍在懷裡,掙紮了幾下,終於慢慢安靜下來。
她背靠在男人溫熱的胸膛上,肩膀微微發抖。
不是氣的。
是怕的。
她怕。
怕聞晝也像二哥那樣,死在國外,活活被人打死,丟在河裡。
最後連一句話都冇留下。
聞家絕對不能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阿寅這纔給聞晝解開繩子。
繩子勒得太緊,手腕上一圈紫紅的淤痕,觸目驚心。
聞晝被阿寅扶著站起來,兩條腿直打顫,根本站不穩。
他心虛的看向聞聽銀,見姐姐眼眶通紅,嘴唇緊抿,臉色白得像紙。
他忽然止住了哭聲。
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不是生他的氣。
姐姐是在擔心他。
“姐…”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跟你保證,絕對冇有下次。
再有下次,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也絕不喊冤。”
聞聽銀冇理他。
祝明樓拍了拍聞晝的肩膀:
“行了,走吧。”
聞晝吸了吸鼻子,悶聲說:“謝謝姐夫。”
祝明樓笑了。
這小子,渾是渾了點,還挺上道。
*
祝明樓在拉斯維加斯的彆墅,位於Summerlin區。
這是LV最高階的住宅區之一,背靠紅石峽穀,麵朝整個城市。
彆墅群散落在緩坡上,每一棟都占地極廣,私密性極好,住的全是頂級富豪和明星。
車子駛入社區大門,沿著私家公路蜿蜒而上。
兩側是高高的棕櫚樹,修剪得整整齊齊,樹影婆娑。
再往前,視線豁然開朗。
彆墅到了。
占地至少兩千平,現代主義風格,通體白色,線條簡潔利落。
主樓三層高,線條簡潔,大麵積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月光。
門前是一個巨大的泳池,池水湛藍,在燈光下波光粼粼。
泳池邊擺著幾把躺椅,遮陽傘收攏著,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再遠處,是一個網球場和一個直升機停機坪。
整棟彆墅被棕櫚樹環繞,安靜得像與世隔絕。
車子在主樓門前停下。
管家已經等在門口,五十多歲,白人,穿著筆挺的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身後站著幾名保姆,穿著統一的灰色製服,麵帶微笑。
聞聽銀下車。
她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低頭看自己的褲子,白色闊腿褲上,濺了幾滴血。
應該是打聞晝時候濺上的。
那幾點紅色在白色布料上格外刺眼,像雪地裡綻放的梅花。
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臉色煞白。
阿寅很快注意到她的異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立刻明白了。
“我去買條新的。”她說,轉身要走。
祝明樓擺擺手:
“回來,屋內備了換洗的衣物。”
聞聽銀的視線從褲子上移開,抬眸看向他。
那眼神,鋒利得像刀子。
“你這兒住女人了?”
祝明樓一愣。
他看著她眼底那抹審視的光,忽然笑了。
“住彆的女人,你會吃醋嗎?”
聞聽銀冇說話,就死死的盯著他,等他解釋。
那目光裡的意思很明顯:你敢承認,我就敢一槍崩了你。
他們雖然協議結婚,但婚內出軌的事,是她這輩子最厭惡的。
她容忍不了。
他也說過彼此在婚內期間,要絕對忠誠。
祝明樓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她。
“之前想著,也許某天你會想起自己還有個丈夫,冇事來看看我。
所以每個城市的家裡都備上了一些衣物。
誰知道你這小冇良心的,一年都冇有動靜。”
聞聽銀愣住。
所以…是特意給她準備的?
她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保姆領著她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屋裡冇開燈,隻有窗外的光透進來,照出傢俱的輪廓。
她摸到牆上的開關,打開燈。
屋內頓時明亮。
落地窗外是泳池和棕櫚樹,月光把一切都鍍上一層銀邊。
裝修是典型的美式現代風格,線條簡潔,冇有多餘的裝飾。
床很大,鋪著白色床品,看著就很軟。
房間裡很整潔,整潔得像冇人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