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琴行·陽光·新約
大年初四的上午,陽光越來越亮。
那光線從東邊的天空傾瀉而下,灑在垂雲鎮的每一條街道上,灑在那些還掛著紅燈籠的屋簷下,灑在那些偶爾走過的行人身上。空氣中有一種新年的氣息——鞭炮的硝煙味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戶戶飄出的飯菜香,混合著冬日陽光特有的溫暖和清冽。
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大年初四,走親戚的人開始返程,逛街的人開始出動,那些關閉了幾天的店鋪也陸續開門營業。有拎著禮盒的中年夫妻,有牽著孩子的年輕父母,有三三兩兩的年輕人,還有那些穿著新衣、臉上帶著笑容的老人。那些笑聲、說話聲、孩子的歡呼聲,混在一起,給這個新年的早晨增添了許多生機。
夏語和劉素溪並肩走在人群中。
他們的手還牽著,很自然地,像是一直就應該這樣。陽光落在他們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劉素溪的淡紫色羽絨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夏語的深藍色棉襖則帶著一種沉穩的氣質。
夏語走得很慢。
他時不時地轉過頭,看一眼身邊的劉素溪。每一次看她,嘴角都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那種感覺,像是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怎麼看都看不夠。
劉素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幹嘛一直看我?”她小聲問,臉微微有些紅。
夏語笑了。
“因為好看啊。”他說,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劉素溪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慢慢走著,穿過人群,走過街道,享受著這難得的相處時光。
走了一會兒,劉素溪忽然抬起頭,看著夏語。
“你看起來很開心啊。”她微笑著問。
夏語轉過頭,看著她。
“難道你不開心嗎?”他反問,眼裏帶著笑意。
劉素溪笑了。
“當然。”她說。
夏語點點頭。
“那就好。”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認真了一些。
“我是因為見到了你,所以開心。”他說,聲音很輕,卻很真誠,“以前可能每天見麵,所以這種感覺不是很明顯。但是經過這次的那麼多天沒聯絡沒見麵……”
他握著劉素溪的手緊了緊。
“我感覺這種不見麵不聯絡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所以,以後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保持聯絡,好不好?”
劉素溪感受到他的認真,感受到他話語裏的那份真誠和在乎。
她點點頭。
“好。”她說,聲音很輕,卻帶著同樣的認真,“我答應你。”
夏語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明亮,像是把所有的陽光都收集起來,融化在臉上。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心情比剛才更好了。
就在這時——
“嗡嗡嗡——”
夏語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那震動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打斷了此刻溫馨的氛圍。
夏語皺了皺眉頭。
是誰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是——東哥。
夏語愣了一下。
東哥?
他怎麼會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東哥?”
“夏語?你還在睡覺啊?”
東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著急,但更多的是那種熟悉的、隨意的語氣。
夏語回答道:
“都幾點了,哪裏還有可能是在睡覺?”
東哥在電話那頭笑了。
“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休息。”他說,語氣裏帶著一絲歉意,但很快就變得急切起來,“是這樣子的。你現在有沒有時間?過來我這裏一趟。”
夏語聽了,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劉素溪。
“有什麼事嗎?”他問,“我現在跟我朋友在外麵呢。”
電話那頭的東哥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我懂了”的意味。
“是跟你的那位站長一起吧?”他問。
夏語被他說中,臉微微一紅。
“嗯。”他小聲應道。
東哥笑道:
“帶她一起過來。我是有急事找你。真的。趕緊過來吧。中午我請你們吃飯哈!”
說完,不等夏語拒絕,東哥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夏語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轉過頭,看著劉素溪,支支吾吾地說:
“那個……”
劉素溪看著他那一副為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家裏有事嗎?”她問。
夏語搖搖頭。
“不是家裏,”他說,“而是東哥那邊說有急事讓我過去一趟。說把你也帶上。”
他看著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你有時間吧?”
劉素溪點點頭。
“時間我是有,”她說,然後猶豫了一下,“但是把我帶上,方便嗎?”
夏語連忙說:
“沒問題的。東哥知道我是跟你一起的。所以才說讓我把你帶上。”
劉素溪聽了,臉微微有些紅。
她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那,就過去看看吧。”她說。
夏語笑了。
他伸手攔住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讓劉素溪先上車。
“走,去垂雲樂行。”他對司機說。
計程車啟動,朝垂雲鎮的老街駛去。
垂雲樂行。
陽光正好。
那扇明亮的玻璃門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門上的招牌“垂雲樂行”四個字,在陽光裡顯得格外醒目。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明亮的、金黃色的光斑。那些光斑裡有細小的塵埃在緩緩飛舞,像是在跳著一支無聲的舞蹈。
琴行裡,東哥正坐在沙發上。
他的對麵,坐著小鍾、阿榮和小玉。
小鍾是電結他手,一頭短髮,看起來很精神,眼睛裏總是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阿榮是鼓手,身材魁梧,性格沉穩,此刻正靠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茶。小玉是節奏結他手兼鍵盤手,也是樂隊裏唯一的女生,留著齊肩的短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東哥結束通話電話後,看向他們,笑著說:
“你們的主唱應該等會就到。”
小鍾一聽,立刻興奮起來。
“是我猜中了吧?東哥?”他連忙問。
東哥笑了。
“是啊。給你猜中了。”他說,“他是跟他的那位站長學姐在一起。一說話,我就感受到了他那聲音裡的興奮。當我說讓他過來的時候,如果不是跟那個學姐在一起,他絕對不會猶豫的。可這一次卻……”
他沒有說完,但臉上的笑容說明瞭一切。
“哈哈哈——”
眾人都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琴行裡回蕩,和窗外的陽光混在一起,顯得格外溫暖。
小玉笑著說:
“那等會得讓小語哥請我們吃午飯才行。”
阿榮也笑著點點頭。
“對。沒錯。”他說。
小鍾更是誇張地說:
“不僅要請午飯,還得請奶茶!請零食!請一切可以請的東西!”
眾人都被他逗笑了。
就在大家說說笑笑,討論著夏語什麼時候會到的時候——
“叮咚——歡迎光臨——”
清脆的電子歡迎聲忽然響起。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門口。
玻璃門被推開,陽光湧了進來。
兩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一個是夏語,深藍色棉襖,臉上帶著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一個是劉素溪,淡紫色羽絨服,長發披肩,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大家新年好啊!”
夏語一進門,就看到小鍾等人都在,嘴角立刻上揚,開心地跟眾人打招呼。
劉素溪也微微欠身,向眾人問好:
“新年好。”
東哥帶頭站了起來。
“新年好啊,夏語,還有,這位——”他故意拉長語調,笑著說,“劉素溪學姐。對吧?”
劉素溪被他一說,臉微微一紅。
她連忙擺擺手。
“東哥叫我小劉就可以了。”她輕聲說。
東哥笑了。
“好好好,都一樣。”他說,語氣裡滿是親切,“難得今天也能見到你,非常開心!”
小鍾則直接一個箭步衝到夏語身邊,用肩膀撞了撞他的小腹。
“可以啊!小子!”他擠眉弄眼地說,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夏語被他這一撞,又被他這一說,臉立刻紅了。
他害羞地低下頭,沒有接話。
但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阿榮也走過來,拍了拍夏語的肩膀。
“好樣的。”他簡單地說,但語氣裡滿是讚許。
小玉則走到劉素溪身邊,挽住她的手臂。
“素溪姐,別理他們,”她笑著說,“他們就是愛鬧。來,我們坐這邊。”
她拉著劉素溪在沙發上坐下,兩個人立刻開始小聲地說起悄悄話。
眾人相互打過招呼後,便都各自坐好。
東哥給新加入的夏語和劉素溪都倒上了熱茶。那茶水從壺嘴緩緩流出,注入杯中,茶香裊裊升起,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暖。
“來,先喝口茶。”東哥說。
夏語和劉素溪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東哥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他看著眾人,笑著說:
“今天是個好日子哈。”
小鍾忍不住了。
“東哥,”他著急地問,“什麼事那麼神秘啊?趕緊說,別賣關子了。”
東哥指了指他,笑道:
“就你著急哈。”
他頓了頓,開始說正事。
“事情是這樣子的。我有一個朋友,村裡搞年會,想請樂隊過去熱鬧熱鬧。”
他看了看眾人,繼續說:
“但是,村子裏的資金不多,能出的費用也不會很高。但管吃,管接送。”
他看著幾個年輕人的眼睛。
“我覺得你們可以去試試。怎麼樣?”
小鍾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這個可以!”他興奮地說,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我願意,我想去!”
他連忙問:
“什麼時候去啊?在哪個村子啊?”
阿榮也點點頭。
“我也沒有問題。”他說,聲音沉穩。
小玉卻皺了皺眉頭。
“東哥,”她問,“去的村子遠嗎?什麼時候去啊?要在村子裏過夜嗎?”
夏語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湊到劉素溪身邊,小聲問:
“你覺得呢?”
劉素溪看著他,眼裏帶著溫柔的笑意。
“我覺得可以。”她輕聲說。
夏語聽了,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支援。”他說。
東哥看著他們的小動作,眼裏滿是笑意。
他開始詳細解釋:
“時間是定在初六晚上。你們如果願意參加的話,那就初六那天吃了午飯就出發,晚上六點半左右表演,然後就在村裡吃飯,接著就回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遠,就是我們附近的那個趙佗鎮。車程也就是半個小時。放心,保證讓你們安全回家。”
小玉聽了,點點頭。
“那我沒問題。我可以參加。”她說。
小玉說完後,眾人的目光都轉向夏語。
夏語看著他們,笑了。
“你們都去了,我能不去嗎?”他說。
他頓了頓,忽然問:
“不過,我可以問問,我可以帶人去嗎?”
小玉立刻反應過來。
“小語哥是想帶素溪學姐去嗎?”她笑著問。
夏語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劉素溪則在一旁害羞地說:
“如果不方便,我可以不去的。”
小鍾立刻跳出來。
“方便,怎麼不方便呢。”他大聲說,語氣裡滿是熱情,“絕對方便!”
東哥也笑著點點頭。
“如果小劉沒什麼事,就一起去玩玩。”他看著劉素溪,真誠地說,“怎麼樣?”
劉素溪看了看夏語,又看了看眾人。
然後,她點點頭。
“好,”她說,“謝謝東哥,謝謝各位。”
東哥滿意地點點頭。
他看向夏語,繼續說:
“夏語,你問問小強,看看有沒有空,讓他也一起去幫忙。這樣子我就不用再找人來幫忙了。”
他開始安排:
“到時候男生就負責音響這些比較重的裝置,女生就負責拎拎輕的東西。”
夏語一聽,立刻站起身。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他說。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旁,開始給吳輝強打電話。
而這時,東哥也起身,走到另一邊,給他的朋友打電話。
小鍾和阿榮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要表演什麼歌。小玉則拉著劉素溪,繼續說著悄悄話。
琴行裡充滿了各種聲音——打電話的聲音,討論的聲音,偶爾的笑聲,還有窗外的陽光和那些細小的、飛舞的塵埃。一切都顯得那麼熱鬧,那麼溫暖,那麼充滿希望。
很快,夏語打完電話回來。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
“小強說沒問題,”他對東哥說,“他初六可以過來幫忙。”
東哥也剛剛打完電話,回到沙發上。
“好。”他說。
眾人見狀,都安靜下來,看著東哥。
東哥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笑著說:
“我朋友那邊沒有問題。但是他希望我們可以將場子熱熱。”
他看著眾人,繼續說:
“除了你們之前在元旦晚會唱的那兩首歌,可能還要排練多幾首歌。”
他的目光落在小玉身上。
“增加一首女生的歌,由小玉來唱,可以嗎?”
小玉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可以。沒問題。”她說,聲音裏帶著一絲興奮。
東哥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他說。
他看向夏語和小鍾。
“你們幾個商量一下,看看加什麼歌。要熱鬧一點的,適合年會的。”
夏語和小鍾對視一眼,都開始思考起來。
小鍾想了想,說:
“可以加《光輝歲月》。”
阿榮點點頭。
“那首歌很適合,大家都會唱。”
小玉也說:
“再加一首《真的愛你》吧,我可以用女聲唱,應該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夏語聽了,眼睛一亮。
“《真的愛你》好,”他說,“這首歌大家都很熟,肯定能帶動氣氛。”
東哥點點頭。
“那就這兩首。加上你們元旦晚會唱的《永不退縮》和《海闊天空》,一共四首。夠了嗎?”
小鍾想了想。
“應該夠了。四首歌,加上一些互動,差不多能撐半個小時。”
東哥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他看了看時間。
“現在是十一點,你們可以先商量一下具體怎麼安排。等會兒我請你們吃午飯,吃完飯你們可以留下來排練。”
眾人紛紛點頭。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排練區的地板上,落在那排整整齊齊的樂器上,落在這些年輕人充滿朝氣的臉上。
小鍾已經開始和阿榮討論起編曲的事情。
小玉拉著劉素溪,小聲地說著什麼,劉素溪時不時點點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夏語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小鍾、阿榮、小玉,落在劉素溪身上。
陽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她正在和小玉說話,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像兩個月牙。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真好。
他在心裏想。
能和她一起,能做自己喜歡的事,能和這群朋友在一起。
真好。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
陽光正好。
新年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趙佗鎮的演出,就要開始了。
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午飯時間,東哥帶著大家去了一家老街上的小館子。
那家館子不大,但生意很好。門口掛著紅燈籠,裏麵擺著幾張木質的圓桌,牆上貼著選單,還有一些老照片。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見東哥進來,熱情地打招呼。
“東哥,來啦?”
東哥笑著點點頭。
“老位置。”他說。
老闆帶著他們走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前。
那桌子很大,足夠坐下七八個人。眾人紛紛落座,夏語和劉素溪自然坐在一起。
東哥拿起選單,點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青菜、油炸春捲,還有一道店裏的招牌菜,酸菜魚。
等菜的時候,大家繼續討論演出的事。
小鍾是最活躍的,他一會兒說這個歌要怎麼改,一會兒說那個歌要怎麼排,一會兒又和阿榮爭論起鼓點的節奏。阿榮性格沉穩,不緊不慢地和他討論,偶爾提出自己的意見。
小玉則拉著劉素溪,給她講樂隊以前的事。講他們第一次排練的糗事,講他們在元旦晚會後台的緊張,講他們演出成功後一起吃夜宵的場景。劉素溪認真地聽著,偶爾問幾個問題,偶爾被逗笑。
夏語坐在旁邊,看著他們。
他看著小鍾和阿榮爭論,看著小玉和劉素溪說笑,看著東哥在一旁笑眯眯地喝茶。
他的心裏,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就是我的朋友們。
這就是我的樂隊。
這就是我的生活。
菜很快就上來了。
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東哥舉起茶杯。
“來,”他說,“以茶代酒,祝大家初六演出順利!”
眾人紛紛舉起茶杯。
“順利順利!”
“加油加油!”
“乾杯!”
茶杯在空中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在溫暖的陽光裡,在飯菜的香氣裡,在大家的笑聲裡,顯得格外動聽。
吃完飯,眾人回到琴行。
排練開始了。
小鍾拿起電結他,阿榮坐在架子鼓後麵,小玉站在鍵盤前。夏語抱起那把黑色的貝斯,站在麥克風前。
劉素溪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們。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排練區的地板上。那些光斑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像是在為他們伴舞。
第一首歌是《海闊天空》。
前奏響起,夏語的嗓音隨之而出: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那聲音在琴行裡回蕩,充滿了力量和情感。劉素溪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站在陽光裡的少年,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看著他投入的演唱,心裏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感動。
一曲唱完,小鍾轉過頭,看著劉素溪。
“怎麼樣?”他笑著問,“還行吧?”
劉素溪點點頭,認真地說:
“很好聽。”
小鍾得意地笑了。
“那是當然。我們可是專業的。”
阿榮在旁邊拆台:
“專業什麼呀,剛才都彈錯好幾個音了。”
小鍾立刻反駁:
“那是你聽錯了!”
眾人又笑了起來。
笑聲中,排練繼續。
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
每一首歌,他們都認真地排練。有時候停下來討論,有時候重來一遍,有時候互相開玩笑。但不管怎樣,他們都在努力,都在進步,都在為初六的演出做準備。
劉素溪一直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她看著夏語,看著他認真地唱歌,看著他和小鍾討論,看著他偶爾看向自己,然後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她的心裏,滿滿的。
這就是他喜歡的生活。
這就是他熱愛的事情。
而她,能陪在他身邊,看著這一切,真好。
下午四點,排練告一段落。
眾人坐在休息區,喝著茶,聊著天。
小鍾說:“初六那天,我們一定要好好表現。讓那個村子的人看看,什麼叫專業的樂隊。”
阿榮說:“你別光說,到時候別緊張就行。”
小鍾說:“我緊張?我怎麼可能緊張?我可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小玉說:“你見過什麼大場麵?元旦晚會?”
小鍾說:“那也是大場麵啊!”
眾人又笑了起來。
東哥看著他們,眼裏滿是欣慰。
這些年輕人,真好。
有夢想,有熱情,有朋友。
他看著夏語,又看了看劉素溪,嘴角微微上揚。
年輕,真好。
傍晚的時候,夏語和劉素溪離開了琴行。
夕陽西斜,把整條老街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那些老房子的屋簷在夕陽裡顯得格外溫柔,那些掛在門口的紅燈籠在晚霞中輕輕搖晃。
兩個人牽著手,慢慢走著。
走了一會兒,劉素溪忽然問:
“初六那天,我真的可以去嗎?”
夏語轉過頭,看著她。
“當然可以。”他說,“東哥都說了,方便。”
劉素溪想了想,又說:
“可是我不會彈琴,也不會唱歌。去了能做什麼?”
夏語笑了。
“你可以做我們的啦啦隊。”他說,“給我們加油打氣。”
劉素溪被他逗笑了。
“就隻是加油打氣嗎?”
夏語想了想。
“還可以幫忙拿東西,還可以在台下給我們拍照,還可以——”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還可以在我緊張的時候,給我一個微笑。”
劉素溪聽著他的話,心裏暖暖的。
她點點頭。
“好。”她說,“那我去。”
夏語笑了。
那笑容,在夕陽裡顯得格外燦爛。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夕陽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影子交織在一起,像是永遠分不開的樣子。
遠處,夕陽正在慢慢沉入地平線。
天邊的晚霞,絢爛而溫柔。
新的一天,即將結束。
而新的約定,正在開始。
初六。
趙佗鎮。
演出。
和他們一起。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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