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6章
璃月的魔神戰爭,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白熱化階段。
以摩拉克斯為首的陸地聯盟與盤踞深海的奧賽爾勢力,已然成為這場浩大棋局上最引人注目的對弈雙方。
他們的每一次摩擦,都牽動著整個地區的勢力平衡。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些實力稍遜、或是心懷鬼胎的魔神,見摩拉克斯與奧賽爾相互牽製,便以為找到了可乘之機。
它們潛伏在側,期盼著兩強相爭、兩敗俱傷之時,好坐收漁翁之利。
但這些投機者,顯然低估了“岩王帝君”與“漩渦魔神”的實力。
摩拉克斯雖將主要精力用於應對奧賽爾的威脅,但對於這些敢於覬覦的宵小,他的回應向來是雷霆萬鈞。
往往隻是一道橫貫天際的岩槍,便足以將這些不自量力的魔神連同其眷屬徹底擊潰。
奧賽爾同樣如此。
任何試圖趁亂侵入其海域,或是在海岸線附近興風作浪的魔神,都會迎來懲罰。
在兩位頂級魔神默契而又強勢的清剿下,那些試圖火中取栗的普通魔神紛紛鎩羽而歸,甚至永久地退出了戰爭的舞台。
璃月的局勢,在一種殘酷的淘汰與清洗中,反而呈現出一種向兩極匯聚的態勢。
要麼選擇依附於摩拉克斯所建立的秩序聯盟,要麼臣服於奧賽爾掌控的海洋霸權,中立與搖擺的空間被急劇壓縮。
而由於摩拉克斯聯盟的有效庇護,以及白玲瓏卓越的治理能力,白氏部族附近的土地,成為了許多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中小部族心目中的“桃源”。
他們拖家帶口,帶著殘存的希望與對安穩的渴望,跋山涉水前來投靠。
白玲瓏展現了遠超年齡的魄力與遠見。
她並未拒絕這些難民,而是在白啟雲的默許與支援下,有序地接納了他們。
她組織人手,規劃土地。
數年之間,原本以白氏部族為核心的聚居地,規模如同滾雪球般不斷擴大。
十幾個不同圖騰、不同習俗的部族在此地毗鄰而居。
雖然建築大多仍是木石結構,佈局也略顯雜亂,但縱橫交錯的道路已然初具雛形。
人聲鼎沸,炊煙裊裊,一派勃勃生機的樣子。
這裏,已然隱約有了未來那座繁華鼎盛的璃月港的雛形。
春日暖陽如同融化的金蜜,懶洋洋地灑滿小院。
白啟雲搬了張躺椅,難得悠閑地躺在院中,閉目養神,感受著陽光碟機散冬日最後一絲寒意。他周身氣息內斂,彷彿與這寧靜的院落融為一體。
院內,白玲瓏和英子正忙碌著。
開春在即,需要準備的事情不少,檢查農具、晾曬種子、清點過冬後剩餘的物資。
白玲瓏依舊保持著少女的青春模樣,歲月似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動作間帶著一貫的利落與活力。
而一旁的英子,變化則頗為明顯。
她的個頭雖然還是比白玲瓏稍矮一些,增長不大,但整個人的氣質卻已截然不同。
昔日那個有些懵懂,時常控製不住力量弄壞東西的灰發少女,如今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淡紫色衣裙,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舉止間帶著一種沉靜優雅的氣度。
若非那雙依舊獨特的麵容,任誰見了都會以為她是某個傳承悠久的世家精心培養出的閨秀。她熟練地整理著手中的賬目清單,偶爾與白玲瓏低聲交談幾句。
“哥,你看你,整天不是窩在屋裏,就是跑得沒影兒。”
白玲瓏一邊清點著籮筐裡的種子,一邊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年紀也不小了,就沒想過給自己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你看隔壁林叔,孫子都會打醬油了。”
她說著,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英子,擠了擠眼睛,笑道。
“要我說啊,英子就挺合適的!人長得漂亮,現在又這麼能幹穩重,跟你站一塊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拐帶了哪家的大小姐呢!”
“玲瓏!”
英子聞言,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
她有些羞惱地瞪了白玲瓏一眼,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絹布,眼眸卻不自覺地悄悄瞟向躺椅上的白啟雲,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白啟雲連眼睛都沒睜開,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敷衍。
“凈胡說。英子就像我們的妹妹一樣,你這玩笑開得可不太高明。”
他這話本是隨口一說,意在打消白玲瓏的調侃。
然而,聽在英子耳中,卻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她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瞳孔中閃過一絲清晰的失落與慍怒。
她猛地扭過頭去,不再看白啟雲,隻留下一個明顯不悅的背影給兩人,連帶著周圍的氣息都似乎冷了幾分。
“噗嗤——”
白玲瓏看著英子這瞬間變臉氣鼓鼓的模樣,再瞅瞅自家哥哥那依舊老神在在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清脆的笑聲在春日的小院裏回蕩,沖淡了幾分突如其來的尷尬與微妙氣氛。
白啟雲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英子明顯在生悶氣的背影,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合上眼,心中暗嘆:
這兩個胡鬧的傢夥……
......
入夜,屋內,白啟雲正將一塊水晶樣式的遺產置於掌心,汲取著其中蘊含的異種能量,將其匯入長槍中。
槍身微顫,發出滿足的輕鳴,反饋回的精純力量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沉寂了許久的伊斯塔露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些許凝重。
‘戰爭,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白啟雲手中動作未停,隻是眉梢微挑,回道。
“哦?何以見得?就因為摩拉克斯和奧賽爾摩擦加劇,那些小魚小蝦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不。’
伊斯塔露否定道。
‘是更深層的東西。競爭的規則,正在收緊。就像……養蠱的罐子,到了該決出最強幾隻的時候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權衡某些禁忌。
片刻後,她反問道。
‘你可曾真正想過,那些魔神所爭奪的‘魔神權柄’,究竟是什麼東西?’
白啟雲略微沉吟,結合自己所知,答道。
“無非是執掌元素、規則的力量核心,以及……戰後能被天空島承認的,那七個勝出者的席位吧。”
‘對,但也不全對。’
伊斯塔露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誚。
‘爭奪力量和席位不假,但恐怕絕大多數魔神,直至隕落的那一刻,都不清楚他們拚死爭奪、視若性命的力量本源,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白啟雲心中盪開漣漪。
他停下了汲取能量的動作,神情認真起來。
“你知道真相?”
伊斯塔露沉默了片刻。
少頃,她輕嘆一聲。
‘所謂魔神權柄……其本質,乃是原初之人——法涅斯,隕落之後,其無上偉力破碎後,散落於此世間的……力量碎片。’
白啟雲眼神中掠過一抹詫異。
原初之人……法涅斯?!
這個名字,他並非第一次聽聞,在那些最古老的傳說碎片中,在若娜瓦偶爾提及的秘辛裡,這代表著提瓦特最至高的存在。
是改造了世界,後來又莫名消失的原初之神。
‘你們所驅使的元素力……乃至塵世一切執政所司掌的規則與概念,追根溯源,都不過是法涅斯力量的一部分。魔神戰爭,看似是眾神爭奪地盤與信仰,實則是這些無主的力量碎片在本能地相互吸引聚合,試圖……重現某種完整的‘姿態’。’
伊斯塔露繼續講解著這令人震驚的真相。
‘而那七個席位....’
她的聲音愈發低沉。
‘或許並非恩賜,而是一種……篩選,一種將聚合起來的力量,重新納入某種‘秩序’框架的……儀式。’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那塊遺產水晶最後一點能量被抽乾,化作齏粉落下的細微聲響。
白啟雲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伊斯塔露的話語,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他一直以來的某些迷霧。
但如果魔神權柄的本質是原初之人的碎片,那他不斷收集的“遺產”又是什麼?
可很快,白啟雲又注意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所以,如果將全部的碎片都收集起來,那原初之人會死而復生嗎?”
白啟雲這個突如其來的的問題,讓伊斯塔露也為之語塞了一瞬。
‘……將全部碎片收集起來?’
她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訝異,似乎沒料到白啟雲的思維會跳躍到這個方向。
但很快,她便堅定地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不,不會。’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
‘逝去的,終將逝去。縱然你將散落於江河湖海、被萬千生靈繼承承載的所有碎片,一絲不差地重新匯聚、拚合……最終得到的,也絕不會是曾經那個定義規則的‘原初之人——法涅斯’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源自本質的篤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一點,我尤為確信。’
‘因為,我即是‘原初四影’之一。’
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地提及自己那古老而尊崇的身份。
‘我們是祂最初的影子,是他偉力與意誌在不同側麵的延伸。即便如今祂已遠去,我們與祂之間,那源自本源的微弱聯絡,依然存在。’
白啟雲屏息靜聽,他知道,自己即將觸及這個世界最核心的隱秘之一。
‘通過這份聯絡,我能感知到……’
伊斯塔露的聲音變得悠遠,彷彿在感應著某種冥冥中的存在。
‘祂確實已經徹底‘離去’,歸於永恆的沉寂。那片曾經充盈著創世光輝的‘位置’,如今已是虛無。再多的碎片聚合,也隻不過是在塑造一個擁有相似力量的‘空殼’,或者……催生出某種基於祂力量的全新存在。但‘法涅斯’本身,絕不會重生。’
更令人深思的是,她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極淡的困惑。
‘甚至……隱隱約約間,我還能察覺到,那已然沉寂的本源,對這片他親手創造的提瓦特大陸,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抵觸’?’
這番真相如同巨石投入白啟雲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魔神戰爭的本質,從爭奪地盤與信仰,上升到爭奪原初之人的力量碎片。
而戰爭的最終結局,並非古神的回歸,反而可能催生出未知的全新存在。
甚至那位創世者本身,對這個世界都似乎抱有某種遺憾或疏遠……
這個世界的水,比想像中還要深……
念及此處,白啟雲突然感到有些奇怪。
“既然如此,那原初之人是怎麼離開的呢?”
白啟雲的疑問,如同利劍般直指提瓦特最核心的謎團——原初之人法涅斯的消逝。
是啊,一位能夠定義規則、其力量碎片便足以造就眾多魔神、維繫世界運轉的至高存在,為何會“隕落”?
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或原因,能讓這樣的存在歸於沉寂?
他將這個盤旋在心頭的巨大疑惑,拋給了身為原初四影、理論上最接近真相的伊斯塔露。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預想中的低語,也非以往那種帶著戲謔或凝重的賣關子。
而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就在白啟雲開始習慣性地認為伊斯塔露又在故弄玄虛,準備出言催促時,她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我不知道。’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白啟雲心神一動。
他從伊斯塔露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偽裝的痕跡。
‘我……沒有相關的記憶。’
伊斯塔露繼續道,語氣帶著些許迷茫。
‘關於‘祂’為何離去,如何離去……那段至關重要的‘歷史’,在我的認知中,是一片……空白。彷彿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或者……從一開始,我們就未曾被賦予知曉的許可權。’
這太不尋常了。作為原初之人的影子,與本體聯絡最為緊密的存在,竟然對本體消亡的原因一無所知?
這個發現,比知曉原初之人逝去本身,更加令人心悸。
連影子都不知道本體是如何消失的……這背後隱藏的東西,恐怕比魔神戰爭的真相,還要恐怖千百倍。
白啟雲沉默良久,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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