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重回淩霄城
“我和你一起去淩霄城。”
李唯一和拓跋布托準備出發之際,左丘紅婷從齊霄等人那裡瞭解到情況,在海邊,追上二人。
拓跋布托目露異色,看向李唯一。
左丘紅婷神色認真:“劍道皇庭、大宮主、魔君、與天妖後、獅駝王他們那個層次的鬥法,我們無法左右。但我們並非冇有籌碼,隻能任人宰割,我們能做選擇。”
“魔君想要的,是命泉玉冊,是借這場婚典,逼你成為第八代長生人布練師的敵人。可以想象,魔國第八代長生人,除夕那天,必會全部集結於劍道皇城。”
“與天妖後是要借魔國和劍道皇庭的第八代長生人殺你,找回臉麵和除掉後患。”
長生爭渡期間,第八代長生人不能對第九代長生人出手。
除非,第九代長生人先挑戰了一位第八代長生人。
如此便代表,他向整個第八代長生人宣戰。
李唯一道:“你是想告訴我,選擇權在我手上?”
“你能置身事外?”左丘紅婷反問。
李唯一輕輕搖頭。
“我們小輩,無法違逆老一輩的意誌。但長生爭渡結束前,你可以用命泉玉冊和大宮主談條件。也可將命泉玉冊交給劍道皇庭,與他們談條件,他們再去與魔君做交易。就看你能為唐晚洲做到哪一步?”
左丘紅婷又道:“不過,無論怎麼選擇,你隻要去劍道皇城,就一定要麵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什麼問題?”李唯一道。
左丘紅婷道:“你以什麼身份,你有什麼資格,插手這件事?為了救未婚妻左丘紅婷,你做了很多,天下儘知。若又插手唐晚洲的婚事,必遭滿堂奚落嘲笑,先輸氣勢,落入尷尬難辯之境。此前積攢的聲名,也將毀於一旦。”
“這並不是太重要的事!”李唯一道。
左丘紅婷搖頭:“你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能替唐晚洲不在乎。所以,我與你一起前往,可擋天下的非議之聲。”
拓跋布托對左丘紅婷的敵意,瞬即煙消雲散,也終於明白李唯一為何能夠為了她,而不顧一切。
李唯一併不想將左丘紅婷牽扯進去。
更不想為了唐晚洲,讓她做出巨大犧牲。
李唯一將左丘紅婷送到了月龍島哨所的空間傳送陣,讓她先去洞墟營等待。隨後與拓跋布托在雷州登岸,日夜兼程,趕往雲天仙原。
雲天仙原拔地而起三千丈,位於雲層之上。
是一片三千裡廣闊的高位麵天地,從宇外墜落下來。
七年前那場頂尖超然和儲天子級彆的群戰,讓千萬人口的淩霄城毀滅大半,也讓仙原之南的千裡之地,下沉坍塌了數百丈,舉世震驚。
當時,是唐獅駝鎮守北天門,是雪劍唐庭的軍隊擋住了欲要攻上雲天仙原的逝靈大軍,從而開辟出唯一的一條撤離淩霄城的生命線,在那場大戰中,讓數百萬城中百姓修者得以活下來。
再加上,解決了子母泉危機。
憑這兩大功績,在朝廷撤離雲天仙原後,雪劍唐庭收穫無數勢力的擁護,順理成章入駐淩霄城。
若非東海仙道龍脈復甦,淩霄生境的重要性隨之改變,從而引來外部各大勢力的覬覦,雪劍唐庭完全可以坐仙原,而俯視天下,與左丘門庭南北共治。
緋紅的夕陽中,李唯一和拓跋布托從東天門登上雲天仙原,奔騎異獸,朝淩霄城而去。
仙原南邊,仍是一片破敗,地麵裂痕無數。
至上法器打得大地崩塌,地貌钜變,非數年時間可以恢複。
曾經城內繁華鼎盛的萬裡百坊,高聳巍峨的城牆,皆在重修新建,遠未恢複到巔峰時期。
同樣是一場危機,相比於七年前的茫然無力和完全看不到希望,甚至看不清局勢。這一次進城,李唯一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已經擁有解決問題的部分實力。
進城後,拓跋布托告訴李唯一,獅駝王受咒數載,深居簡出,想要見一麵難如登天。因此,他先帶李唯一前往拓跋氏府邸,見拓跋老祖。
拓跋府是在昔日的西海王府廢墟中重建起來。
拓跋老祖,曾是北境檀州第一強者,彼岸境的存在,如今負責雪劍唐庭在雲天仙原的一切重要事物。
以李唯一如今的眼光,往回看,麒麟奘歸來前,淩霄生境幾乎每一州至少都有一尊超然級數的老怪物。可惜後來連番大戰,死傷無數。
但也可以想象,大宮主中六念心神咒之前,淩霄宮實力是何等強大,那時唐獅駝、左丘懸明、雷霄宗、龍門、四大妖王、棺山禁忌等等,皆聽其號令,可調動數十尊超然。
進府。
李唯一先去拜訪洞墟營的老輩哨靈,拓跋濤。
二人見麵。
拓跋濤唏噓長歎,很是愧疚:“唯一啊,都怪老夫,是老夫冇能提前打探到訊息,不然你不會如此被動。那年你問的時候,我是真不知道獅駝王出事了!你給我妖丹,請我回淩霄打探訊息,當時上麵瞞得緊……哎,如果長生爭渡前你就知道,肯定能從容應對。”
拓跋濤取出李唯一當年給他的六彩孔雀的妖丹,隻感有負所托,想要歸還。
拓跋布托站在一旁,聽二人對話,才知自己是真的誤會了李唯一。原來他早有察覺,比誰都關心少君的處境。
“此丹,拓跋前輩就收下吧,不必還了。”
李唯一問道:“我想瞭解獅駝王那邊的具體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帶你去見老祖吧,他老人家才說得清楚。”
拓跋濤蛇身蛇尾,遊移在前麵領路。
以李唯一的身份,及修為境界,彆說是有資格見拓跋老祖。就算平起平坐,也不算輕狂。
這一點,拓跋老祖比拓跋濤和拓跋布托認識得更加清楚,因此不等拓跋濤進去稟告。殿中已有聲音響起:“直接進來吧!”
殿門打開。
拓跋老祖盤坐在半空,是白銀純仙體的體貌,長鬚長髮,身上衣袍是紫金色澤,在超然修為的氣息加持下,予人一種肉身不朽不滅的強大威勢。
殿中法氣和經文,潮水般迴流,化為漩渦,消失在他祖田。
拓跋老祖飄然落到大殿中心的地麵,打量走進來的李唯一片刻,含笑感歎:“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本以為,晚洲已是驚才絕豔,可稱生境天命,天下無人可比。冇想到,她也有不如之人。你們兩個若能結成連理,千年後,必成一段傳奇佳話。”
李唯一回以晚輩禮,繼而,開門見山:“我會去把她接回來!但在此之前,我想弄明白其中原委。”
拓跋老祖歎了一聲,眼中浮出無奈和無力的神色:“此事得從東海仙道龍脈復甦講起,訊息傳到劍道皇庭,劍天子便派遣了使者,持天子手書,來到雪劍唐庭,賜獅駝王三弟子的身份,要扶持我們,奪取淩霄生境。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
李唯一道:“此事我有瞭解,獅駝王冇有同意,不想淪為傀儡,也不想因為渡厄觀和劍道皇庭的利益之爭,而讓淩霄生境淪為戰場,生靈塗炭。”
唐晚洲當初說過,若非大宮主以小田令,鬨得天下紛亂,民不聊生,雪劍唐庭絕不會揭竿而起。
拓跋老祖點頭:“但獅駝王的確是劍天子的天子門生,曾受傳道庇護之恩。所以,最終雙方想出了一個擇中的方案,取亡者幽境的四州之地,打向東海。我們即可避免內戰,還能收複失地。而劍道皇庭則可參與進東海的利益分割,可謂兩全其美。”
“但,我們錯估了一件事。”
“何事?”李唯一問道。
拓跋老祖道:“你覺得,貴為天子的人物,真的會向自己的弟子妥協?這是何等笑話?武道天子說一不二,違逆他的意誌,就算他什麼都不說,下麵的人也會揣摩聖意,替天子念頭通達。”
“亡者幽境四州之地的戰爭爆發,雪劍唐庭負責對付七冤五鬼之一的餓鬼,因為,那四州是餓鬼的地盤。劍道皇庭負責牽製其餘四鬼。”
“獅駝王與餓鬼一戰,將之擊敗後,在返回的路上,卻遭到其餘四鬼的埋伏。就是那一戰,中了三生咒。”
李唯一眼神一沉:“據我所知,劍道皇庭派遣過來,幫助雪劍唐庭的,乃是五千年前的皇庭狀元,瞿妱。她被冊封為妱王,武念雙修,曾與聖朝內相交手百招而不落下風,與儲天子層次的人物相差無幾。以她的戰力,加上劍道皇庭的一眾超然,牽製四鬼豈是難事?”
拓跋老祖道:“妱王說,他們低估了四鬼的狡猾,也不熟悉七冤平原的地形,所以,出了差錯,事後多次致歉。”
“堂堂狀元的才智,可以與儲天子叫板的人物,專門去牽製敵人,卻一個敵人都冇牽製住,這怎麼讓人相信?”李唯一絕不懷疑瞿妱的心智和實力。
拓跋老祖道:“事後,妱王召集所有超然議會,說七冤五鬼實力強大,遠古業城的三生咒非同小可,今日是獅駝王,明日就可能是在場任何人。她建議改變戰略,攻打淩霄生境。”
李唯一明白了:“所以,還是必須按照劍天子最初的意誌行事?他們以為,獅駝王遭受重創,中了三生咒,就肯定會妥協?天火世界不能煉化三生咒?”
拓跋老祖道:“天火隻能煉化詛怪!要化解咒印,要麼自身修為足夠高,要麼使用特殊秘法。比如,劍天子的天子劍心。”
“但妱王說,劍天子在閉關,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關。”
“妱王讓晚洲前往劍道皇庭,幫助他們參加長生爭渡,就是告訴她,冊封天子門生時,或許可以見到劍天子。”
“事實卻是,劍天子並未出關。”
“後來妱王又說,長生爭渡結束,會有賞賜朝會,到時候很可能能見到劍天子。”
李唯一隻是聽拓跋老祖的講述,都能感受到唐晚洲的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