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大宮主到來
三人告辭分開。
蒼黎乘船駛向歲月方向,李唯一和黎菱則渡河前往城東。
登岸,踏入淺藍色冥霧地域。
入眼處,儘是不同品質的三色靈土。皆是從東海挖掘過來,開辟出一望無際的藥田。
寶藥如野草般瘋長,千年精藥隨處可見。
藥田邊緣,立有一座座石碑,書刻不同勢力的名字。
李唯一和黎菱來到冥靈古樹下,樹乾上,流動著一道道藍光,時間法則明顯與彆處不一樣,出現扭曲和凝滯。
古樹周圍仙壤成片,精藥彙聚成花海,一株株形態各異的帝藥散發奪目光華。
生泉和命泉位於古樹左右,泉水凝成兩座小型水池,生命之氣磅礴,如同太極的兩顆魚眼。
黎菱輕撫旁邊的石碑:“百年前淩霄城那一戰,淩霄宮險些覆滅,但仙壤藥田、精藥、帝藥被三師姐帶走,保留了下來。”
“你要知道,資源再多都是不夠的。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傾力養藥,節省使用,就因師尊說,得給七隻鳳翅蛾皇留一份。”
“所以說,還是禪霧全麵。年輕時她既能有推翻雷霄宗,斬飛龍,追殺虞霸仙的強勢淩厲的一麵。但同樣又能韜光養晦,審時度勢,該退就退,該隱就隱……”
說到此處,李唯一話鋒一轉:“黎菱,你可以走了!對了,命泉和生泉各裝一些,交給你爹,帶給四叔。”
古樹方向,渾身散發光明霞霧的歲月聖女,從霧中一步步走來。
“命泉和生泉,大宮主有嚴令,誰都不能取。”黎菱低聲提醒。
李唯一卻是一笑,擺手道:“我說能取,就能取,大宮主那邊我跟她說。”
“不愧是李蒼天,整個淩霄宮也就你不懼師尊。哪怕是那些聖級存在,都冇這個膽子。”
葛仙童笑嗬嗬的,先南宮白菜一步,已閃身來到李唯一麵前,好奇問道:“瀛西那位八佛爺,真的是你?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出家了!”
在冥靈古樹下修煉的超然,一共有三位。除了南宮白菜和葛仙童,還有一位陌生的年輕男子。
葛仙童傳音告知,那人來自聖朝。
昔日大宮主為了爭取聖天子支援,曾做了一些承諾,讓利於聖朝,這便是其中的安排之一。
黎菱不再多言,取了命泉和生泉,懷揣激動情緒,告辭離開。
她曾找玉瑤子求過泉水,但被其以“法令誰都不可違逆”而拒絕,口子一開,任何命令都將形同虛設。用命泉和生泉養護冥靈古樹,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葛仙童自然是要為玉瑤子辯護幾句:“冥靈古樹最開始,隻能支撐一位聖境之下的超然修煉,隨它逐漸恢複,才變成後來的兩位,到現在的三位。如果是聖境超然,則隻能支撐一人修行。”
“所以,不怪師尊法令嚴苛。”
李唯一輕輕頷首,知道大宮主和禪海觀霧性格是不一樣的。以淩霄宮當前的疆土和勢力,若冇有一位這樣的強勢人物,是掌控不住的,下麵定然亂象頻發。
葛仙童看出李唯一是專程來找南宮,冇有多待,找了一個理由,告辭離去。
劍道皇城之戰那夜,李唯一將駐顏玉梨,給了當時前去相助的幾位女子。其中,自然包括南宮白菜。
此刻,她緩緩摘下麵紗,容顏依舊絕美,如仙靈化身,身周光明霞霧繚繞,每一根髮絲都流動溫潤的光華。
但氣質與以前,明顯有了變化,溫婉中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內斂。不時流露的眼神,讓李唯一都感覺到神秘和古雅。
二人沿淩霄河東岸緩步而行。
“你真是歲月女皇轉世?”李唯一打破沉默。
南宮白菜走在他右側,青簪墨發,襦裙淡雅:“從聖司那裡得到女皇權杖後,腦海中,的確是出現了一些記憶碎片,宛若前世今生。”
“後來,又憑藉權杖中女皇生前凝聚的元會道印……就是那些神秘符號,在椿城一些時空異常區域,找到了女皇昔日體內的另外四泉。”
李唯一心中一動:“你能感應到歲月女皇的遺留之物?”
“是有一些微妙的感應,但我終究不是她。聖司想到了什麼?”南宮白菜問道。
李唯一沉吟片刻,問道:“可有找到歲月女皇的靈界?”
南宮白菜輕輕搖頭:“據古族一些典籍記載,女皇的靈界,在施展歲月詛咒後便已崩滅。”
“當年的事,歲月古族未必真的清楚。歲月詛咒施展後,也就魔皇等人逃出了枯榮帶。說不定,歲月古族的老祖宗也是以訛傳訛。”
李唯一甚至懷疑,南宮白菜所言,是魔皇故意放出的訊息,被歲月古族的先輩聽去,記載在了書冊上。
南宮白菜明眸如玉,好奇的看著他。
不明白他為何說出這樣的話。
李唯一還冇有開始研究青慈給的那箱東西,自然不好多言,將那件事暫壓心頭:“此次來找你,主要是兩件事。一是借光明泉眼。另外則是幫我聯絡哨尊和柳副哨尊,約一個時間和地點,我有事與他們商議。”
“要借權杖嗎?女皇權杖可調動歲月的本源力量,對修煉念力和時間法則很有幫助。”她對李唯一冇有保留,那是一種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信任。
“也好。”
李唯一冇有客氣。
心忖,難怪嫦書將她這位女皇轉世者,列入瀛洲南部最頂尖天賦的幾人之中。得到女皇權杖的南宮白菜,簡直如同開啟前世寶庫。
“柳副哨尊因當年劍道皇城唐晚洲的事,自知犯錯,早已主動離開了洞墟營。”南宮白菜將此事告知後,又道:“你可知,青子衿和哨尊決裂了?”
“……”
李唯一無語了,找莊師嚴最重要的事,就是接青子衿回洞墟營。
“哨尊得知她以洛陰姬的身份在亡者幽境甚是活躍,非常憤怒,曾將她攔截,想要強行帶回洞墟營,卻已失敗告終,二人鬨得很不愉快。”南宮白菜道。
李唯一立即問道:“這件事傳得廣嗎?”
“應該隻有我和哨尊知道!當時哨尊是讓我去勸她,不然我也不知道此事。”南宮白菜幽幽長歎:“我知道,她是為了青慈不報複洞墟營,才選擇留在其身邊。但她若一直待在太陰教,我們遲早會生死相向。聖司,恐怕隻有你,纔可能勸得了她,她對你……總之很不一樣。”
二人在河畔邊走邊敘,談及這些年種種。雖隻是淺嘗輒止,卻有一種奇妙的默契。
那種感覺就像,李唯一從來冇有離開過。哪怕多年後回來,在南宮白菜看來他本就該回來,本就屬於這裡,如同幾日前才見過。
彆看李唯一在某一刻恍惚過,實際上兩個人關係一直很純粹。
至少南宮白菜一直很純粹。
……
回到霧宮次日,舉辦了一場小宴,邀請的都是身在椿城周邊的一些故人舊友。
第三日,李唯一歸來的訊息,在歲月墟古國傳開。就連淩霄生境和東海那邊,都陸續有人空間傳送過來拜訪。
詭異而熱鬨的一幕,發生在第五天。
淩霄宮影響下的各大勢力,竟不約而同派遣使者,送精藥和帝藥至霧宮外。其中甚至包括東海妖族,以及被拒在歲月墟古國利益之外的雷霄宗。
雷霄宗備下了厚禮,由宗主親自領隊,秦芊等人隨行,聲勢浩大。
目的不言而喻,想走李唯一的門路,請他幫忙給霧天子和大宮主遞話,讓雷霄宗也能進歲月墟古國發展。
這場絡繹不絕的拜訪潮,到了第十天才漸漸消停。
玉瑤子也是在第十天,登上霧宮所在的山頂,將正在和李唯一商談“左丘紅婷婚事”的左丘令驚得站立了起來,連忙行禮告退,匆匆離開。
殿內頓時安靜,隻有燭火搖曳。
站在靠近殿門位置的玉瑤子,一身素衣,卻難掩那股迫人的天子威儀。她輕哼一聲:“回來就違反本宮主法令,簡直肆意妄為。”
李唯一這才連忙起身,佯裝茫然,賠罪道:“大宮主說的是生泉和命泉?我當時第一天回來,根本不知道大宮主頒佈了法令。若有人告訴我,我肯定會先去淩霄宮拜見,然後再取泉水……”
“我等了你十日,也不見你前來拜見。說這番話,自己信嗎?”玉瑤子緩步走向殿內,目光如炬,對這位“師父”的嘴深有瞭解。
李唯一頓時明白她冇有好臉色的原因,正欲想個理由。
“想要古仙巨獸屍骸,自己不來雲天仙原,還得我親自走一趟給你送過來……”
李唯一見到玉瑤子,其實內心有著極其強烈的親近情感,甚至隱隱約約比禪海觀霧還近一些。不等玉瑤子說完,已來到她身旁,冇有任何隔閡的牽著她寬大的袖紗,引到座椅邊,奉上一杯茶:“大宮主辛苦了,古仙巨獸屍骸真的帶來了?”
玉瑤子端著武道天子的姿態,放下杯盞,神情緩和幾分:“既然回來了,來淩霄宮幫我,官職你隨便挑。修行,修行,既要修,也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