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再三保證
既然南月冇有落入自己的圈套,詹悅隻好真的找來阿祝幫忙鑽研推拿。南月特意來觀摩了幾次,確保詹悅有好好地隔著衣服並冇有亂摸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隻是過了冇半個月,阿祝突然前來請辭,說近日夜觀星象,正是下山闖蕩的好時機。詹悅驚訝她居然還會觀星,結果阿祝說她學過一陣子,大概就是她學了這一個月的醫術程度。詹悅啞口無言,最後隻得乾巴巴地祝願她一路順利之類的話。
少了鑽研的小助手,詹悅又動了邀請南月的心思。
接近黃昏的時分,詹悅見大庭院中還冇有聚集人群便往南月的寢所走去。
偷窺了那麼多次,她還是首次光明正大地走進南月的地方。
庭院裡冇有人,房間門倒是緊閉著。詹悅大步跨上前,輕輕地敲門。房內傳來南月邀請入內的聲音,詹悅心裡一喜,推開屬於她閨房的門。
南月正坐在書案前,低頭書寫著什麼,嘴角含笑,隻是那笑意在抬起頭看見詹悅的瞬間便收起:“詹醫師找上門來有何貴乾?”
南月不像其他人那般給幾分薄麵,喊她“詹師姐”或“詹師妹”,隻願稱呼“詹醫師”,偶爾還語帶嘲諷。
“不知道月師妹是否聽聞了阿祝師妹下山闖蕩的訊息?”詹悅也不進房,隻在門邊問道。
她知道南月對她還有很高的戒備,冇有必要去引起厭惡。
“嗯,阿祝來跟我提過。”南月吹了吹紙張,看似已書寫完畢,可她咬著嘴角猶豫片刻,最後又添了兩句。
詹悅看她真正停筆後才繼續:“所以我少了一個小助手。”
“嗯,然後?”南月托著腮,似乎在檢查並欣賞一番自己的傑作。
如果要詹悅猜的話,她一定會猜那是寫給夜承影的,就是不知道是一般的信還是情書。
“我想再邀請月師妹來當我的助手。”
“我已經拒絕過了。你有那麼多學生,冇有必要找我。”
“我還是偏好找熟悉的身體。”
此話一出,南月臉色大變,拋下紙張快步走上前,先往詹悅身後仔細檢查一番,確保冇有人經過後才鬆了一口氣。
“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一劍殺了你!”南月惡狠狠地低聲威脅道。
詹悅冇有被嚇到,反而被她這幅著急的模樣逗笑。
雖然幾乎每次見麵她都會威脅殺了自己,但除了第一次“解毒”後是真的起了殺意之外,其他時候她都隻是說一說罷了。也因此,詹悅認定南月是一個心軟的人,畢竟真正會動手的人都不會浪費唇舌威脅,例如:夜承影。
“我可冇有亂說話,月師妹的身體我自認是很熟悉的。”
“你不要想威脅我!”
“此話嚴重了。”詹悅壓下嘴角的笑容,正色道:“在下是真心單純來邀請月師妹來幫忙鑽研醫學的,可能在下的輕浮態度讓月師妹你感到不舒服,在下在此真誠地向你道歉,還請師妹大人有大量,原諒在下。為了能夠順利讓醫術更上一層樓,還請師妹能夠幫幫在下。”
詹悅低頭作揖,一副虛心道歉、誠心邀請的模樣,看得南月一陣惡寒。
這淫醫是不是把自己當作笨蛋了?
“不要裝模作樣的,你上次威脅我吞下你那特製丹藥的嘴臉我還曆曆在目。”
詹悅直起身來,皺眉:“那隻是師妹你想要反悔在先,我隻不過是為自己的付出作出了備用之策罷了。”
“如果我冇有打算言而無信,你會在什麼時候告訴我,你在師姐身上種了毒?”
南月現在想起還是一陣心驚,深怕那時自己走錯一步,就把師姐的命給丟了。
“我原本就打算第二天以補藥為名給你解藥的,這樣你也就不會知道我曾經種毒。何況比起你師姐原本的傷,我種的毒雖然猛,但並不是不可解。即使你當時一氣之下,堅決帶走你師姐,破壞我們之間的交易,之後隨意找個郎中也是能夠輕易解決的。”
詹悅解釋得似乎合情合理,但南月還是氣不過她以夜承影的生命威脅自己,越過她走向庭院呼吸新鮮空氣。
詹悅看著南月生氣的背影,等了片刻纔跟上:“我承認我的做法偏激了,我也為這件事道歉。雖然我的道歉無法彌補什麼,但我也為解毒一事和解毒之後第二天的事情道歉。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詹悅服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南月氣憤的心情才稍微平複了一點。
“還有師姐的事,不論如何你都不應該做出任何危害她性命的事。”
“...當然。”詹悅雖然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但為了討好南月,她還是低頭認錯:“我為當時在夜師姐身上種毒的事道歉,是我的不對。”
但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一樣的事就是了。
“你道歉是應該的,但我不會接受。”南月生硬地說道,可語氣中的怒意明顯已消了一大半。
“當然,這是你的選擇,也是我欠你的。”
詹悅難得地冇有再狡辯下去,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在庭院站著。
日落變成燒紅了的一片天,估計再過不久就會響起晚飯的鐘聲。
“我保證,隻做與推拿有關的事。”
在逐漸昏暗的天色下,詹悅柔和的聲音聽上去無比真誠。
南月歎一口氣,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敢動歪念頭,我就把你一掌拍死。”
“再三保證。”
詹悅揚起微笑的一刻,鐘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