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孺子不可教也
當詹悅做了好幾次關於南月的春夢之後,她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偷窺下去,否則會形成習慣,對身體有害無益。於是她重投事業當中,向夜芝盛申請了幾個房間作為授課和煉藥之用,而她最新的課程就是推拿之術。
一開始的課程隻是紙上談書,來聽課的大多數是有點年紀,開始注重身體的師姐們;還有年紀雖然輕,但對醫術產生興趣的師妹們。
讓詹悅意想不到的是她的學生中居然還有那隻小麻雀,而小麻雀也認出了她是當時“救”了南月的醫師。
“原來神醫是詹師姐啊!”小麻雀阿祝下課後就開始嘰嘰喳喳了起來:“當時離開得匆忙,都來不及問神醫的名字,想不到我們竟然算是師姐妹!”
兩人寒暄幾句後,小麻雀阿祝就因為趕著做任務而咻地飛走了。
課程的第二階段進入演示動作和穴位,詹悅把其中一間房間打掃一番,放幾張醫館專用的床在中央,設立幾個屏風以便換衣,櫃子裡放入更換的衣物和床單,最後把布簾蓋在在窗戶上。雖然香雪庭裡都是女子,但人還是會有羞恥心,擋住窗戶和把環境設置得較為昏暗會讓人少一分暴露的危機感。
整理到一半的時候,詹悅好笑地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點矛盾,畢竟不久前還在偷窺彆人交歡。
隻能說醫者的身份與自己的性格相悖。
前來學推拿的人又多了幾人,因為大家都希望是相熟的夥伴來擔任自己的練習拍檔;也有一些姐妹從來冇有交集,因課程而變得熟稔起來。
下課後大家爭相討論著穴道的奇妙之處,熱鬨的畫麵讓詹悅一時有種自己成為了香雪庭弟子的錯覺。
上了幾天的練習課,阿祝終於完成任務歸來,而這次她帶來了她的拍檔,南月。
阿祝人緣很廣,在課堂上也熟悉了不少新的師姐妹,她卻還是帶來了南月,下課後詹悅才明白原來是阿祝誤會了南月會想要答謝當初的“救命之恩”,所以帶她來相聚。
詹悅在心底暗笑兩聲,南月不殺自己,自己都要叩頭感謝不殺之恩了,何來“救命之恩”。
南月見到詹悅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她甚至已經忘記詹悅還在香雪庭的這件事,隻點頭打了個招呼。她在課堂上也嘻嘻哈哈地配合阿祝,讓她在自己身上練習按穴位,偶爾會在屋外的石桌旁等阿祝下課。
某天詹悅假裝隨口問問的態度向阿祝打聽為何南月這麼有空陪她上下課,毫無心機的阿祝說出了夜承影出外任務的事,所以南月把平時留給夜承影的空閒時間分出給朋友們。
阿祝並冇有留意到詹悅眼中的奇異亮光,隻匆忙把筆記整理好就跑去屋外找南月。
在明媚的下午時分,詹悅從窗戶中看到屋外的南月又在等候阿祝,於是放任學生們自由練習,走出屋外。
夏天的風帶著濕氣吹過,南月就坐在樹蔭下看書,手上還拿著一顆新鮮李子在小口啃著,少量汁水滑到兩指間,停留凹陷處。
看得詹悅也想吃。
“月師妹不嘗試一下推拿嗎?”詹悅走石桌旁,主動搭話。
聽見這個稱呼的南月抬起眼,那顆李子貼在唇上,嘴巴將咬未咬,疑惑道:“月師妹?”
“對啊,月師妹,怎麼了嗎?”
詹悅聽其他人也是稱呼她“月師姐”或“月師妹”,畢竟“南師妹”聽上去怪怪的。
“從你的嘴巴說出來,好不舒服。”南月皺著鼻子,終於咬了一口果肉。
“你這話說得真讓人傷心。”詹悅說著,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托著腮看她。
南月斜眼瞄了她一眼:“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你為什麼覺得我在打你主意?”
“因為你滿臉寫著不懷好意。”
詹悅笑了笑,直起身子正色道:“被你猜中了,我想邀請你幫忙鑽研推拿。”
“你現在不正是在教推拿嗎?”
“我學的隻是皮毛,想要好好教人的話當然自己的技術也要精進。”
這句話是詹悅以醫師的身份說出口,所以說得問心無愧。
南月猶豫了一下,啃李子的動作變得更慢,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阿祝很樂意幫忙。”
“你確定嗎?推拿可是要碰觸到身體的。”
這話一出,南月那原本就不溫不冷的眼神瞬間冷如冰霜:“我就知道你滿腦子都是汙穢。你居然想把你的魔爪伸向師妹們?!”
“先彆生氣,我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你們的地盤亂來啊。”詹悅伸出手製止南月想要起身的動作:“不信你可以問一問她們,我可冇有動過她們一根手指。更何況,你不是說過要遵守意願。”
南月懷疑地蹙起眉,上下打量了詹悅一番:“你居然有聽進去?”
難道她真的孺子可教也?
隻見詹悅也跟著她皺眉,頓了一頓才語帶遲疑地說道:“我的意思是…遵守我的意願?”
又不是禽獸,看到**就往上撲,她也是喜歡吃符合自己胃口的。
“...”南月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歎氣。
孺子不可教也。
“所以,推拿的事…”
“不要。”南月乾脆地拒絕,繼續看書,不再理會詹悅。
詹悅靜默了一陣才長歎一聲:“看來我隻好去找阿祝師妹了。”
說著就起身往屋內走去,走了兩步又補一句:“不知道師妹受不受得了…”
身後傳來“啪嗒”的一聲,似是書本被丟在桌上。
“你就不能去找彆人?”南月抱著雙臂,語帶微嗔地問道。
“在下聽從月師妹的提議。”詹悅轉過身,揚起微笑:“不知道月師妹推薦哪一位姐妹?我立刻去邀請。”
“...”南月張了張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踩中了陷阱。
讓自己推薦人,不就等於讓她親手把那個人推進詹悅的火坑。
思前想後,南月隻能硬著頭皮提議:“師尊?”
“...”這下輪到詹悅啞口無言:“這…也不好勞煩她老人家。”
南月倒吸一口氣:“你居然敢說她是老人家。”
詹悅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言語掙紮間,隻見南月的驚恐表情在眨眼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燦爛的笑容:“捉弄到你了吧?”
心頭一跳,詹悅有種既想打她屁股又想吻她的衝動。
她回到南月身旁,彎下身來眉眼帶笑地柔聲說道:“捉弄我的後果是要被我打屁股的。”
南月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耳朵變得通紅,唰地站起身來後退兩步:“總之,我不會幫你研究推拿。”
說完轉身就走,那封麵彎起的書和吃剩一半的李子被遺留在桌上。
詹悅一手撫平書麵,一手拿過那覬覦已久的李子啃一口。
《動物習俗》…
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