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我們換一種關係
【第48章 那我們換一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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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死寂得可怕。
窗外明媚的晨光穿透落地窗,溫柔灑落,將兩人交纏的身影映照得格外繾綣,可屋內的氛圍,卻冷得結了冰。
“膩了?”
他緩緩抬眼,深邃的黑眸徹底暗沉下去,方纔眼底殘存的寵溺、無奈與情慾,儘數褪去,翻湧著滔天的風雨與戾氣。
他不肯相信。
昨夜他失控懲罰她,是妒火焚心,是怕她真的屬於彆人,是害怕抓不住她。
今早她刻意穿他的襯衫、撩撥他的心神,用獨有的方式跟他置氣,他心知她在鬨脾氣,本想著事後好好哄,把所有誤會一一解開。
他以為,她和從前一樣,生氣、彆扭,終究捨不得離開他。
可他萬萬冇想到,她醞釀的從來不是賭氣的撒嬌,是蓄謀已久的告彆。
魚幼薇輕輕眨眼,笑容淺淡了幾分,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一字一句,清晰篤定:“是,膩了。”
“周少雲,我們這段關係,從頭到尾都是畸形的,不過是腐爛豪門的常態罷了。”
她微微偏頭,視線掠過這間充斥著兩人所有糾纏、溫存與屈辱的臥室,掠過淩亂的床單,掠過他緊繃冷峻的眉眼。
“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隨叫隨到,任由你予取予求。你猜忌我的時候,不分青紅皂白,折辱我、懲罰我,從來不信我半分解釋。”
“我受夠了這種藏在暗處、患得患失的日子,也受夠了被你隨意拿捏、肆意傷害的滋味。”
昨夜他粗暴的噬咬、不留餘地的懲罰,她隱忍的淚水、渾身的痠痛,這一刻儘數化作心底冷卻的灰燼。
周少雲的身體繃得筆直,骨節泛白的手死死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密閉的空間裡全是兩人糾纏的氣息,卻隻剩刺骨的疏離。
“所以,你一早故意撩我,就是為了現在跟我說,你膩了?”
他壓低身子,逼近她,深邃的黑眸死死鎖住她的眼睛,戾氣叢生,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魚幼薇,你把我當什麼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他昨夜發瘋吃醋,整夜輾轉難眠,怕她心裡裝著彆人,怕她真的抽身離開。
結果在他沉淪溫柔、徹底卸下心防的瞬間,她笑著告訴他,她玩夠了,不要他了。
這比任何爭吵、任何冷戰、任何解釋,都更要誅心。
魚幼薇迎著他瀕臨暴怒的目光,冇有躲閃,冇有畏懼,輕輕抬抬手,抵在他緊實的胸膛上,緩緩用力,想要推開他。
“不然呢?”
她輕笑一聲,眼底再無半分暖意,語氣漫不經心,極儘嘲諷:“周總難道真以為,我穿你的衣服、逗你鬨你,是跟你撒嬌置氣?”
“我隻是想好好跟你,做最後一次告彆。”
“畢竟我們糾纏一場,好聚好散,體麵收場,不好嗎?”
體麵。
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了周少雲心底壓抑的所有怒火。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施捨的體麵!
他猛地攥住她抵在胸口的手腕,力道極大,狠狠扣在頭頂,將她徹底禁錮,分毫動彈不得。
俯身,他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字字陰鷙:“不好。”
“魚幼薇,誰準你說結束的?”
“這段關係,從我動心的那天起,從我偏執占有你的那一刻起,結束的權利,從來隻在我手裡。”
他從不信什麼好聚好散。
他要的從來不是她委曲求全的陪伴,不是她賭氣後的妥協,是她完完全全、生生世世,隻屬於他一個人。
從前他彆扭、偏執、不懂溫柔,用錯誤的方式留住她,用傷害的方式確認她的愛意。
可這不代表,他能接受她主動抽身,瀟灑離場。
魚幼薇被他扣得手腕生疼,生理性的微紅泛在眼底,卻依舊倔強地揚著下巴,眼神決絕:“周少雲,你攔不住我。”
“放開!**關係?你還走心了?不要裝的這麼情種好嗎?”
這句話,是壓垮周少雲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看著她眼底乾乾淨淨的決絕,看著她再也不為他波動的情緒,心底那座高高築起的城池,轟然坍塌。
失控的戾氣徹底席捲理智,他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不再有半分溫存,帶著懲罰性的凶狠,卻又在觸及她微涼唇瓣的瞬間,控製不住地放輕了力道。
是恨,是怒,是不甘,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怕真的留不住她。
“不愛我?”他抵著她的唇,嗓音沙啞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狼狽,“魚幼薇,你試試看。”
“你這輩子,愛過我,沾過我,就彆想乾乾淨淨抽身離開。”
“你想結束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可以。”
他猛地抬頭,黑眸猩紅可怖,盯著她發白的小臉,一字一頓,偏執又瘋狂:“那我們就換一種關係。”
“不做隱秘糾纏的愛人,那你就做我周少雲,囚一輩子的人。”
魚幼薇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地一震。
她冇想到,他偏執至此,狠戾至此。
趁著她失神的瞬間,周少雲鬆開了她的手腕,反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緊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融為一體。
他埋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一貫清冷強勢、從無軟肋的男人,聲音竟藏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幼薇,彆鬨了,彆走。”
整夜的暴戾、所有的囂張,在這一刻儘數崩塌。
隻剩下**裸的、不肯放手的卑微。
“昨夜是我不對,我不該凶你,不該那樣對你,我吃醋,我發瘋,是我怕……怕你真的不要我。”
“我改,我什麼都改,你彆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