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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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承璽。”陳嘉銘連名帶姓地叫他,這是很曖昧的稱呼,對於黎承璽這種人,隻有陳嘉銘能叫他的大名,他生氣的時候叫,開心的時候叫,動情的時候叫,難過的時候也叫,黎承璽很喜歡陳嘉銘念他的名字,覺得這是丈夫從妻子那獲得的一種恩典。
黎承璽立馬停止哭訴,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雙手本本分分地搭在膝上,腆著個臉往陳嘉銘麵前湊:“老婆我在呢。”
陳嘉銘伸出手,攤開,他立馬湊上去,把臉埋進他的手裡蹭,頭靠在他肩上,用泛著光亮的眼睛從下而上望著他。
“老婆老婆,我愛你。”
“嗯。”陳嘉銘搓搓他的發,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你為什麼不說?”黎承璽眼裡的水光頓時溢上來,圍著眼眶打轉,“你為什麼不說你也我愛。”
“我昨晚說了很多回了,你逼著我說的。”
“不夠,我還想聽。”黎承璽欺身上前,半個身子的重量壓著陳嘉銘,像一隻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的大型犬往主人身上撲,“不可以嗎?”
陳嘉銘被壓得喘不過氣,抬起腳踩住黎承璽,想把他從自己身上踹下來,但他卻依舊趴在自己身上紋絲不動,反而弄得自己大腿和後腰又泛起痠痛,陳嘉銘無奈地卸了力氣,隻能破罐子破摔,順從他說:“我愛你。”
“阿銘……”黎承璽兩手支在他身側,支起身子,親吻他的嘴唇,“阿銘你最好了,你怎麼那麼好,我真的好愛你。”
陳嘉銘雙臂環著他脖子,迴應他的吻。
“黎承璽……”陳嘉銘被吻得有點缺氧,四肢發軟,腦子被攪成一團,他暈乎乎地推開他,嘴裡含糊不清,“好了,好了。”
“還不夠。”黎承璽把陳嘉銘從被窩裡撈出來,在懷裡揉成一團軟乎乎的麪糰,兩片殘缺的拚圖不一定嚴絲合縫,但兩團麵可以揉作一團,放進暖暖的爐子裡烘烤,鬆鬆軟軟地出爐,香甜四溢。
黎承璽突然想到前車之鑒,於是一邊親一邊撒嬌著問:“嘉銘,你說你也愛我,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告訴我好不好?”
“唔,”被揉成漿糊的陳嘉銘眯起眼,歪著頭,迷迷糊糊地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命令黎承璽,“你不要笑,看著我。”
黎承璽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收起臉上所有表情,扳平一張臉看著陳嘉銘。陳嘉銘雙手捧起他的臉,左看右看,深邃的眉眼,眼珠是純黑的,水光流轉,高挺的鼻梁,不笑的時候嘴唇抿得很直,透著血色,很性感,臉型收得窄,轉折利落,極俊朗的一張臉。
果然這張臉還是什麼都不乾的時候最帥,單是這張臉就註定了這不是個虧本買賣。
陳嘉銘頗為滿意地拍了拍黎承璽的臉:“不錯。”
“什麼意思?難道你隻看中了我這張臉嗎?”黎承璽假意生氣,又悄悄垂淚,“看來我隻能以色侍人了,以後要保養好臉才行。”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黎承璽淒淒然地問,勢必要給自己掙來一個名分。
“在拍拖吧。”
“不對,我們以後是要結婚的,我已經和我媽媽說過了,隻是時間問題。所以我們其實是未婚夫妻。”
陳嘉銘靠著黎承璽的肩,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你想得好早。”
“不早做打算,你跑了怎麼辦?”黎承璽伸手把滾落到床尾的泰迪熊撿起來,交由陳嘉銘抱著,“老婆孩子要是跑了,我就隻能當個鰥夫,每天抱著妻子的照片以淚洗麵、哭訴思念之苦了。”
“孩子留給你。”陳嘉銘不由分說地把叻叻仔塞進黎承璽懷裡,掙脫黎承璽的控製,想要去穿件衣服,腳剛一踩上地毯,身後的黎承璽就產生了一個壞念頭,突然把他橫抱起來摔在床上,還冇等陳嘉銘反應過來,黎承璽就推著他在床上滾,用寬大的被子把他捲成一條,四肢都被牢牢束縛在其中,隻露出一個頭。
“阿銘陷腸粉。”黎承璽在陳嘉銘回過神發怒之前,長腿一跨,跪坐在他身上,得意地拍拍手,在他臉上啄一下,“好好食啊。”
“要乾什麼?”陳嘉銘撇過頭,全身上下動彈不得,隻能瞪著黎承璽罵,“鹹濕佬。”
“冤枉哇,我什麼都冇做。”黎承璽無辜地舉起雙手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壓低身子俯在陳嘉銘身上,湊近他的耳廓,低聲道出自己的企圖,“阿銘,你叫我一聲老公好不好?我叫了你那麼多次老婆,你都冇有這麼叫過我。”
“不好。”
“為什麼?我是你未婚夫,我討要你一聲老公名正言順。”黎承璽壞心眼地往陳嘉銘的耳孔裡吹氣,濕濕熱熱,陳嘉銘下意識縮起脖子,黎承璽窮追猛打,跟他撒嬌,“老婆,寶寶,陳陳貓,得唔得?”
黎承璽這人,吃一塹長一智,特地把陳嘉銘裹起來後再騷擾他,以免臉又被他扇巴掌。
陳嘉銘表情平靜,聲音卻地放輕,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你把耳朵湊過來。”
黎承璽滿懷期待地湊上前,左耳貼著他的唇,屏息斂聲,要聽陳嘉銘喊他。
陳嘉銘雙唇微啟,唇瓣貼在他耳邊,慢慢含住他的耳垂。然後,上下齒關緊緊一合,狠狠咬在黎承璽的耳垂上。
黎承璽吃痛叫了一聲,陳嘉銘鬆開牙齒,耳垂上留下一串滲血的齒痕。黎承璽捂著耳朵,眼眶裡盛滿生理性的淚,看陳嘉銘像隻得勝的小獸,舔舔牙齒,得意且戒備地看著他,警惕他的下一次進攻。
黎承璽冇說話,從陳嘉銘身上跨下來,怔怔地坐在床沿,垂頭,捂著耳朵,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床的距離,空氣悄然凝滯。
時間一點點流逝,黎承璽還是不說話。陳嘉銘有點心虛,掙脫出被子的桎梏,爬到黎承璽身前,低頭去看他的臉:“你生氣了嗎?”
黎承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睫也垂落下來,他搖搖頭,鼻頭一動,一顆豆大的淚從他眼角滾落,在臉頰上滑落,最終打在陳嘉銘的手背上。
手背傳來一陣溫熱,陳嘉銘心慌了,雙手搭上黎承璽的脖頸,摸著後背一道道抓痕癒合後結成的小血茄,另一隻手摸著他臉側,拇指點在他耳垂的咬痕上。
“對不起,”陳嘉銘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咬傷的位置,極輕極快地喊了他一聲。
黎承璽轉過頭,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還是不說話,陳嘉銘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又叫了一聲,表情還是淡淡的,昏黃燈光下麵頰的紅暈卻把他出賣得體無完膚。
黎承璽緊繃的嘴角微微發顫,終於演不下去了,他立馬鬆開嘴角,換上笑嘻嘻的表情,伸手抱住陳嘉銘,長長地嚎一聲,把他壓在床上親。
“再嗌多一聲得唔得?你嗌的好好聽,嗯?”黎承璽死纏爛打地磨他,“你每日講畀我聽得唔得?”
陳嘉銘被他壓得陷在床裡,承受他如雨點般打來的親吻和軟磨硬泡,招架不得。
他生無可戀地想,果然不能相信黎承璽。
鹹濕佬。
陳嘉銘趁著黎承璽鬆懈的空擋,找準他的破綻,腳一勾,身子一翻,兩人的位置交換,陳嘉銘跪坐,膝蓋抵著黎承璽大腿外側。
黎承璽冷不防被他壓在身下,奪走了主動權。他伸手攬過陳嘉銘,兩人的胸膛緊緊貼湊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各自的胸腔裡左右都裝著一快一慢的兩顆心。
“你真的好喜歡這個樣子。”
陳嘉銘冇迴應他的調侃,大腿支起,雙手捧著黎承璽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陳嘉銘垂下眼,居高臨下地俯瞰他,黎承璽直直仰著頭,燈光下在陳嘉銘背後打上一圈暖黃的光暈,他的臉逆著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有些不真實,黎承璽感到頭暈目眩,嚥了一口唾沫,喉結隨之上下輕滾。
陳嘉銘雙手順著黎承璽的下頜線緩緩往下滑,修長骨感的手指若即若離地握住他的頸側,拇指漸漸施加力氣,壓迫他的氣管,黎承璽感到輕微的窒息和眩暈,麵色漲紅,大腦傳來過度刺激產生的愉悅感。
陳嘉銘在他的喉結上壓了壓,麵無表情地告知他:“我現在可以直接掐死你,或者扭斷你的脖子。”
黎承璽竭力仰起頭望著他,他此時此刻把握著自己的命脈,一念之差就可以讓自己在這嚥氣,麵上卻依舊冷靜從容,好像自己的生命在他手裡不值一提。
好索。黎承璽為他這種殘忍而深深著迷,他不由自主地覆上陳嘉銘的手背,讓他緩緩加重壓迫在自己頸側的力氣。
“要不要演一個殺人犯為了接近目標,和受害者談戀愛的故事?”
陳嘉銘垂下的睫毛顫了顫,像一陣風拂過花瓣那樣。
他手一滯,鬆開黎承璽的脖子,雙手垂落在身側。
“不要。”
“那你可以做莎樂美,讓我體驗一下拒絕你是什麼感受。”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消失,黎承璽感到意猶未儘,牽過陳嘉銘的手,讓他繼續捧著自己的頭,“然後你執著於一定要得到我的愛,就把我的頭割下來放在盤子裡,親我流血的嘴唇。喜歡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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