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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時間是小麻雀的叫聲

站著 · 作者qfr李青雲

唐教授走後,周至柔說:“隻要孫原果住在台灣,我便有辦法,查到他的下落。忠信,你等一兩天,便有結果。”

周至柔的話,江忠信完全相信。不是急流勇退的周至柔,還有多大的影響力,而是常凱申父子來台灣後,搞了一次大規模的人口普查。

一通打過之後,周至柔說:“忠信,幸虧我急流勇退,不然的話,會收到大公子寄來的一個蘋果,一個梨子。”

“老師,大公子的一個蘋果,一個梨子,是什麼意思?”

“如果不放棄權力,剩下的結果,便是離開人間。”周至柔說:“毛人鳳,收到這份特彆的禮物,便嗚呼哀哉了。毛人鳳那個手下,沈輝,因為邱娥貞誣陷,白白坐牢三年。不過,現在看來,是因禍得福呢。大公子要殺毛人鳳,必先殺沈輝。”

“老師,若不是您急流勇退,忠信難負受牽連。”

“忠信,前三個月,有個叫木賊的商界人士,求到我到門下,是不是你牽的線?”

“老師,忠信絕不會乾有辱您門風的壞事。”

“忠信,我是相信你的。”周至柔說:“你買苗栗縣那個葡萄園,乾什麼?”

“準備開一個葡萄酒廠。”

“你哪有那麼多的資金?”

“向菸酒公賣局,申請一筆無息貸款,二十萬元。”

“二十萬元,怎麼夠?”周至柔說:“忠信,你應該明白,當年有人利用憶蓮,故意誣陷我。憶蓮現在過得好不好?”

“老師,我與憶蓮結婚才曉得,她還是處子之身。憶蓮現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生活過得幸福。”

“當年,棄憶蓮這個卒,才能保我這個車,不得已而為之,委屈了憶蓮。如今想來,深為後愧。忠信,我給你十萬元,作為補償,不準說不要。我老了,再多的錢也冇有用去,再說,給憶蓮一點補償,讓我良心得安。”

“老師,忠信不會說話,一句話,大恩不言謝。”

“忠信,還有一件事,情報局的老部下老邵,抓到了一名緬甸毒貶,叫張泓潤,是木賊的舅子。老邵不曉得怎麼處理,你去幫助他一下。”

不用說穿了,老師送給自己的,是一個撈偏門的機會。

木賊也好,張泓潤也罷,時光也好,月色也罷,都是站在大戶人家視窗上的小麻雀,誤入羅網,發出的淒慘叫聲。

第三天,江忠信回到了彰化縣伸北鄉農場的老家。

要想苗栗原成酒莊的繼承人孫成果,在葡萄園轉讓協議上乖乖簽字,要想在毒貶子張泓潤那裡,撈一筆偏門,必須問過智多星葉依奎。

這兩天,葉依奎除了吃飯,走出房門外,就是關起房門,幫金無赤改稿子。

葉依奎笑意盈盈,抱著一大捆手稿,輕輕地放在金無赤的麵前。

金無赤看過滿是紅色簽字筆劃的杠杠圈圈點點,字裡行間寫滿的眉批、旁批和尾批,不由怒火中燒。

金無赤身旁權賢姬、憶蓮姐,驚訝得吐舌頭。

一個初中生,膽敢在名牌大學生的小說上,寫滿名種批註,當真是狂妾無邊無際了,向警虎、江忠信、隆上士,三個叔叔不可忍,憶蓮、權賢姬、林姐,三個嬸嬸也不可忍!

兩個月大的小盼歸,以清脆的哭聲,向葉依奎,發出強烈的抗議和譴責。

然而,葉依奎就是葉依奎,帶著江忠信、隆上士,準備開車離去。臨行前,葉依奎依然笑意盈盈,對向警虎說:“虎哥,金無赤小姐,心情有點不爽,拜托你,多多勸慰她、開導她。”

向警虎心裡,連死的心情的都有了,我一個鐵板燒的大老粗、一個石頭煎的糙漢子,你葉依奎當真是做了天大的好事,造了天大的惡孽呢,怎麼去勸心如秋水的女人呀!

但葉老大的話,向警虎不得不聽,不得不執行呀。

金無赤走到哪裡,向警虎跟到哪裡;金無赤坐在那裡,向警虎坐在旁邊。氣得金無赤大哭:“虎哥,虎哥,我要上廁所,你跟不跟?”

向警虎說:“叫老婆來跟。”

權賢姬、憶蓮和林姐,被葉依奎和向警虎,氣得要死,又被逗得閉嘴悶笑。

憶蓮說:“金無赤,我從冇有見過,阿奎對一個女人,傾注如此大的心血,你應該感到高興呢。”

台北老福記布莊對麵的新驛客店,住的客人,依然是流鶯們和撈月們,隻不過換了一張臉孔和臭皮囊。

為首的那個流鶯姐,依然是九年前那個流鶯姐,大寒天裡,穿著一件高分叉的旗袍,站在兩尺寬、十米多長、黑黑的街巷子裡。

葉依奎、隆上士、江忠信大步流星走過去,一點都冇有考慮,如果下雨天,流鶯們的粉底洗下來,會淤塞淡水河穀,會形成堰塞湖;一點都冇有考慮,流鶯們的劣質香水氣浪,會把周邊的大樓衝倒。

隆上士更不懂得憐香惜玉,右手托起老流鶯的下巴,凶神惡煞地問:“誰是孫成果的老婆?”

老流鶯說:“軍爺,就是後邊那個穿和服的女人。”

山不轉水轉,日子輪流轉。想不到,曾經高人一等的日本女人,如今淪落為站街女人。

江忠信一個箭步,竄到穿和服女人的身邊,惡狠狠地問:“你那個龜公丈夫,孫成果,在哪裡?”

日本女人嚇壞了,戰戰兢兢地說:“在三樓。”

江忠信說:“帶我們上樓。”

日本女人叫開門,江忠信、隆上士,迅速竄進去,把孫原果,死死按住。

葉依奎說:“孫原果,我矢道你是原因的兒子,十年前,你乾過什麼事,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不然的話,送你去彭孟緝保安部隊。”

孫原果大約三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日式外套,曉得自己,十年前,在苗栗縣強姦少女的事,被軍爺們知道了。

“十年前,我在苗栗縣原成酒莊,隻不過是和一個本地的女孩,談過一場戀愛…”

“住嘴!你談戀愛,要用繩子嗎,要用蠟燭嗎?要用爛布條堵住女孩子的嘴嗎?”

孫原果說:“軍爺爺,你們要怎麼才肯放過我?”

“我要你們兩夫妻,馬上離開台灣,滾回日本去!”

“軍爺爺,我們冇有回日本的路費。”

“實話告訴你,你爺爺孔原成,你父親是孫原因,都是殺人不眨眼劊子手,不曉得殺了多少台灣老百姓,明天,或後天,便有仇家來殺你們。但我們並不想殺人,隻想要你在這份葡萄園轉讓協議書,簽下你的姓名,按上手印,還會給你們一筆回日本的路費。”

那個荒蕪了九年的葡萄園,就是給孫原果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敢去了。既然可以拿到一筆錢,早點回老家千葉縣,也算是意外之財。

簽完字,按回手印,葉依奎說:“我孫子原果,我再次警告你,你若不離開台灣島,明後天,就有仇家上門殺你們。”

說完,葉依奎掏出一遝鈔票,砸在孫原果的臉上。

下午二點半,江忠信開車,到了南投縣,找到老朋友老邵。

江忠信說:“老邵,老師說你找到一根小圓木,找不到買家,叫我過來幫忙。”

老邵說:“老江哎,我一家四口人,全靠我那一點可憐的退休金過日子,冇有辦法呢,隻好撈偏門。”

“老邵,我和你一樣,生活困難。我事前跟你說,撈偏門的錢,我要一半。”

“要一半是不過份,但我要全程參與買買過程。”

江忠信說:“完全可以。”

兩個人把張啟福的兒子張泓潤,塞進後備箱裡,徑直開到台南縣,木賊的塑料模具公司。

江忠信說:“木老闆,你求周至柔辦的事,我們兄弟,給你辦妥了,一句話,你給多少錢?”

木賊說:“我在台北的榮民醫院,見過你,曉得你是周至柔的手下。既然兄弟把事情辦好了,二十個,夠不夠?”

“木老闆,你原來說,給三十個,你現在反悔了?”

“好,好,三十個就三十個,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那是當然。”

老邵和老江,拿到錢後,老江說:“木老闆,你放心,五分鐘之後,張泓潤會自己走到你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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