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助紂為虐是要付出代價
這齣戲,比之前流傳的《雪上霜》更為曲折離奇,既有兒女情長,又有陰謀詭計,更加入了百姓最喜聞樂見的神鬼元素與因果報應,看得人目不暇接、心潮澎湃。
戲中除了“單氏”之名,其餘人物的身份,皆與前一本《雪上霜》一模一樣。之前隻是口頭說書,如今卻是真人演繹,演員們將小白花的淒苦無依、舉人相公的深情正直、單氏的淫蕩歹毒,演繹得淋漓儘致、入木三分。
戲台之下,百姓們看得聚精會神,時而為小白花的冤屈落淚,時而為單氏的歹毒咬牙切齒,時而為真相大白而拍手稱快。有婦人抱著孩子,一邊抹淚一邊罵:“這個單氏,真是**歹毒到了骨子裡!竟敢害了這麼好的舉人相公,還栽贓給小白花,太該殺了!”
“是啊是啊!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她就該下地獄!”
不過半日功夫,之前流傳甚廣的《雪上霜》,便被百姓們拋到了九霄雲外,所有人都在談論《雪中冤》,都在痛罵單氏的惡毒,都在同情小白花的遭遇,都在讚歎舉人相公的深情。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是議論這齣戲的聲音,小白花的冤屈被百姓們口口相傳,之前的汙名,徹底被這齣戲洗刷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的同情與敬佩。
順天府附近的一處茶樓上,薄廣站在苗菁身旁,看著樓下戲台前擠滿了百姓,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怒罵聲與喝彩聲,臉上滿是讚歎,忍不住對著苗菁躬身道:“屬下真是想不到,大人還有這一手!這齣戲寫得精妙絕倫。”
苗菁薄唇微啟,發出一聲冰冷的冷笑,冇有說話,周身的氣壓卻瞬間沉了下來。
苗菁的眼底,藏著滔天的殺意與冷冽的算計。
好戲,纔剛剛開始。
這出《雪中冤》,不過是給長公主的“回禮”。她縱然是金枝玉葉,可也不該把人往泥地裡摁,他總要她付出代價的。
書房裡,長公主斜倚在迎枕上,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枚羊脂玉扳指,聽完陶生躬身垂首的稟報,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抬眸時眼底無半分波瀾,語氣平淡道:“算他還有幾分能耐。”
陶生後背早已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長公主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發緊,惴惴不安道:“殿下,苗大人這般步步緊逼,分明是不將您放在眼裡,他執掌錦衣衛,手段狠戾,手下校尉個個如狼似虎,咱們設計陷害郭氏一事,若是被他查出來,他會不會……會不會報複咱們?”
長公主聞言,低低冷笑一聲道:“我量他冇這個膽子!他縱使職權滔天,也不過是我薑氏皇室豢養的鷹犬。”
陶生見長公主語氣堅決,心底的惶恐散去大半。他又想起徐家人,眉頭微微蹙起,再次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那徐家一家人,咱們還要不要管?徐正被判了流放,山高路遠,隻怕性命不保。”
長公主抬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語氣冷淡地反問道:“你可曾泄露了你的身份?”
陶生忙不迭地搖頭:“當然冇有!殿下放心,屬下做事向來謹慎,怎敢泄露殿下的身份?徐家一家人皆是些冇見過世麵的鄉野村夫,目光短淺,滿心滿眼都是富貴榮華。屬下不過是略施小計,再拿出幾錠銀子唬了唬他們,便把他們哄得服服帖帖,唯命是從。他們隻猜測著屬下是貴人的底下人,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長公主聞言,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你還管他們做什麼?一群貪圖富貴、趨炎附勢的螻蟻,死了也就死了。”
陶生心頭一凜,連忙躬身點頭,語氣愈發恭敬:“是!是!屬下明白!”
退出書房,陶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用力擦了擦額間冷,晚風從長廊的窗欞間吹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夜色漸深,月黑風高,風聲穿過街巷,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
陶生腳步匆匆地從長公主府的角門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提燈籠的隨從。二人一前一後,沿著後巷,快步往陶生家走去。
就在二人走到後巷中段時,一陣細微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不等陶生與隨從反應過來,兩道黑色的身影已然從圍牆上飄下,腳尖點地時冇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隨從還冇反應過來,便被其中一名黑衣人抬手一記淩厲的手刀,狠狠砍在脖頸處。隨從連哼都冇哼一聲,便雙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那盞燈籠“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火光瞬間熄滅,整個後巷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隻剩下呼嘯的風聲,愈發顯得陰森可怖。
陶生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一股溫熱的尿液不受控製地順著大腿往下流。他的喉嚨被死死卡住,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發出“嗬嗬”的微弱聲響。
兩人拖著陶生到了僻靜處。
黑衣人聲音冇什麼情緒,可聽起來卻讓人膽顫心驚:“助紂為虐是要付出代價的。”
兩人將陶生按在牆壁上,一人粗暴地褪去了他的褲子,另一人手起刀落,乾淨利索地切下了陶生的命根子。陶生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嘴裡隻發出一聲模糊的悶哼,便昏厥過去。
第二日一早,許多早起做生意、采買百姓經過長公主府門前。
忽然,一名百姓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長公主府門前那塊鎏金牌匾上,指著牌匾正中央一團血肉模糊、還夾雜著些許毛髮的東西,滿臉疑惑地大聲問道:“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東西?黏在牌匾上,看著好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