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陌生的世界------------------------------------------。出租屋。，手裡握著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昨天這個時候，他在這張床上醒來，頭疼欲裂，腦子裡塞滿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鹹陽宮。阿房宮。統一六國。那些畫麵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可能是夢。——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個東西，他昨天還不會用。今天學會了。不是“學會”的，是“想起來”的。就像那些簡體字一樣，他不需要學習，他看到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搜尋了自己的名字。**嬴政（公元前259年-公元前210年），即秦始皇，中國曆史上第一位皇帝……**。**公元前210年。**？，記得最後一次東巡，記得在沙丘……不。沙丘之後發生了什麼？他想不起來。記憶在那裡斷了，像被人一刀砍斷的繩子。。**秦始皇死後，秦二世胡亥即位。趙高篡改遺詔，賜死扶蘇……**。。

他的心臟突然跳了一下——不是害怕，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根針紮進了骨頭最深處，疼，但找不到傷口。

趙高。這個名字，他應該記得。他知道趙高是他的臣子，知道趙高是中車府令，知道趙高跟了他很多年。但沙丘之後的事，他不記得了。趙高做了什麼？為什麼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手指會發抖？

他不知道。

他鎖屏，把手機放在床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那些光太亮了，亮得不像夜晚。他記得鹹陽的夜——燭火，月光，偶爾有巡邏士兵的火把。黑暗是真實的，安靜是真實的。

這裡的夜晚不是夜晚。

這裡的一切都不是他認識的。

他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去那個叫“公司”的地方。還要扮演那個叫“實習生”的角色。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躺下。

睡不著。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問——你是誰？你為什麼在這裡？誰在叫你“陛下”？

冇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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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

星辰科技大廈。

林小禾比昨天到得更早。重生第二天，她的計劃很清晰——先站穩腳跟，再慢慢佈局。上一世她花了三個月才搞清楚公司的權力結構，這一世她隻需要三天。

她走到工位，放下包，打開電腦。

“早。”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小禾轉頭，嬴政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杯水。黑西裝，白襯衫，銀袖釦。和昨天一樣。但林小禾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眼睛裡有一點紅血絲。冇睡好？

“早。”她回了一句。

嬴政冇有多說話，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林小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動了那個念頭——這個人，不太對勁。但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她打開手機，搜尋“嬴政”。百度百科。秦始皇。她看完，笑了一下。

想多了。

她放下手機，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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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部門晨會。

組長站在前麵講話，內容是本週的工作安排。林小禾聽得心不在焉——這些內容她上一世聽過一遍了，冇什麼新意。

她餘光瞥向嬴政。

他坐在角落裡，背脊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不像在聽，也不像冇在聽。像在觀察。他的視線從組長身上移到HR身上，從HR身上移到旁邊的同事身上，從同事身上移到……她身上。

林小禾和他的目光撞上了。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壓力。不是害怕，不是緊張，而是——像是被什麼東西看穿了。

但嬴政很快就移開了視線，麵無表情。

林小禾深吸一口氣。

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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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林小禾端著餐盤，剛坐下，沈清歌就來了。

“小禾！”沈清歌笑著坐到她對麵，“你今天好忙啊，我都冇找到機會跟你說話。”

“嗯，剛入職，事情多。”

“那個嬴政呢？你今天跟他說話了嗎？”

林小禾看了她一眼：“你這麼關心他？”

“冇有啦，就是覺得他挺帥的。”沈清歌臉紅了，“你不覺得嗎？”

“冇注意。”

林小禾低頭吃飯。她不想跟沈清歌聊嬴政，也不想跟沈清歌聊任何事。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她要讓沈清歌覺得一切都冇變。

“對了小禾，”沈清歌壓低聲音，“你有冇有覺得嬴政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

“說不上來。就是……他看人的時候，眼神怪怪的。像那種……怎麼說呢……”

沈清歌找不到詞。

林小禾知道她想說什麼。像在審視。像在判斷。像在決定你是敵是友。

“冇注意。”她說。

“你心真大。”沈清歌笑了。

林小禾也笑了。

不是心大。是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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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工位上。

林小禾在處理數據，嬴政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這個怎麼弄？”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Excel表格。

林小禾接過手機，幫他操作。

“你看，先選中這一列，然後點這個……”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為她注意到一件事——嬴政的手機螢幕上有搜尋記錄。她不是故意看的，是手指滑了一下，搜尋欄彈出來了。

**嬴政**

**秦始皇**

**秦朝滅亡**

**趙高**

趙高。

林小禾的手頓了一下。

他在搜尋趙高？一個實習生，為什麼要搜尋趙高？

她抬起頭，嬴政正看著她。麵無表情，但眼神裡有一種東西——不是警告，不是威脅，是……觀察。他在看她怎麼反應。

“好了，”林小禾把手機還給他，“這樣就行了。”

“謝謝。”嬴政接過手機，轉身走了。

林小禾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加速。

他搜尋了“趙高”。

為什麼？

她打開手機，搜尋“趙高”。

**趙高，秦朝宦官，秦始皇寵臣。秦始皇死後，趙高篡改遺詔，賜死扶蘇，立胡亥為帝……**

林小禾盯著螢幕。

趙高。篡改遺詔。賜死扶蘇。

一個實習生，搜尋這些乾什麼？

她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想多了。也許他隻是對曆史感興趣。也許他隨便搜的。也許——

她抬起頭。

嬴政的工位空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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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茶水間。

林小禾倒咖啡的時候，嬴政進來了。

兩個人獨處。

“你剛纔看了我的搜尋記錄。”嬴政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林小禾的手一抖，咖啡灑了一點。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嬴政走到她旁邊，倒了一杯水，“但你看到了。”

林小禾沉默了兩秒。

“你為什麼搜趙高？”

嬴政看著她。

那眼神讓林小禾想起了一個詞——審問。不是警察審犯人那種，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一個帝王在審問一個臣子。

“好奇。”嬴政說。

“好奇什麼？”

“好奇一個人能壞到什麼程度。”

林小禾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不像是隨口說的。

“你對秦朝曆史感興趣？”她試探著問。

嬴政喝了一口水：“不感興趣。”

“那為什麼搜趙高？”

嬴政放下水杯，看著她。

“因為我在想，”他說，“如果有人要害你，你會怎麼知道？”

林小禾的背脊一涼。

“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嬴政拿著水杯，走出了茶水間。

林小禾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在想一個問題——那個叫嬴政的實習生，剛纔說的話，是在比喻，還是在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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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司樓下。

林小禾加班到七點，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走到公交站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嬴政。他站在路燈下，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

林小禾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你還冇走？”

嬴政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手機放進口袋。

“在等車。”

“你住哪？”

“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住哪？”

嬴政沉默了一秒：“我知道。但我說了你也不知道。”

林小禾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太奇怪了。

“你是哪裡人？”她換了個問題。

嬴政看著她，那雙眼睛在路燈下顯得很深。

“很遠的地方。”他說。

“多遠？”

“遠到回不去。”

林小禾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公交車來了。嬴政上車，冇有回頭。

林小禾站在原地，看著公交車消失在夜色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她搜尋過“嬴政”的百度百科。

百度百科上寫著：嬴政，秦始皇，生於公元前259年，死於公元前210年。

死了兩千多年的人。

她笑了一下。

想多了。

她上了下一輛公交車。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是嬴政今天說過的話——

**“因為我在想，如果有人要害你，你會怎麼知道？”**

**“遠到回不去。”**

她睜開眼。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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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出租屋。

嬴政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

螢幕上是那條簡訊。

**“陛下，歡迎回來。”**

發件人：未知號碼。

他已經看了幾十遍了。每一個字都看過了。每一個筆畫都研究過了。冇有任何線索。

他打開搜尋欄，輸入“趙高”。

搜尋結果彈出來。他看了很久。

**趙高。篡改遺詔。賜死扶蘇。**

他記得扶蘇。他的長子。他最喜歡的兒子。

他不記得趙高殺了扶蘇。

但他看到“賜死扶蘇”這四個字的時候，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種更深的、更原始的東西——恨。他不知道自己在恨誰，但他恨。

他把手機放下。

窗外，城市燈火通明。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問——你是誰？你為什麼在這裡？誰在叫你“陛下”？

冇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人在暗處看著他。

而他——

會找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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