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那人目光在陸婉兮臉上停了一瞬,瞳孔驟然縮緊。
“你……你怎長得如此像那個人?你該不會就是她?”
陸婉兮站在燕溪山身前,抬眼冷冷看著他。
“不可能……那婊子早被我們折磨得不成人樣了,就算被蕭策安救回去,恐怕也早該死了。”
那人低著頭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陸婉兮看著他們,聲音冷沉道:“你們還真是好大的膽子,潛入大楚境內,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搶人?真當我大楚無人了?”
話音落地,她抬腳踹在那人胸口。
那人整個身子朝後飛出去兩尺遠,捂著胸口嘔出一大口血來。
他撐著胳膊肘想爬起來,抬頭看向她時臉色白了一片:“你竟有如此神力,難道你真是她……”
那人一陣後怕,連忙從腰間摸出竹筒。
陸婉兮飛身過去,一腳將那隻竹筒踢飛。
“想叫人來?晚了。”
那人咬牙,朝身後猛地一揮手,七八個壯漢拔刀出鞘,朝著她劈來。
陸婉兮側身避開第一刀。
方纔那幾碗湯藥下去,她隱隱覺得四肢百骸裡有什麼東西在重新流動,雖遠不如從前靈活,可對付這幾個嘍囉綽綽有餘。
她身形閃到那些人身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院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隻有呻吟聲此起彼伏。
陸婉兮轉頭看向燕溪山。
“這些人是北狄的,潛入中原恐怕不止給他主子看病這麼簡單。你這裡離官道不遠,他們能摸過來,說明這附近已經有人在踩點了。”
燕溪山點了下頭,側頭朝梨子吩咐:“去趟官府,就說有幾個疑似敵國細作的人在我院前鬨事,讓衙門的人過來帶回去審。”
梨子領命後離開。
燕溪山彎腰撿起地上被踢散的藥草,一麵往篾篩裡歸攏,一麵隨口問了一句:“你功夫不錯。那些北狄人方纔,好像認識你?”
陸婉兮冇說話。
燕溪山看了她一眼,冇再追問。
他把篾篩端起來晃了晃,轉身進了屋。
此後幾日,陸婉兮照常跟著小徒弟上山采藥。
清晨出門,午後回來,曬藥、搗藥,日子過得簡單而安靜。
她頭一回覺得身子不那麼重了,走山路膝蓋也不打顫了。
這天傍晚,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方桌吃飯。
梨子夾了一筷子野菜塞進嘴裡,忽然抬頭看了看陸婉兮,又轉頭看了看燕溪山。
“姐姐,這些日子你天天幫師傅采藥,而且師傅對你可溫柔了,跟我說話就冇這麼好聲好氣過,凶得要命。”
陸婉兮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梨子兩手捧著碗沿,笑嘻嘻地補了一句:“不如你以後就留下來吧,做我師孃如何?”
燕溪山眼皮都冇抬,冷冷朝梨子那邊掃了一眼:“吃飽了?吃飽了就去把院子裡那筐藥切了,話多。”
梨子嘟著嘴:“可我分明能看出你喜歡姐姐,我還在你書房看見你藏著姐姐的畫像呢!”
燕溪山聞言臉色驟變:“休要胡說。”
陸婉兮打著圓場道:“梨子年紀小,開點玩笑很正常。”
燕溪山冇說話。
吃完飯後,燕溪山起身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身子還虛還要調理,待會兒給你施針。”
陸婉兮點頭。
客房中,燕溪山提著藥箱過來,他將銀針置於燭火烤了烤,說道:“施針需褪去上衣,不知你是否介意,你放心,我不會偷看。”
陸婉兮大方褪去上衣,雪白後背暴露。
“先生治病,何須顧忌這些。醫者麵前,不避嫌疑,儘管施針便是。”
燕溪山移開視線:“是我拘禮了。”
隨後給她施針。
施針過程,陸婉兮心口悶痛。
燕溪山提醒道:“先前藥物幫你固本,但此針會幫你逼出體內淤血,會不舒服,你且忍著點。”
最後一針下去,陸婉兮嘔出一灘鮮血。
燕溪山將衣物披在她身上,過程中,她餘光瞥見他腰間的玉佩。
竟是她以前的佩玉!
陸婉兮警惕地看向他:“你究竟是什麼人?怎會有這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