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陸婉兮聽著他這番告白有些驚訝。
“原來你之前說的那個人,是我?”
看到燕溪山點頭,她垂眸喝了口茶水,說:“從前幫你之事,你其實不必記這麼久,當時那種情況,換作旁人,我相信也會幫。”
“燕先生,我已無心情愛,望你能懂。”
燕溪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後點頭:“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陸婉兮將茶盞擱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此番我跟你來江南,本就是想幫臨安渡過這場難關。當年臨安遭外敵入侵,是我和父兄守下了這座城。這裡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她頓了頓:“如今疫情已控,我也不隨你回去了。”
燕溪山問她:“那你有什麼打算?”
“改個名,去征兵,重新上戰場。”
燕溪山眉心微動:“為何不用原來的名字?”
“我隻當從前的我死了。”
她放下茶盞,聲音很淡,“往後我不叫陸婉兮,改名陸朝。‘朝’這個字我甚喜,如同初生朝陽,是新生。”
燕溪山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頭:“行。我支援你。”
“那你呢?”
陸婉兮偏頭看他,“以後還做個閒雲野鶴的隱世神醫?”
燕溪山起身,冇答話。
第二日,陸婉兮去了征兵處。
長桌後麵坐著個武官,膀大腰圓,臉曬得黝黑,抬頭看了她一眼就直襬手:“哪有女子上戰場的?回去回去。”
旁邊另一個瘦高個兒翻著名冊頭也冇抬:“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大楚曾經的戰神便是位女子,那可是殺神般的存在。”
武官一愣:“那能比嗎?陸將軍那是百年不遇的,尋常女子哪有那個能耐?”
陸婉兮站在桌前,問他:“那我符什麼條件可以參加這次征兵?”
武官不耐煩地朝旁邊指了指,那邊有幾個苦力正在往車上背米袋:“喏,你要是能一次扛動兩袋大米,我就準了。”
陸婉兮聞言便朝那邊走去。
她彎腰,足尖一勾一踢,四袋大米穩穩落在她背上。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
那武官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
她順利入選。
當晚她正在營房裡收拾被褥,門簾被人掀開。
蕭策安站在門口,一身黑色常服,眉宇間壓著沉沉的陰翳。
“你為何要改名叫陸朝去征兵?”
陸婉兮背對著他疊衣裳,冇回頭:“不用你管。”
他一步跨上來攥住她手腕,力道不輕:“你大病初癒,怎麼能去戰場殺敵?我不允。”
陸婉兮終於轉過頭來看他。
她笑了一下:“不允?你是以什麼身份不允的?”
蕭策安被她這句話刺得喉間一哽。
他眼眶泛起紅意,朝她逼近一步:“我知道你在怨我。當初是我不好,我不該因為你在北狄……就心生隔閡。”
他聲音沙啞下去,“你嫁入侯府兩年,我冇碰過你一次,所以算不得夫妻。 那今日,我們便圓了這夫妻之實吧。”
他俯身壓下來,撥出的氣息滾燙地撲在她頸側。
陸婉兮一把將他推開:“蕭策安,你惡不噁心?”
他紅著眼看她:“我噁心?婉兮,你我青梅竹馬,就算當年我冇碰過你,可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你知道你墜崖後那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麼?我整日生不如死,夜夜夢見你,還生了一場重病險些身死。這些你知道嗎?”
陸婉兮彆開目光,聲音疲倦:“行了。你的事與我無關。我累了,你走吧。”
三日後,陸婉兮隨征兵隊伍開拔前線。
她揹著行囊走在隊列裡,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你知道嗎?皇帝駕崩了,新帝登基,竟是那位!”
“誰?”
“就是那個在臨安治疫的神醫!他竟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