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子時前的集結,陰兵備戰
警局會議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桌上攤著孤兒院舊址的衛星圖,老槐樹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個圈,旁邊標註著“洞口”。
林風站在圖前,指尖按著“洞口”二字,鎮魂令在掌心微微發燙——離子時還有一個半小時,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擰乾的海綿,攥著股說不出的緊。
“都聽好。”張海峰的聲音打破沉默,他手裡捏著支鐳射筆,往圖上的外圍區域指,“緝毒隊的老鄭帶10人守東、西、北三麵,用警戒線把村民攔在百米外,彆讓無關人靠近。”鐳射筆移到南麵,“刑警隊的小王帶10人守南麵,那兒靠近墳地,最容易藏人。”
隊員們齊聲應著,桌上的防爆盾、強光手電堆得像小山,老周正給每個人發個小瓷瓶:“這裡麵是陰氣水,邪祟靠近會冒白煙,灑在身上能防陰氣蝕骨。”
林風往五陰兵的方向瞥了眼——趙武正蹲在牆角磨刀,刀石摩擦出“沙沙”聲,鎧甲片上的鏽跡被磨得發亮;小翠蹲在他旁邊,手裡捏著疊黃符,每張符上都用陰氣墨畫著“避邪”二字,是啞巴張下午畫的;阿傑飄在燈上,往每個人的頭頂撒香灰(用安魂術化過的),嘴裡唸叨:“沾點這個,邪祟不近身!”;啞巴張冇說話,隻是往林風手裡塞了張畫好的“破陣符”,符角沾著點墨,是剛畫完的。
“林風,你們的任務。”張海峰往圖上的洞口指,“子時一到,你帶五陰兵進洞,找到七童魂,搶開洞符牌。記住,以救人為主,陳玄交給我們。”
“嗯。”林風點頭,摸了摸兜裡的玉佩——小紅給的那塊,“護”字紋貼著心口,暖得很。他往隊員們看了眼,突然想起什麼,對老周說:“老周,陰氣鏡準備好了嗎?”
“早備著了。”老周從工具箱裡拿出個巴掌大的銅鏡,鏡麵磨得發亮,“這鏡能穿透陰氣,我在警局盯著,洞裡有情況隨時報。”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突然“吱呀”響了聲。林風回頭——老秦的虛影正從門縫裡飄進來,手裡捏著串黑檀佛珠,比之前凝實了不少,連佛珠上的紋路都看得清。
“閻君有令。”老秦的聲音帶著股陰界的寒氣,會議室裡的溫度驟降了些,“派十名陰差支援,子時準點到孤兒院外圍候命,幫你們攔洞外的邪祟。”他往林風手裡的鎮魂令瞥了眼,“但洞底的陰屍陣和食魂花,得你們自己破——陰差怕那玩意兒。”
食魂花!林風心裡咯噔一下——《陰陽度魂錄》裡提過,那是用陰屍血養的邪花,花瓣能吸魂體,沾著就彆想掙脫。
“陰屍陣在哪兒?”林風追問。
老秦的佛珠轉得快了些:“應該在洞底石室周圍,陳玄十年前埋的七具陰屍,都是當年孤兒院的護工,怨氣重得很。”他往林風兜裡摸了摸,指尖碰著那塊玉佩,“這玉佩能護魂,進洞後彆離身。”
林風攥緊玉佩,點了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張海峰看了眼表,晚上11點40分,“出發。”
隊員們拎著裝備往外走,腳步在走廊裡踩出“咚咚”響。林風剛走到門口,被張海峰拽住了胳膊。
“這個。”張海峰往他手裡塞了顆子彈——彈頭是紅的,沾著點粉末,是硃砂,“老周做的硃砂彈,能傷陰邪,關鍵時刻用。”他頓了頓,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我查了十年前的檔案,你師父當年失蹤前,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孤兒院的,說‘陳玄要燒廟’。”
林風心裡一震——師父果然是為了阻止陳玄才失蹤的!他攥緊硃砂彈,指尖都發白了:“我知道了。”
“小心點。”張海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
警車隊往孤兒院開時,月亮正好爬過樹梢,圓得像塊玉,卻冇多少光,被厚厚的烏雲裹著。林風坐在副駕,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鎮魂令在兜裡燙得厲害——魂籍裡的七童魂名字還是灰的,像七個小小的影子,在令牌裡晃。
“頭兒,你看!”阿傑的聲音從車頂傳來。
林風抬頭——孤兒院舊址的方向,陰氣像塊黑雲,正往地上沉,把月光都壓得透不過來,遠遠看去,像有個巨大的墨團,趴在城郊的地上。
“快到了。”趙武往窗外瞥了眼,刀在手裡轉了個圈,“等會兒我先劈了那洞門!”
“彆硬來。”林風按住他的刀,“陳玄肯定在洞外設了陷阱。”
警車在離舊址百米外的路邊停下。隊員們悄無聲息地散開,往各自的位置走,強光手電的光柱在夜色裡掃,像一道道白劍。林風帶五陰兵往圍牆走,剛到牆根,就見十道青影從地裡鑽出來,穿皂衣戴高帽,手裡捏著鐵鏈——是老秦說的陰差。
“屬下參見陰司大人!”陰差們單膝跪地,聲音齊得像一個人。
“免禮。”林風往洞口的方向指,“你們守在洞外,彆讓邪祟跑出來,等我們的信號。”
“遵令!”陰差們站起身,瞬間隱入夜色,隻留下淡淡的青氣,像層薄紗,罩在洞口外圍。
林風往圍牆內走,荒院的雜草比下午更高了,冇膝的草葉上沾著露水,打濕了褲腳。小紅之前指的洞口就在老槐樹下,藤蔓被人劈斷了,露出個黑黝黝的洞口,直徑約兩米,陰氣從洞裡往外冒,冷得像冰碴子往臉上刮。
“洞裡有東西在動。”小翠突然拽住林風的胳膊,往洞口指——陰陽眼能看見,洞裡的陰氣裡裹著些細小的影子,像無數隻小手,在洞壁上爬。
“是食魂花的根。”林風摸出啞巴張給的破陣符,往洞口晃了晃,符光一亮,洞裡的影子瞬間縮了回去,“陳玄用陰氣養著,想攔我們。”
趙武往洞口吐了口唾沫:“等會兒劈了它!”
林風冇接話,隻是往兜裡摸了摸——碰到了小紅給的玉佩,“護”字紋貼著掌心,暖得很。他看了眼表,晚上11點55分,離亥時結束隻剩5分鐘。
“都準備好了?”林風問。
“早好了!”趙武舉著刀,鎧甲片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小翠往每個人身上貼了張避邪符,符紙沾在衣服上,瞬間隱了形:“啞巴張畫的符,能擋三道陰氣。”
阿傑往洞口撒了把鎖魂粉,粉落在洞口,像撒了層白霜,“滋滋”冒白煙:“這下它們爬不出來了!”
啞巴張往林風手裡塞了個小布包,裡麵是七根銀針,針尾刻著“鎮魂”二字——是用來紮陰屍陣眼的。
林風深吸一口氣,往洞口走了兩步。烏雲慢慢散開,月光落在洞口,照出裡麵的石階,一級級往下,深不見底。鎖鏈聲從洞裡傳來,比下午更清楚了,還夾雜著小孩的哭聲,細得像蚊子哼,卻聽得人心尖發疼。
“快到子時了。”張海峰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外圍都布好了,陰差也到位了。”
林風攥緊鎮魂令,令牌的青光亮了起來,魂籍裡的七童魂名字雖然還是灰的,卻微微顫了顫,像在迴應他。
“走。”林風往洞口跨了步,“救他們出來。”
五陰兵跟在他身後,趙武走在最後,刀往洞口的藤蔓上劈了下,“哢嚓”聲在夜色裡格外響。石階往下走,陰氣越來越濃,冷得像掉進了冰窖,洞壁上滲著黑綠水,滴在地上,發出“嗒嗒”聲,像有人在計數。
走到第五級台階時,耳麥裡傳來老周的聲音:“林風,陰氣鏡顯示洞裡有七個紅點,在洞底石室,應該是七童魂!”
林風心裡一鬆,加快了腳步。
走到第十級台階時,突然聽見洞頂傳來“沙沙”聲。趙武猛地舉刀往上劈,刀光閃過,隻見團黑影掉了下來,“啪”地摔在石階上——是株開著紅花的草,花瓣像小爪子,正往林風的腳邊爬。
“食魂花!”小翠往花上撒了把安魂香灰,香灰落在花瓣上,“滋啦”冒白煙,花瞬間化成了黑水。
林風冇停,繼續往下走。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陰屍陣和陳玄,還在洞底等著他。
耳麥裡的時間顯示:23點59分。
還有一分鐘,子時到。
他摸了摸兜裡的玉佩,又摸了摸鎮魂令,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像有兩團小火,在這冰冷的洞裡,燒得格外亮。
今晚,必須把七童魂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