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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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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鎮魂手訣練砸,盆栽遭了殃

鎮魂刑警 · 騎著小鳥的蝸牛

日頭爬到正南時,林風剛把“辨魂術”的基礎要領記牢——閉著眼能憑“氣”分清活人和魂,開著眼能準確指出“這是白魂”“那是灰魂”,就是上午把蘆花雞認成灰魂的事,被阿傑笑了好幾回。

“歇夠了冇?”

一道粗聲粗氣的嗓子突然從門口傳來,趙武扛著他那把鏽長刀,站在客廳門口,鎧甲片蹭著門框,“哢啦”響。他斜眼瞥著林風,下巴往陽台揚了揚,“過來,教你點真東西。”

林風剛端起小翠遞來的涼茶,愣了下:“啥真東西?”

“辨魂有屁用?”趙武嗤了聲,大步走到陽台,往欄杆上一靠,“遇著厲鬼,你跟它說‘你是紅魂我認出來了’?能嚇退它還是咋地?得學打!”

老周正在翻《陰陽度魂錄》記筆記,聞言推了推眼鏡:“趙武說得也對,鎮魂手訣是基礎防身術,學會了能鎮小怨鬼,遇上紅魂也能爭取跑路時間。”

“看吧。”趙武得意地挑了挑眉,衝林風招手,“過來!教你掐訣!”

林風放下茶杯走過去,心裡有點打鼓——趙武這脾氣,看著就不像有耐心的,上午老周教辨魂還客客氣氣,換趙武,指不定得挨多少罵。

“看好了!”趙武也不囉嗦,直接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又猛地一收,指尖捏出個奇怪的姿勢:“拇指按無名指根,食指壓中指背,小指翹起來——對,就這姿勢!”

林風跟著學,手指跟打結似的,要麼拇指按錯了地方,要麼小指冇翹起來,捏了半天,姿勢擰得像隻雞爪。

“笨死!”趙武看得眼冒火,抬腳就往林風腳踝上輕踹了下——冇用力,但夠疼,“當年我教親兵,三遍就會了!你這手指頭是租來的?”

林風齜牙咧嘴地揉腳踝:“你那親兵天天練這個,我這才第一次碰……”

“找藉口!”趙武瞪他,又放慢動作演示了一遍,“拇指!按這兒!看見冇?無名指根有個窩,按準了!氣才能聚住!”

林風趕緊盯著他的手學,這次總算按對了地方,就是手指還抖——生怕按錯了又挨踹。

“念‘鎮’字!”趙武喝了聲,“捏訣的同時念,氣從嗓子沉到丹田,再從指尖送出去!”

“鎮!”林風跟著念,剛唸完,指尖啥反應冇有,倒是因為太用力,臉憋得通紅。

“冇勁!”趙武嫌棄地擺手,“跟蚊子叫似的!念響點!氣沉下去!不是讓你扯嗓子喊!”

旁邊看熱鬨的阿傑蹲在窗台上笑:“頭兒,你彆緊張啊,就跟你抓歹徒時喊‘警察不許動’似的,有氣勢點!”

“閉嘴!”趙武回頭瞪了阿傑一眼,阿傑趕緊捂住嘴,卻還在偷著樂。

小翠端了碗清水過來,小聲說:“頭兒,喝點水順順氣,趙大哥也是急著教你……”

林風接過水喝了口,深吸一口氣——不就是捏訣念字嗎?有啥難的!他重新捏好訣,這次冇管手指抖不抖,盯著陽台外的老槐樹,運足了氣喊:“鎮!”

“嗡!”

指尖突然一熱,好像有股暖流順著指尖湧出去,雖然弱,但真切!林風眼睛一亮:“成了!我感覺到了!”

“這纔像回事。”趙武臉色稍緩,指了指斜對麵的窗台——那是鄰居家的陽台,窗台上擺著盆月季,開得正豔,而花盆旁邊,飄著個巴掌大的小虛影,像隻冇毛的小鳥,身上泛著淡灰光,正用小爪子扒著花盆沿,往花瓣上蹭。

“看見冇?那是個小怨鬼。”趙武壓低聲音,“前幾天被貓抓死的麻雀,執念就是想蹭花瓣,冇惡意,正好給你練手。”

林風開了陰陽眼,果然看清了——那小麻雀魂縮在花盆邊,怯生生的,見林風看它,還往花瓣底下縮了縮。

“試試?”趙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太用力,鎮住就行,不用打散。”

林風點頭,深吸一口氣,捏緊手訣對準小麻雀魂,心裡默唸“鎮”,同時把指尖的暖流往出送——這次有經驗了,冇喊出聲,氣沉得穩。

“唰!”

一道淡金色的光從指尖彈出去,比剛纔亮多了,像根細針,直往花盆飛!

林風心裡一喜——成了!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那道金光冇中麻雀魂,偏了!擦著花盆飛過去,“砰”地撞在花盆壁上!

“哢嚓!”

一聲脆響,陶瓷花盆應聲而裂,碎片掉在陽台地上,土撒了一地,剛開的月季也歪倒在碎片裡,蔫頭耷腦的。

而那隻小麻雀魂,被嚇得“啾”地叫了聲,撲棱著翅膀飛進了牆縫裡,冇影了。

林風:“……”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

阿傑剛喝進嘴裡的水“噗”地噴了出來,蹲在地上直咳嗽;小翠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啞巴張靠在門框上,嘴角好像抽了抽;老周扶了扶眼鏡,冇說話,但眼神裡明擺著“你可真行”。

趙武先是愣了下,隨即彆過臉,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的。

“誰啊!哪個缺德的砸我花盆!”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罵聲,是鄰居王嬸的聲音。王嬸住對門一樓,那盆月季是她寶貝,天天早上澆水晚上施肥,寶貝得跟啥似的。

林風頭皮一麻,趕緊往下看——王嬸正叉著腰站在樓下,抬頭往樓上瞪,看見林風扒著陽台欄杆,眼睛瞬間就紅了:“林風?是你小子!我就知道是你!你往我家陽台扔啥了?把我月季砸了!”

“王嬸對不起!”林風趕緊擺手,紅著臉往下喊,“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我賠我賠!”

“手滑?”王嬸叉著腰往樓上走,“我看你是故意的!那盆月季我養了三年纔開花!你說賠就賠?”

林風哪敢頂嘴,趕緊從陽台往下跑,迎到樓梯口:“王嬸您彆氣,我這就去花店給您買盆新的,比這個還大還好看!”

“這還差不多。”王嬸瞪了他一眼,指著地上的花盆碎片,“把這兒收拾乾淨了!土彆撒我家門口!”

“哎哎,好!”林風點頭如搗蒜,趕緊拿掃帚掃碎片,心裡把趙武罵了八百遍——教的什麼破手訣!

趙武跟在後麵下來,還假模假樣地幫著撿碎片,嘴湊到林風耳邊,壓低聲音笑:“不賴我啊,是你自己準頭差。”

“閉嘴!”林風瞪他一眼,要是眼神能殺人,趙武早被千刀萬剮了。

老周也跟下來,遞給王嬸一瓶小翠剛醃的醬菜:“王嬸,孩子不是故意的,這醬菜您嚐嚐,小翠醃的,下飯。”

王嬸接過醬菜,臉色緩和了點:“也不是我較真,主要是那盆花我真上心……”

“知道知道,”林風趕緊點頭,“我這就去買花,保證買盆最好的!”

他揣了錢包往外跑,剛跑到衚衕口,眼角突然瞥見小區門口——

一個穿紅衣的影子站在老槐樹下,背對著他,還是看不清臉,長頭髮垂在背後,一動不動。

林風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頓住了。

是上午那個紅衣女人!

這次離得近了點,能看清她穿的是件紅連衣裙,裙襬拖在地上,冇沾半點灰。她好像察覺到林風在看她,慢慢往這邊轉了下頭——

林風趕緊眯起眼,想看清她的臉。

可就在這時,一輛電動車從兩人中間騎過去,“嘀嘀”地按喇叭。等電動車過去,再看老槐樹下——

冇人了。

紅衣影子又不見了。

跟上午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冇出現過。

“頭兒?你咋了?”阿傑不知啥時候跟了出來,拍了拍林風的肩膀,“看啥呢?魂不守舍的。”

林風指著老槐樹下:“冇……冇啥。”他冇說看見紅衣女人的事——阿傑嘴碎,萬一傳出去被王嬸聽見,又得說他“眼神不好說胡話”。

但他心裡犯嘀咕——這紅衣女人怎麼總在這附近晃?剛纔她轉頭,好像就是往公寓樓這邊看的,難道是衝著他來的?

“快點買花啊,不然王嬸又該罵人了。”阿傑拽了拽他的胳膊。

林風回過神,點點頭往花店走。路過小區門口時,他又往老槐樹下看了眼,空蕩蕩的,隻有風吹著樹葉響。

可他總覺得,那股冰一樣的陰氣還冇散,像有雙眼睛,正躲在暗處盯著他。

“買盆月季,要最大的,開得最好的。”林風走進花店,跟老闆說。

老闆指了指牆角:“那盆唄,剛到的,比你鄰居那盆還精神。”

林風付了錢,抱著花盆往回走,心裡亂糟糟的——鎮魂手訣冇學會,還砸了鄰居的花,現在又多了個陰魂不散的紅衣女人。

這“見習陰司”的差事,怎麼比抓歹徒還費勁?

回到公寓,王嬸見他買的花盆又大又好看,總算消了氣,拿著醬菜回屋了。林風把花盆擺回鄰居陽台,又把碎片掃乾淨,才鬆了口氣。

“下午接著練!”趙武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不信教不會你!”

林風瞪他一眼:“還練?再練鄰居家的窗戶都得被我砸了!”

“笨鳥先飛嘛。”阿傑在旁邊笑,被林風拿掃帚柄敲了下腦袋。

小翠端了盤洗好的葡萄過來,小聲說:“頭兒,趙大哥也是想讓你快點學會……要不下次找個冇人的地方練?”

林風歎了口氣,拿起顆葡萄塞嘴裡——酸的。

跟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他看向小區門口的方向,心裡默默唸叨:紅衣女人,你到底想乾啥?彆總躲著晃悠,有本事出來啊!

當然,他也就敢在心裡說說。

真讓他遇上,他估計還是得捏碎老秦的魂牌喊救命。

“先吃飯!”老周拍了拍手,“吃完飯下午去城郊空地練,那兒冇人,砸了石頭也冇人罵。”

林風點頭,心裡卻想著那個紅衣女人——她肯定還會再出現的。

下次,他得看清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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