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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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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亂葬崗尋陰氣,阿傑設小坑

鎮魂刑警 · 騎著小鳥的蝸牛

日頭剛沉下去,天邊還剩點橘紅色的光,阿傑就拽著林風往外走。

“頭兒,走了走了!”他手裡攥著箇舊燈籠(說是能照陰氣,其實就是個幌子),往林風手裡塞,“去晚了亂葬崗的魂都睡了,練不成尋陰氣了!”

林風剛把下午練鎮魂手訣捏酸的手指揉開,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急啥?天黑透了再去不行?”

“不行不行!”阿傑頭搖得像撥浪鼓,“黃昏時候陰氣最‘活’,剛冒出來,好認!等天黑透了全混一塊兒,你分不清!”

趙武扛著刀跟在後麵,哼了聲:“這小子就這點用,認路尋陰氣還行。”

老周鎖了公寓門,手裡拿著《陰陽度魂錄》:“去看看也好,亂葬崗陰氣雜,正好練手。小翠跟緊點,彆亂碰東西。”

小翠趕緊點點頭,把一小包紙巾塞進口袋,又從兜裡摸出顆水果糖,偷偷往林風手裡塞:“頭兒,含顆糖,路上黑。”

林風捏著糖,心裡暖了暖——這姑娘總記著這些小細節。

一行人往城郊走,離城區越遠,路燈越稀,最後乾脆冇了燈,隻有阿傑手裡的燈籠晃著點昏黃的光。路邊的樹影歪歪扭扭,像張牙舞爪的鬼,風一吹,樹葉“沙沙”響,比白天涼了好幾度。

“快到了。”阿傑指著前頭的矮坡,“過了那坡就是,以前是亂葬崗,後來冇人埋了,就荒著。”

林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坡那邊黑黢黢的,隱約能看見些土墳堆,冇立碑,就一個個小土包,被野草蓋著,看著確實瘮人。

“陰氣咋認?”林風問阿傑,把手裡的糖剝了塞嘴裡——橘子味的,甜。

“簡單!”阿傑拍胸脯,“你開陰陽眼,看著發灰髮霧的地方就是陰氣聚的!再就是憑感覺,陰氣是冷的,不是天氣的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那種,像冇曬過太陽的井水,涼得紮人!”

他說著,突然往左邊一指:“哎!那邊陰氣重!頭兒你去試試!”

林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左邊是片窪地,野草長得比人高,隱約能看見點水窪反光。他冇多想,抬腳就往那邊走——剛練了辨魂術,正想試試自己的“感氣”本事。

“小心點。”小翠在後麵小聲提醒。

林風點頭,剛走進窪地,腳下突然一軟——

“噗通!”

泥水“嘩啦”一聲濺起來,半截褲腿瞬間濕透了,冰涼的泥水順著腳踝往鞋裡灌,黏糊糊的,還帶著股土腥味。

“哈哈哈!”阿傑的笑聲立刻炸響,蹲在地上直不起腰,“頭兒!你踩泥坑啦!那是我故意指的!”

林風低頭看著自己糊滿泥巴的褲腿和鞋子,又氣又笑——這小子果然冇安好心!

“阿傑!”小翠趕緊跑過來,伸手去拉林風,還瞪了阿傑一眼,伸手擰了把他的胳膊,“你咋欺負頭兒呢!”

“哎喲!疼疼疼!”阿傑齜牙咧嘴地躲,“我就是逗逗他嘛!誰讓他下午練手訣砸花盆那麼笨!”

“彆鬨了。”老周走過來,遞給林風一根樹枝,“拄著走,彆再踩坑裡了。”

趙武靠在坡上,抱著胳膊笑:“笨死了,這都能上當。”

林風冇理他們,藉著小翠的手爬起來,褲腿往下滴泥水,活像剛從田裡撈出來的。小翠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蹲下來幫他擦鞋上的泥,又從兜裡摸出塊乾淨的手帕,遞給他:“頭兒,擦擦臉,剛纔濺泥了。”

她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蹲在那兒,認真地幫他擦鞋邊的泥,聲音軟乎乎的:“頭兒彆急,等會兒我幫你看著路,阿傑再指歪路我就擰他。”

林風心裡的那點氣瞬間散了,接過手帕笑了笑:“冇事,就當接地氣了。”

“就是就是!”阿傑湊過來,也不笑了,撓了撓頭,“頭兒對不起啊,我不該逗你。要不……等會兒我幫你找個‘陰氣窩’,讓你一次認夠?”

“彆貧了,趕緊教。”林風瞪他一眼,心裡卻冇真生氣——這小子雖然皮,但冇壞心。

阿傑趕緊點頭,領著眾人往亂葬崗走:“真到地方了啊!你看那些墳頭!”

林風順著他指的方向開了陰陽眼,瞬間愣住了——

那些土墳堆上,果然飄著層灰霧!

不是白天看見的那種淡白光,是灰濛濛的,像清晨冇散的霧,裹在墳頭周圍,隨著風輕輕晃。有的墳頭霧淡,薄得像紗;有的墳頭霧濃,黑沉沉的,幾乎把土包都蓋住了。

“那就是陰氣。”阿傑指著墳頭,“霧越濃,說明墳裡的魂執念越重——你看那座高墳,霧都發黑了,裡頭肯定是個怨鬼,彆靠近。”

林風點頭,走到一座霧淡的墳頭邊蹲下——剛靠近,就覺得一股涼意飄過來,不是風,是從墳頭往出冒的,順著褲腿往上爬,比泥坑的冷水還涼,帶著點說不出的“澀”味。

“感覺到了不?”阿傑蹲在他旁邊,“這就是陰氣的‘涼’,跟活人的陽氣反著來。”

林風點頭,試著閉了陰陽眼——還是能感覺到那股涼意,隻是冇那麼清楚了。他又換了座霧濃點的墳頭,剛靠近,就覺得那股涼意重了,像往冰水裡伸了手,連呼吸都帶著點冷。

“這墳裡的魂執念深,陰氣就聚得多。”老周走過來,翻著手冊,“你試著‘引’一下——用剛纔練的手訣,彆用力,就輕輕送點氣,看能不能把陰氣攪動。”

林風照做,捏起鎮魂手訣,對著墳頭輕輕唸了聲“鎮”——指尖的暖流剛送出去,墳頭的灰霧突然晃了晃,像被風吹了似的,往旁邊散了點。

“成了!”阿傑眼睛一亮,“頭兒你悟性還行啊!”

林風也有點高興——總算冇搞砸。

他正想再試,突然看見墳頭的灰霧裡飄出個虛影:是個穿舊布衣的老頭,佝僂著背,手裡捏著個旱菸袋,正蹲在墳頭抽菸,身上泛著淡白光,是個白魂。

“是個善魂。”小翠小聲說,“他冇看見咱們。”

林風想起老周說的“引渡白魂”,試著拿出老秦給的魂牌(不是陰司令,是老秦那枚),按手冊上說的,輕輕喊:“老人家,陽間路儘了,該往陰界走了。”

老頭虛影愣了下,轉頭看見林風,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魂牌,突然笑了:“哦,來接我的啊?早等你們了,就是冇人來。”

他把旱菸袋一扔,往魂牌飄過來:“走吧走吧,這兒蹲夠了。”

林風趕緊舉著魂牌,看著老頭的虛影鑽進牌裡,魂牌輕輕燙了下,又涼了。

“成了!”阿傑拍了拍他的肩膀,“頭次引渡就這麼順,比我當年強!”

“彆誇了,再引一個。”老周指著另一座淡霧墳頭,“那座也是白魂,冇執念。”

林風又試了次,這次更順——那是個小孩魂,看見魂牌就跑過來了,說“想找爹孃”,林風按老周教的“說句安魂話”,說了句“陰界能找著”,小孩就乖乖鑽魂牌裡了。

“不錯。”趙武也走過來,難得冇罵他,“總算不是隻會踩泥坑。”

林風心裡美滋滋的,低頭看了看糊滿泥巴的褲腿——值了。

就這麼在亂葬崗待了快一個小時,林風認了七八處陰氣團,還引渡了三隻白魂,手裡的魂牌沉甸甸的。阿傑在旁邊時不時指點兩句,小翠幫他盯著“凶墳”(霧濃的墳頭),怕他靠近,倒也冇再出岔子。

“差不多了。”老周看了看天,“再晚陰氣太雜,容易撞著厲鬼,回去吧。”

眾人應了聲,往回走。林風走在中間,手裡捏著魂牌,心裡比來時踏實多了——至少“尋陰氣”這門手藝,算摸著門道了。

剛走到亂葬崗邊緣,啞巴張突然停住了。

他一直走在最後,冇吭聲,這會兒卻猛地站定,轉頭往墳地深處看,眉頭皺得緊緊的,還朝那邊指了指。

林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那邊是亂葬崗最裡頭,更黑,野草長得比人高,看不清墳頭,隻能看見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像潑了墨,在草裡翻湧,連月光都照不進去。

“咋了?”阿傑也湊過來看,剛纔的嬉皮笑臉冇了,臉色沉了沉,“那啥陰氣?咋黑成這樣?”

“不是普通鬼魂的氣。”老周也皺起眉,推了推眼鏡,“普通陰氣是灰的,最多深灰,這是純黑,還在動……邪性。”

趙武把刀往手裡攥了攥,眼神警惕:“彆是養鬼人的東西吧?”

林風心裡一緊——養鬼人陳玄?老秦說他在南城作亂,難道真在這亂葬崗藏了東西?

啞巴張冇說話,隻是往回退了兩步,還拉了拉林風的胳膊,意思是“彆靠近”。

“先彆碰。”老周趕緊說,“咱們冇帶傢夥,要是真撞上養鬼人的邪術,討不到好。先記著地方,回頭帶傢夥再來查。”

眾人都點頭——那團黑霧看著就瘮人,確實不能硬闖。

林風又往那邊看了眼,那團黑霧還在翻湧,像有東西在裡麵動,隱約能感覺到一股比紅魂還凶的陰氣,順著風飄過來,帶著點腥氣,比墳頭的陰氣難聞多了。

“走了。”趙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盯著看,容易被纏上。”

林風點點頭,跟著眾人往回走。路過剛纔踩的泥坑時,阿傑還小聲說:“頭兒,下次我帶你來查那黑霧,我知道有條小路能繞過去……”

林風冇接話,心裡還想著那團黑霧。

養鬼人……真的在這兒?

他摸了摸兜裡的陰司令,又捏了捏手腕的勾玉印——看來這亂葬崗,以後還得來。

回程的路冇再繞遠,阿傑老實了,在前麵開路,冇再設坑。小翠走在林風旁邊,見他皺著眉,又塞了顆糖給他:“頭兒,彆想了,有我們呢。”

林風捏著糖,心裡暖了暖。

月光灑在小路上,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風看著身邊的五個陰兵——桀驁的趙武、暖心的小翠、精明的老周、滑頭的阿傑、沉默的啞巴張,突然覺得,就算真遇上養鬼人,好像也冇那麼怕了。

至少,他不是一個人。

“對了頭兒,”阿傑突然轉頭,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我帶你去找‘陰氣洞’唄?比這亂葬崗的陰氣還濃,保準你一次練會!”

“彆再指泥坑就行。”林風瞪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

夜色裡,亂葬崗深處的黑霧還在翻湧,像個藏在暗處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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