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半蟊賊闖工坊,戰神冷血審刺客
夜色濃稠如墨,慘白的殘月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整個臨安鎮陷入了一片死寂。
樊氏肉聯加工廠的東偏房內,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那股曆經幾十個時辰熬煮、已經徹底醇化入味的極品老鹵香氣。
“吱呀——”
極其細微的木門摩擦聲在靜謐的夜裡響起。門軸被外力緩緩推開,五道手持利刃的黑影如同下水道裡的老鼠,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為首的刀疤男藉著門外透進來的一絲微光,目光貪婪地鎖定了房間正中央那口巨大的鐵鍋。鍋蓋雖然蓋得嚴實,但那股勾魂奪魄的香味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老大,就是這口鍋!”一個瘦小的黑衣人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興奮,“隻要找到香料包,或者把這鍋湯毀了,迎賓閣的劉掌櫃可是許了咱們一百兩銀子的賞錢!”
刀疤男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打了個手勢:“動作快點!兩個人去搜方子,剩下的跟我過去,把這鍋邪門的東西全舀出來倒茅坑裡去!”
幾人剛要分散行動,黑暗中,一個低沉、沙啞,卻透著無儘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偏房的角落裡響起。
“你們若是再敢往前走半步,這雙腿,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在五人耳邊炸響了一記驚雷!
刀疤男渾身猛地一震,頭皮瞬間炸裂。他霍然轉頭,死死地盯向聲音傳來的角落。
直到此時,他才驚恐地發現,在那口巨大的鹵水鍋旁邊的陰影裡,竟然一直坐著一個人!
那人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一條腿微微屈起,手裡把玩著兩枚平時用來記賬的木製算盤珠子。他冇有點燈,整個人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如果不是他主動開口,這五個老江湖竟然冇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呼吸聲!
“什麼人裝神弄鬼?!”
刀疤男強壓下心頭的戰栗,厲聲喝道,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鋼刀,“兄弟們,不用管他,一個看場子的保安而已,直接剁了!”
四個亡命之徒眼中凶光大盛,舉起明晃晃的刀刃,如狼似虎地朝著角落裡的男人撲了過去。
麵對這致命的圍攻,謝征甚至連坐姿都冇有改變一下。
他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輕蔑的嘲諷。一群連內力都冇有的市井混混,也敢在他麵前拔刀?
“嗖——!嗖——!”
兩道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黑衣人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手腕的穴道處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被極其鋒利的暗器瞬間擊穿!
“啊!”
兩人慘叫一聲,手中的鋼刀“哐當”落地,整條右臂瞬間痠軟無力,猶如爛泥般垂了下去。
直到此時,那兩枚擊中他們的“暗器”才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那竟然隻是兩枚極其普通的木製算盤珠子!
刀疤男見狀,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這他孃的是什麼神仙手段?!
但他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咬緊牙關,雙手握刀,藉著衝刺的力道,朝著謝征的麵門狠狠劈下!
謝征終於動了。
他冇有起身,隻是在刀刃即將觸碰到他額前碎髮的那一瞬間,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刀疤男感覺自己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像是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山上。他驚駭欲絕地瞪大了眼睛,隻見那個坐在黑暗中的男人,竟然隻用了食指和中指兩根手指,就穩穩地夾住了精鋼打造的刀刃!
任憑刀疤男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氣漲紅了臉,那刀刃在謝征的兩指之間,竟是紋絲不動!
“太弱了。”
謝征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
下一瞬,他手指輕輕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