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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造反這事,我們三個湊做一堆,商量了整晚。
快天明時楚燁和裴世安要走。
楚燁本能地伸出手臂去扛裴世安。
裴世安不情不願道:
「就不能揹著我?昨夜都快被你顛吐了。」
楚燁挑眉:「你還嫌棄上了?你不會翻牆你怪誰?」
裴世安氣憤。
裴世安不服。
但裴世安還是乖乖又被楚燁扛在了肩上,還揚起微笑衝我揮了揮手:
「早些休息。」
我送了他們出去,但在他們躍上牆頭之後,我想到了一件事。
「雖然現在說這件事可能有些晚。」
二人齊齊看向我,聽我說下麵的話。
我猶豫片刻後問:
「你們為什麼不走門?」
「啊?」
「啊?」
二人同時發出一聲疑問。
隨後楚燁問:「咱們商議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可以走門?」
「不走前門還不能走後門嗎?」
裴世安似乎也想到了這一茬,臉色當即黑了,掙紮道:
「放我下來,我要走門。」
楚燁不耐煩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老實點兒,都到牆頭上了,走什麼門走門,改天吧。」
說罷和我擺了擺手,「改天見。」
造反不是件容易事。
任何細微的變故都可能會讓我們功虧一簣。
起事之時,楚燁調動人馬驚動了城外駐軍。
逼得最後,我爹一把年紀扛著兩柄板斧跟著打進宮裡。
裴世安早配合我姑綁了新皇和新皇後。
我姑體麵了一輩子的人,抓著新皇後顧氏瘋狂扇她耳刮子,邊扇邊哭。
「毒婦,毒死了陛下還嫌不夠,還要鴆死本宮!你簡直喪心病狂了!」
新皇後被打得口角溢血,卻仍惡狠狠道:
「你們溫家本就該死!我弟弟好端端一個,被你們活活打死了,卻隻教謝承昀那個混不吝的捱了幾個板子抵賬。憑什麼?你們就該血債血償纔是!」
「若說是血債血償」我進宮聽得這話,「顧燕昭這些年殘害了多少女子?這些女子的血債憑他一個可抵不過來」
顧後髮髻淩亂,見著我目眥欲裂:
「賤人!若不是你,我弟弟本不會死!」
我點點頭道:「你說得對。」
她還要張牙舞爪衝我發狠,被裴世安一腳踩在地上。
我才繼而道:「人之將死,
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
「那日我們幾個撞見顧燕昭根本不是什麼巧合,是我專程去找他的麻煩。」
寧可打進裴府也要帶著裴世安的一個目的也是因為,
文官的嘴巴厲害。
我們幾個擔心事情鬨大了不好收場,
這才拉裴世安下水。
好叫他爺爺裴老大人出事時替我們去和顧家周旋。
我這個人,
一貫公平得很。
裴世安出於私心利用我們幾個放火,讓自家的姑祖母見了丈夫最後一麵。
我自然也可以利用裴世安讓顧燕昭好好地受個教訓。
隻是冇料到那小子的身子早被酒色掏空,
不經打,
竟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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