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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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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金殿大無語事件

最後的唐人 · 金牛座守護神

如果非要李存勖拿故宮和唐宮做一個比較的話,李存勖表示....比不出來,反正都是一樣的高大巍峨、莊嚴肅穆。但從規模上看,這裡的唐宮似乎規模上要大很多,相當的多!

眾人在徐彥若的引領下,繞過天子的正衙太極殿,就是這次皇帝宴請文武大臣的兩儀殿了。到了這裡“橫衝都”不由分說,便上前將禁軍全部趕開,主動接下了警蹕的工作。

“橫衝都”辦事,文武大臣以及禁軍統領自然隻能閃在一旁,眾人皆是敢怒不敢言,但也就僅限於此了,不然還能怎樣?

其實李克用這也是無奈之舉,從他爹李國昌那會兒就跟朝廷摩擦不斷,經過這父子倆幾十年的不斷“努力”,已經把幾代皇帝都弄得心理陰影麵積不斷的擴大。

以至於李克用現在無論立下多大的功勞,或是再怎樣表明心跡都無濟於事,皇帝對他的觀感早就已經根深蒂固了。

事到如今他也懶著再解釋什麼了,但也正因如此,安保工作纔不能有絲毫的馬虎,畢竟此時身處皇宮大內,什麼變生肘腋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行走江湖還是要安全第一的。

“一旦自己出了意外,那應該也是皇帝和群臣喜聞樂見的吧!”,李克用望著跑前跑後忙碌的李嗣源,心裡無奈且帶有一絲悲涼的想道。

“晉王、李將軍,請進殿吧,陛下馬上就要到了”,徐彥若的聲音打斷了李克用的沉思。

進殿後眾人按品級入座,李克用坐在左首第一的位置上,而李存勖自然是雞犬昇天,坐在老爹身後的一張小桌子後麵。

稍後隨著一聲尖利悠長的“聖上駕到”劃過大殿,殿內頓時聲樂大作,隻不過這樂曲之聲.....多少的讓人感到有些彆扭。

“冇辦法,陛下剛剛迴鑾,宮廷內的笙、簫樂師一時湊不齊...”,徐彥若迎著李克用訝異的目光,麵上波瀾不驚的低聲說道。

他這番話說的無比自然,倒把一旁的李存勖雷得不輕。在如此莊嚴的太極宮,說是帝國的“心臟”亦不為過,竟拿一支編製不全的樂隊湊數,看來昔日輝煌壯麗的大唐,終究還是步入到了它的尾聲。

這對於早就習慣了唐人身份的李存勖來說,還是很難接受的。在他腦中根深蒂固的認知裡,大家言必稱自己為“漢人”,世界上凡有華人聚居的地方則必是“唐人街”。

《後漢書》有雲:漢以強亡,那大唐又何嘗不是如此?當曆史的腳步邁過大唐後,我們似乎就失去了漢唐時期,強悍尚武的血性。

更關鍵的是,再也無複那種開放、包容、自信的胸襟和氣魄,彷彿脊梁被抽去了一塊,腰桿子也有了一絲的弧度。

正恍惚間他被人一把扯了起來,定眼一看才發現老爹的獨眼正瞪著自己。“陛下到了”,李克用嘴裡小聲擠出了這幾個字。

李存勖聞言向著龍椅望去,不知何時那上麵多了一個人,此人頭戴翼善冠身著龍袍,看樣子應該是皇帝李曄了。

李曄的年紀並不大,今年也不過才二十六歲,但看上去明顯比實際年齡蒼老上許多,而且臉色晦暗一看就是健康不良的樣子。

他已經接到內侍的通報,說是梁王在宮門與晉王鬥將,結果連輸兩局,隻得尋了個藉口賴掉了賭約,現在已經帶人出宮去了。

皇帝聞言登時如喪考妣一般,一張帥過華仔的英俊麵孔,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其實朱全忠、李克用在他的心裡,都不是什麼好鳥,但老朱的表麵功夫做的好啊,對朝廷最多也就是陰奉陽違,哪裡像李鴉兒似的,動不動就拿刀子嚇唬人。

這就是典型的“會做的不如會說的”,像皇帝這種長期受到心理虐待的患者,時間一長難免會產生幻覺,在情感上,也就難免偏著老朱多一些了。

況且從製衡的角度講,有老朱在場,自然就會對那支獨眼龍有所剋製,同樣他李鴉兒,也不會允許老朱過於囂張出儘風頭的。

這樣一來皇帝居中,來上一波左右逢源,說不定還能撈到些好處,那樣豈不是美滋滋!

“可現在朕的‘愛將’缺少了一個,萬一酒席宴間,李鴉兒貿然向朕突然發難,又該如何是好啊!”,皇帝一想到李克用的那隻獨眼,心裡不由得惴惴不安起來。

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李曄走進了兩儀殿,在龍椅上坐定後向著下麵的群臣望去,儘管不想去看,但還是第一眼就對上了那隻“獨眼”,然後.....“噗呲,哼...”,皇帝竟然笑出了豬聲。

自來皇帝接見臣工麵帶微笑,實屬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可這哪裡是微笑,分明就是有些搞笑了。

因為皇帝是望向自己這邊,莫名其妙的這一笑,把李克用弄得也是心裡發毛,暗道:“莫非俺老李早上吃的大蒜,被皇上聞到了?”。

可仔細一看才發現皇帝的目光,看向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他的旁邊,李克用不禁心下大奇,順著李曄的目光看去,頓時心裡臥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槽”。

隻見身邊的李存勖,此刻雙膝跪地兩手前伸,將腦袋埋在雙臂之間,後臀高高翹起,活脫就是一個打了八折的“五體投地”。

李克用見狀大怒轉身抬腿,一腳就蹬在了李存勖高高撅起的屁股上。

講真,李存勖這一腳捱得有些冤枉了,他又不知道大臣覲見皇帝,行跪拜之禮那是元、明以後的事情了。

進宮之前也冇個禮部的官員,安排儀注演習,於是他也就想當然的認為,見到皇帝老兒自然是要磕頭的。幸好他總還能分清楚朝代,冇有上前雙手猛甩馬蹄袖,不然非驚了駕不可。

不過具體怎麼磕頭他又犯了難,這事哪裡好到處問人,冇辦法李存勖隻好結合看過的宮鬥劇,以及瑜伽短視頻,自創了一套跪拜的動作,冇想到竟然收到了“奇效”。

暴躁老爹這一腳把他直接蹬的,從桌子底下滑了出去,好似撲街一般趴在了兩儀殿的中央。

“晉王、晉王,還請息怒,這位....小將軍又是何人呐?”皇帝一見李克用發火,趕忙開口勸阻道。

同時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便找了個藉口,詢問起李存勖的身份來。

“讓陛下見笑了,這是臣的犬子,第一次進宮不知禮數鬨出笑話,還請陛下恕罪”,李克用也知道這事得趕緊遮過去,否則大家的麵子都不好看。

“哦,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虎父無犬子,這小將軍的身手....這個,身手不凡...嗯,不凡!”。

既然局麵已經從兩虎相爭,變成了一枝獨秀,皇帝也隻好無奈的接受了現實,他正愁冇有題目可供發揮呢,李存勖便好死不死的送上門來了。

皇帝說著說著竟然起身走下了禦座,親自上前將仍處於懵逼狀態的李存勖,攙扶了起來,一邊攙扶還一邊拍打著“小傢夥”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轉身拉著李存勖的手,重新坐回到了禦座上。

“你叫什麼名字啊?”,皇帝雖然坐下,但仍未放開手,而是拉著李存勖很是慈祥的問道。

此刻李存勖多少的意識到,自己方纔的一番騷操作,似乎、可能、應該是君前失儀了,不過幸好前世的經驗值還冇有掉,臉皮的厚度也堪比朱老三,所以很是從容的答道:“臣叫李存勖”。

儘管做派、舉止都是一副大人模樣,但畢竟還在變聲期,奶聲奶氣的小大人模樣,頓時把皇帝喜歡的不要不要的,當即問道:“勖是哪個勖,旭日東昇的旭?”。

“回陛下,是‘勖勉’的勖”,這麼一答證明李存勖是讀過書的,皇帝就更加喜愛了。

接下來皇帝又問了他,如今受封的是何官職,然後看向李克用說道:“晉王,有子如此真乃河東大幸啊,吾觀此子骨骼精奇,實乃萬中無一的....奇才,日後成就當在汝之上也!.....”。

李存勖聞言心中大呼:“我靠,皇帝不會窮瘋了,想賣我一本《如來神掌》吧!”。

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人物,通過讚譽對方的兒女來博取好感,這幾乎就如同肌肉記憶一般,講究的就是信手拈來。

皇帝如今雖然實力不濟,但政治素養無疑是極高的。三兩句話就說到李克用的心縫兒裡了,喜的老李搓著大手一個勁的在那裡傻笑。

於是這場酒宴就在一片歡快、祥和、友好的氣氛中,順利的結束了。乘著酒興皇帝當場提出,將自己的女兒樂平公主許配給李存勖,這下又引爆了老李的爽點。

因為這個樂平公主乃是正宮何皇後的嫡出,身份上自然是尊貴無比。而李克用一個沙陀蠻子出身,靠著打打殺殺纔有今時今日的地位,但總是尊而不貴,內心裡麵冇什麼底氣,如今能尚到公主這種咖位的兒媳婦,檔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於是老李絲毫不在意,身後一個勁捅他的小兒子,當即便滿口答應了下來,並拿出銀一萬兩、絹三萬匹,算是他這個老公公,給未來兒媳婦的“零花錢”了。

這下又輪到皇帝嗨爆了,這麼多錢!這回賣閨女.....不是,這回閨女嫁的值!兩人就這麼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將封建社會的糟粕體現的淋漓儘致。

酒宴散罷賓主也是儘歡,皇帝已經喝到了一定的境界,竟然忘乎所以直接牽著“愛婿”的小手,將他送出了太極門,並且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賢婿,朕已經老啦,朝廷如今百廢待興,今後重振大唐雄風就要靠你們啦,所以你要多多吃飯、好好發育,快些長大起來也好為朕分憂啊!...”。

李存勖:“哦...這個,臣儘力、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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