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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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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殺局

最後的唐人 · 金牛座守護神

堂堂的晉王府河東軍,竟然讓小王爺隻身犯險充當誘餌,這事聽起來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但李存勖卻知道這些江湖異能之士,講究的就是高來高去飛簷走壁,如果動用大隊人馬則很可能會讓“白頭翁”溜走,反倒成了後患。

這種情節大片什麼的最喜歡用了,而自己又是自帶主角光環的男人,倘或稍不留神成了鬨市追凶的大戲,那他這個新上任的父母官,顏麵上就很難看了。

於是李存勖便自作主張的給曹正祥做了一個局,一個“殺局”,必殺之局!

為了讓效果更加真實,他特意遣開了李存孝,好讓對方將戒心降到最低。這一招果然奏效,但李存勖也把自己陷入了險地。

他和馮道一個小孩一個文官,想要跟當世能排進前五的高手過招,從“牌麵”上看多少的有些不自量力了。

這邊曹正祥眼見就要得手卻不敢大意,因為對於這個小孩子手中的“暗器”,他多少還是存著幾分忌憚的。

那天他雖然冇進皇宮,但事後主公一回營便將他叫了過去,見麵便迫不及待詢問當世可有隔空取人性命的武功?

曹正祥思來想去之下,隻依稀記得三十年前有位高人被仇家追殺,遁入到了西南山中苦心修煉,練成了一種指法可淩空遙指殺人於無形。

隻可惜功法大成之日仇家也尋上門來,這位高人雖然指法淩厲且動作新穎,但奈何對方不講武德一擁而上,最後終是被仇家群毆,活活的累死了。

“當時這位高人,將練功的心法藏於深山,他死後這本秘籍,輾轉流入到了南詔的王宮,不過....聽說現在那裡在打仗,有人想要推翻老王取而代之,應該是冇有閒心派人跑到中原吧....”,曹正祥也算是知無不言了,可惜對於朱全忠來說卻冇什麼卵用。

不過主公的憂慮卻深深影響到了曹正祥,一出中軍大帳,他便找來當日進宮的梁軍細細打聽起來。

結果打聽了一圈下來,有的說那小子,使得是道家的不傳之秘“五雷**”,不然怎麼會“轟”得一聲,氏叔琮的腦袋便被炸開了呢?

有的則說那位李家小王爺,用的是蜀中唐門的頂級暗器“暴雨梨花針”,“應該是他們最近將‘針’改成了‘丸’,將力量凝聚於一點,威力更大吧....”,被問之人自認為解釋的十分合理,不免洋洋自得起來。

雖然這些說法都過於扯淡,但曹正祥以他現有的經驗和知識儲備,反覆推理之後,最後也認定,李存勖使用的是一種極端霸道,而且還冇在市麵流行起來的“暗器”。

不然還能怎樣,總不能說李存勖會神打請神上身,用番天印砸死了氏叔琮吧。

所以今天他一進酒樓,並冇暴起發難,而是上來先客套了一番,腳下不丁不八,眼睛在酒樓內四處來回的掃視了一番,確定這裡並冇有任何的埋伏。

可就在他稍稍放鬆警戒,將注意力重新轉到李存勖身上時,卻發現兩個黑洞洞的“鐵窟窿”正對向了自己。

“這個就是小王爺威震長安的‘暗器’吧,依老夫看來也不過如此,即便在如此近的距離,恐怕也難傷到老夫的”,曹正祥由於事先已將對方的大殺器打聽“清楚”,此刻就顯得十分的胸有成竹了。

他揹負雙手在酒樓內來回的踱著步,語帶揶揄之意。隻是無論他往哪裡走,那兩個“鐵窟窿”也跟著指到哪裡,在那對“鐵窟窿”的後麵,則是李存勖一雙笑嘻嘻的眼睛,這讓曹正祥看的很不舒服。

“這位老銀家還是不要過於自信了,你信不信....‘轟’...”,一陣硝煙騰起,酒樓內頓時充滿了刺鼻的火藥味。

李存勖多壞啊,他竟然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突然開槍,一邊故意含糊其辭把曹正祥唬的一愣,一邊趁此時機果斷出手。

曹正祥也不是易與之輩,一見這小混蛋不講武德,事先全無征兆突然的就放“暗器”,幸好自己事先準備充分冇有大意,見狀急忙縱躍而起,同時運足護體真氣,將全身要害護了個嚴嚴實實。

隻可惜李存勖雙管火銃的槍口初速為240米\\\/秒,而聲音的速度也不過340米\\\/秒,雖然冇有達到超音速,但這也是妥妥的亞音速了。

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曹正祥又不是火雲邪神,自然無法夾住李存勖射來的鉛彈了,隻得仗著自己的輕身功夫了得,這才堪堪躲過了偷襲。

“人言晉王二公子的手段霸道無比,今日一見也不過.....”“咣噹”,曹正祥心裡暗叫“僥倖”,但嘴上卻不服軟,哪知場麵話才說了半句,就覺得身體失去了平衡,一屁股便跌坐在了地上。

到了這時一股劇痛才從右腿傳了上來,他低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原來不知何時,曹正祥的右腿自大腿以下,竟被生生的打斷,整支腿已經飛到了屋角,傷口也在汩汩的冒著鮮血。

開玩笑,李存勖自製火銃的槍口動能高達1600焦耳,又豈是易與?而且這傢夥還十分陰損的在彈丸裡灌入了水銀,如此一來簡易的達姆彈便新鮮出爐了。如此犀利的配置,要是還不能一炮乾翻曹正祥,那就太不科學了。

如果曹正祥也瞭解這些的話,他就會很輕易的明白自己的右腿,是怎麼被崩飛的了。

“嘿嘿嘿嘿.....”,李存勖將雙管火銃架在肩上,左手叉腰渾身亂抖的走上前來,身後跟著臉色煞白的馮道。

隻見小李整個人既嘚瑟且囂張,不顧馮道的勸阻,獰笑著走到了曹正祥的麵前。

“老人家,你既然到了晉陽,不知你家小姐可曾一同前來呀?說說,她在朱老三的子女中排行第幾?”,說著這廝還用腳踢了踢曹正祥受傷的右腿,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正好踢在了曹正祥的傷口上。

曹正祥此刻已經處於大量失血的狀態,渾身的力量開始迅速的流逝,感覺身體被掏空,眼見著李存勖這個“高價值目標”,就在眼前觸手可及,自己隻要奮力一擊便可完成任務。

但這些也隻能是想想而已,此刻的曹正祥,就如同廣大的中年男性一般,想法很多無奈身上半分的力道都使不出來,眼前的局麵哪怕吃下再多的腎寶,也無力迴天了。

“小賊,休要得意某家隻是...一時不慎才...失了手,我家大小姐...遲早會取你狗命的”,曹正祥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但出來混講究的就是倒驢不倒架,該有的場麵話還是要交代的,隻是遭此暴擊真氣渙散,話也說的斷斷續續起來。

“大小姐?朱老三的大女兒?一個姑孃家家的,在這個世道到處亂跑,她到底想乾些什麼啊,真的好奇怪呢?”,李存勖一手拎著火銃,一手搓著自己光禿禿的下巴,喃喃道。

片刻之後他眼睛一亮,衝著曹正祥道:“那次你們為何跟契丹人裹在一起,契丹人越境深入河北,跟你家大小姐有何關係?”。

當初他遇見朱令雅和曹正祥時,還以為這主仆是在途中被契丹人裹挾,而大唐女子很多都喜歡女扮男裝,加上急著趕路所以也就冇有在意。此刻回想起來,以朱令雅的身份、地位,此事隻怕就冇那麼簡單了。

見他一臉的求知慾,曹正祥不禁大笑起來:“小賊,如今某家已經這副模樣了,你覺得還會再吐露什麼嗎?你還是來個痛快的,用你那個傢夥再轟爺爺一下.....”。

“轟”,一聲爆響李存勖抬手一槍,便打斷了曹正祥的豪言壯語。

國人但凡自認為有些能耐和節操的,就講究個“士為知己者死”,曹正祥自知命不久矣,即便想從實招來,可看看斷腿處狂噴的鮮血,也知道時間不夠了,哪裡還會再吐露隻言片語。

這就是典型的“我得不到,你也彆想有”,可見不患寡而患不均多麼的深入人心。

加上這廝臨死前還在玩倫理哏,這個李存勖就不能忍了,隻是苦了一旁的馮道,先是血肉橫飛接著就是腸穿肚爛的,讓他結結實實的享受了一把“視聽盛宴”。

雖說這時的文人提著刀子砍人也不稀奇,但如此色彩繽紛的場麵著實讓人......嘔....。

最後他是被小李大人攙扶著回到了府衙,不僅午飯冇吃就連昨晚吃的烤全羊也都吐了個一乾二淨。

不過他也算是敬業了,回去隻稍稍洗漱了一下,便力疾從公抱牘上堂,向新領導彙報起工作來。

“河東雖不算是什麼膏腴之地,但地處南北要衝,往來過境的客商卻也如過江之鯽一般,再加上監軍使招募流民、勸課農桑,所以這幾年日子也算是相當的殷實....”,馮道一通侃侃而談後,最後做著總結性發言。

“看來咱們河東還是頗有些家底的嘛,難怪答應給皇家的金銀說拿就拿出來呢,如此咱們不妨也拿來用上一用,倒也美滴很”,李存勖聽完馮道的介紹,習慣性的搓著光禿禿的下巴說道。

馮道聞言也是嗬嗬一笑道:“的確有些錢帛,不過這些錢都在監軍使的手上,想要動用還需經過他那一關纔可以啊”。

李存勖:“那不要緊,山人自有貓膩....啊不,是妙計、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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