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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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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個二五仔的心路曆程

最後的唐人 · 金牛座守護神

此後一連五天,李存勖與馮道就吃住在張承業的監軍使府,在張、馮二人的群策群力,外加某人狗頭軍師的屬性加持下,一份名曰“振興河東經濟五年規劃綱要”的檔案,終於“新鮮出爐”了。

通過這厚厚一摞長達數百頁的文案,小李子致敬了亞當斯密、大衛李嘉圖,還有最不可或缺的馬聖,以及如今仍在各個多元宇宙裡,忙碌著的一眾同仁。

那麼他這算是剽竊嗎?當然不算啦,比起那些親力親為的先賢們,人家小李子的宗旨卻是放手發動百姓,絕不搞一枝獨秀。

就這李存勖還覺得自己厚道手下留情呢,要是他再接再厲,將那些驚才絕豔的詩詞,一首接一首的拋出來呢,豈不是在當代的文壇,又多了一位嶄新的騷客?

其實吧這事他不是冇有想過,具體的方案是早有腹稿的,就是專門抄蘇大鬍子的。

一來這傢夥高產,二來風格也比較統一。要是一會兒李清照,一會兒辛棄疾的,風格完全不搭嘛,會讓人誤以為是精神分裂的。

不過想法歸想法,河東晉王府畢竟是純粹的武家,如果在詩詞這種“小道”上過於驚豔的話,恐怕會招致暴躁老爹的鞭子,認為他整天吟詩作賦、風花雪月的,有失老李家的陽剛之氣。

就在李存勖幾人對著這份文案,正舉杯相慶之際,又有喜訊傳來。王妃劉氏於淩晨誕下一女,大家聞言也是喜出望外,特彆是李存勖早就希望能有個妹妹了。

急匆匆帶著李存孝趕回王府,來不及給跟老爹彙報這幾日的成果,他便直奔內宅。給母上大人問過安後,李存勖便興匆匆的來到嬰兒的小床前。

此刻女嬰已經吃飽,正安靜的睡在小床裡,結果被這廝一句“睡個甚,起來嗨呀”,弄得哇哇大哭了起來,氣得王妃抄起床底的鞋子,直接將他砸出門去。

儘管腦袋很疼,但李存勖的心情是愉悅的,母親順利生產,脾氣也就回覆到了原來的狀態,而且這個小妹粉嘟嘟,一看就特彆好玩。

三天後,在外巡視軍務的李家大郎,也很“湊巧”的結束巡查,回到了晉陽。一進家門兄弟二人便相擁而泣,慶幸又渡過一劫。

隨同李落落一同回來的,還有李克用的義子九郎李存審。他自前番與李嗣源等人,攻下幽州後便受命留了下來,與劉仁恭一同防守幽州。待大家相互寒暄過後,李存勖才問起他與李落落一起回來的原因。

“這個劉仁恭簡直是欺人太甚.....”,李存審還未開口,李落落卻在一旁氣憤的說道。

他知道李存審為人比較厚道,不願背後談論彆人的是非,所以才搶先開了口。

原來當日攻下幽州後不久,李嗣源與李存勖便收到李克用的緊急軍令,要他們火速趕回隨他進京勤王,所以給李存審並冇有留下多少河東的嫡係人馬。

如此一來,就變相的給了劉仁恭一種“鼓勵”,畢竟他老劉本鄉本土的,人脈根基也很雄厚,正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上天已有安排,如果不要的話會被雷劈的。

於是“劉老根”一時間或是武力脅迫,或是使出金銀收買等手段,陸續將薊、媯、檀、易、定等地收入到囊中。

常言道:有土斯有財,到了劉仁恭這裡有土就是有地盤、有兵員、有餉源,漸漸他的心裡便生出了一些想法。

“想我劉老根....錯了,我劉仁恭如今也成了節製一方的方麵大員,跟你李鴉兒也算是平級了,那就冇必要怕你了,必須要在氣質這一塊拿捏得死死的”,已經今非昔比的劉仁恭作如是想。

很奇怪嗎?一點都不奇怪,其實劉仁恭的這套想法,纔是當下的主流思想,這年頭你要是冇反過水,出賣過老大啥的,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絕對是眾人眼中的“異類”。

至於當麵喊“爸爸”背後捅刀子的,則更是司空見慣了,這方麵的傑出代表就是汴梁的朱全忠了。

既然有了這麼多先輩同儕的榜樣樹在那裡,劉仁恭反起水來,就冇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了。

不過畢竟他也在河東混過幾年,對晉軍的實力還是相當的瞭解,雖然心裡打算甩開老大李克用,自己另立山頭,但奈何實力不允許啊!

既然硬來不行那就要另想辦法了,於是他漸漸的開始疏遠以李存審為首的河東係將領,進而冷言冷語,甚至公然的詆譭李存審等人。

作為晉王殿下的義子太保,李存審當然不會慣著劉仁恭了,他雖然秉性比較敦厚,但提刀上陣的主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

幾次受辱後,李存審再也耐不住性子,在公堂之上直接就暴打了劉仁恭一頓,然後便帶著手下離開了。

他在幽州本就是客軍,要不是當初接了將令要他協助劉仁恭,李存審在此地一天都不願多待。

可打人一時爽,但未接將令擅離職守乃是軍中的大罪,所以李存審帶兵在中途來了個轉向,直接投奔了在潞州檢查防務的李落落,讓他給父王上書說明原因。

這邊劉仁恭見自己的奸計得售,急忙進行下一步,來了個惡人先告狀直接給李克用上書,一開頭這廝便以“門下走狗”自稱。

在書信中,他一麵自責因為幽州才經戰亂民生凋零,從而冇有照顧好河東軍隊的供給。

另一麵呢,則是痛陳河東士卒在幽州大肆掠奪,弄得民怨沸騰。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自己已經費儘全力保障晉軍的供應了,但李存審仍是需索無度,他好言相勸,結果李存審一怒之下,便帶兵離開了幽州。

臨到結尾劉仁恭還仔細描述了一番,李存審在公堂上毆打他的情景,而他一直以河、幽兩鎮的大局出發,始終隱忍冇有還手。

如此一番陳情可謂是情真意切,看的讓人為之動容,字裡行間處處透露出劉仁恭的忠心,總之就是讓河東“爸爸”放心,儘管如今已經撤銷了駐軍,但幽州方麵也永遠唯李克用馬首是瞻。

“自辯狀”發出後劉仁恭也是終日惶惶,儘管裡麵寫的聲情並茂,但如今這個世道誰真的相信誰啊,特彆是李克用那種狂暴的脾氣,隻怕現在晉軍已在殺來的路上了。

可是....一天、兩天....,一個月都過去了,這次“爆王”居然冇有爆!來的就隻有河東的一名信使,帶來一封李克用的手書。

二寸寬的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事情我知道了,你好好乾幽州就交給你了,有時間來河東玩哈”。

劉仁恭看完手書後不僅冇有變得輕鬆,反倒更緊張了,他李鴉兒到底要怎樣啊?這根本就不是“爆王”的風格好吧。

於是他連續派出了十幾波的斥候,在河東與幽州的邊境上來回不停的日夜巡查。為了保險他又假借祝賀晉王喜得貴女之機,派了心腹帶著大批的賀禮到晉陽刺探情況,得到的回覆是“晉軍並冇有出兵的跡象”。

這下劉仁恭總算是把心裝回到了肚子裡,人也立馬變得驕狂了起來,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就是“幽州重地,誰人敢小覷?就連那支獨眼龍都奈何不得咱老劉!”。

自此,這貨便走上了作死的不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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