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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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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凜冬將至

最後的唐人 · 金牛座守護神

世人對於人品、行事卑鄙的,多稱之為“小人”,其精妙之處就在這個“小”字上了,因為此類人的格局、眼界通常也相當的“小”。

李克用之所以對劉仁恭無動於衷,並不是不敢對他動手,真正的原因竟然就是後者上的那份“自辯狀”,估計這是劉仁恭死活都冇想到的,李克用居然選擇相信了他!

如果劉仁恭要是當時看到,李克用手拿那份“自辯狀”對著下屬說:“還能怎樣,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估計都會驚掉下巴,“爆王”一旦溫柔起來,那也還是相當的.....嘔....。

這次算是劉仁恭走運,居然讓他花言巧語的矇混了過去。不僅李克用,就連李存勖等人也認為他說的都是實情,畢竟晉軍的口碑就擺在那裡,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所以也就冇必要深究了。

當然,這也就是現在,要是放到十幾年前,李克用根本就不會等到劉仁恭上書狡辯,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隻怕就提著刀子,直接殺上門去了。

“看來我真的老啦,比不得年輕那陣兒”,李克用對於如今自己的好脾氣,歸咎於上了年紀,人也不會像以前那麼衝動了。

“老爹太自謙了吧,就您那龍精虎猛的勁頭,再給我們添幾個弟弟妹妹,絕對冇問題”,李存勖冇想到暴躁老爹,竟也會發出如此的慨歎,急忙開口將話題岔開。

“那是,為父一向是.....,混賬,竟說這些個大實話”,對於這種事,男人向來是不行都要打腫臉充胖子的,李克用才添一女實力得到證明,自然是得意非凡了。

才自嗨了一陣,他才意識到書房內還有外人,於是頓時將臉色一沉,迅速的將話題轉開,衝著坐在末位的李存審道:“你回來也好,正好潞州那邊人手緊得很,你是這方麵的好手,馬上準備一下儘快趕過去吧”。

其實,哪裡是他老李脾氣好不追究劉仁恭啊,根本原因,就是他如今多少的有些力不從心了。

晉軍在一年多的時間裡,連續轉戰多地,軍力上已開始顯現出了疲態。而此時汴梁的朱全忠,卻是挾著鄆兗大勝的餘威,正雄心勃勃準備伺機而動。

前一段時間,李落落之所以在潞州至邢州一線來回巡視,就是因為屢有梁軍的小股部隊前來犯境,目的就是偵測晉軍防守上的虛實。

所以此刻的李克用根本就無暇他顧,將全付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東麵,至於劉仁恭嘛,那就是土雞瓦狗等他騰出手來,放個屁都能把這廝崩的稀碎。

此刻坐在下首的李存審見義父冇有責罰自己,急忙起身插手領命,然後一陣風般的竄了出去,趁著李克用還冇改主意的工夫趕緊跑。

望著李存審的背影,李克用轉頭嚴肅的看著一旁的張承業道:“這娃有些學壞啦”。

張承業微微一笑:“他隻是忠厚了一些,又不是傻”,說完屋內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他在李存勖走後又將擬製好的文案大致梳理了一遍,就匆匆吩咐人備車前往王府,準備跟李克用當麵陳述一番,事關河東今後幾年的發展,他必須要跟最高層做好溝通。

等到他趕到李克用的書房時,恰巧遇到李落落帶著李存審也在這裡,正在彙報關於幽州的事宜,他便先坐了下來,靜候李克用對此事的處理結果。

對於李克用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放過了擅離職守的李存審,張承業並不感到意外,於是話題一轉就談起了自己的事情。

“你說的這些都是亞子提出來的?”,李克用耐著性子聽完彙報後,對於那些振興啊、發展啊什麼的,倒冇太在意,關鍵他也冇大聽得懂,不過一聽張承業說的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小兒子提議弄的,他立馬就來了精神。

“去去去,把亞子叫來,小小年紀懂什麼嘛,弄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嗬嗬嗬嗬”,儘管嘴上在埋怨,但表情上卻出賣了這位老父親。

李克用征戰一生,可以說集李家三代人的努力,纔打出了一片偌大的基業。嗯,真的就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可謂是有血、有淚、有....那啥哈,所以他才更能體會“馬上打天下,卻不能馬上治天下”的道理。

但奈何河東老李家,不知祖墳冒的哪股子青煙,幾乎輩輩兒出將星,文曲星就是不從他家門前過,就連他寄予厚望的長子李落落,近幾年對於民政、內務的過問也是越來越少,冇事就喜歡泡在軍營裡,與那班殺才廝混在一起。

對於世子的行為李克用雖很生氣,但想想自己不也是如此嗎,軍中內務全都交給四弟李克寧,而整個河東民政則儘數托付張承業,自己一聽什麼稅賦啊、田畝啊、經商啥的,哎呀....腦闊疼,煩得緊!

如今倒好亞子這娃,在這些事情上展示的才華越來越明顯了,河東的下一代裡,終於有了在內政上的可造之材,李克用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不多時李存勖便趕到了老爹的書房,一進門就急忙開口道:“老爹,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您聽我狡辯...不不,您聽我解釋、解釋...”。

“啥解釋?這些不是你弄的?”,李克用也是一愣,指著那一疊文案問道。

“啊?這個啊....,這個是我跟七哥他們一起弄得啊,我隻是提了個開頭,好多地方還不夠完善呢,還需要細細的斟酌一下、斟酌一下...”,李存勖邊說邊坐了下來,十分心虛的往椅子裡麵縮了縮。

冇辦法,這廝最近做事有些過於隨心所欲了,方纔老爹的親衛傳他,並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說是王爺好像很不高興,他還以為又是述律平的事情呢,所以就急急跑了來,想著怎麼把事情矇混過去。

“確實需要再好好的斟酌一番,不過眼下咱們河東強敵環伺的,是不是應該把重點放在軍中啊?.....對了,你那個火銃到底進行的怎麼樣了啊?”。

李克用對他表現並冇太在意,手上來回翻弄著桌上的文案,假充內行的還想做些補充指示,可惜肚子裡這方麵的“料”十分的有限,想了半天終於想起火銃這件事來。

“回王爺,下官以為火銃之類的器械,隻是細枝末節,眼下我河東真正的燃眉之急在於這些,而非火銃”,李存勖說著用手指了指老爹手上的東西,麵容嚴肅的說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啦,打仗嘛,當然是需要用錢的,可軍需裝備纔是打勝仗的保證,怎麼能說這些不重要呢?說個道理給本王聽聽”。

李克用見兒子竟然罕見的,以官方身份在跟自己說話,頓時也來了興趣,將手中的文案放下饒有興趣的問道。

“在說這些之前,下官先問問王爺,您是否發覺如今的冬日來的越來越早,而且也愈發的寒冷了呢”,李存勖從椅子裡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推開窗子望著外麵飄落的雪花,半晌才轉過頭看向李克用。

“因為凜冬將至....”,他麵色更為凝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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