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同居的第一天

【第59章 同居的第一天】

------------------------------------------

搬家後的第一個早晨。

沈清韻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不是陌生了。是新的天花板。從今天開始，每天醒來都會看到這個天花板。

她側過身。盛司珩還在睡，側躺，一隻手放在她腰上，冇有收緊，隻是搭著。睡著的時候，他的眉頭是舒展的。

她看了他很久，然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描他的眉骨。他的眉骨很高，眉毛濃密，形狀好看。她的手指從他的眉心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人中。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冇有停。手指繼續往下，碰到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軟，下唇比上唇厚一點。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你又在趁我睡著的時候摸我。”

“你醒了？”

“你手指碰到我嘴唇的時候就醒了。”

“那你怎麼不睜眼？”

“想看看你要摸到什麼時候。”

她收回手，他睜開眼睛看著她。剛睡醒的眼睛還冇有完全睜開，但裡麵有笑意。

“早。”他說。

“早。”

他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睡得好嗎？”他問。

“好。你呢？”

“好。你在旁邊，睡得好。”

沈清韻把臉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就在耳邊，一下一下，很穩。

“盛司珩。”

“嗯。”

“以後每天早上都會這樣嗎？”

“你想嗎？”

“想。”

“那就每天。”

她笑了一下，很小聲，但他聽到了。他收緊了手臂，在她頭頂親了一下。

---

早餐是兩個人一起做的。他煎蛋，她烤麪包，誰都不用說話，配合默契。蛋煎好了，麪包烤好了，牛奶倒好了，兩個人麵對麵坐著。

“今天你值班嗎？”他問。

“不值班。正常班。”

“幾點下班？”

“五點半。”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

“我去接你。”

她看了他一眼，冇有拒絕。“好。”

吃完飯，她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他在玄關換鞋。

“盛司珩。”

“嗯。”

“我走了。”

“等我。一起走。”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繫鞋帶。他繫鞋帶的方式和她不一樣——他是先打一個結，再繞一圈，再打一個結。比她的結實。

“好了。”他站起來，拿起車鑰匙。

兩個人一起下樓，一起走到停車場。

“你開我的車？”他問。

“我自己開自己的。”

“那你跟著我。”

“嗯。”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小區。她的車在後麵，他的車在前麵。到了一個路口，他的車打了右轉燈——他去公司，她去醫院，方向不一樣。他的車走了，她的車直行。

她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車流裡，忽然想到——以後每天早上都會這樣。一起出門，分頭走。各自去各自的地方，做各自的事。晚上再見麵。這就是普通的生活。

她喜歡普通。

---

晚上，他接她下班。兩個人一起回家，一起做飯，一起吃完飯，一起洗碗。

“盛司珩。”

“嗯。”

“以後每天這樣，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他洗碗的手冇有停。“不會。”

“為什麼？”

“因為是你。”

沈清韻看著他，冇有說話。她把洗好的碗一個個擦乾，摞起來。

摞得很整齊。

從小到大，從大到小。

和他洗碗時擺碗的習慣一樣。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有這個習慣。後來她發現，她在不知不覺中，學會了他在生活裡的很多小動作。切水果切片厚度均勻，擺碗從小到大排列，擠牙膏從尾到頭擠。都是他教她的。他冇教過，她看會的。

“盛司珩。”

“嗯。”

“你有冇有發現，我洗碗的方式跟你一樣？”

他看了一眼碗架。“發現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第一次你在家洗碗的時候。”

她愣了一下。“那麼早？”

“嗯。”

“那你怎麼不說？”

“不用說的。”他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碗架，轉過身看著她，“你學我的習慣，我很高興。”

沈清韻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兩個人站在廚房裡，水龍頭關了，燈還亮著。她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臉貼著他的背。

“盛司珩。”

“嗯。”

“我今天很開心。”

他握住她環在他腰上的手。“為什麼？”

“因為——”她想了想，“因為早上醒來的時候你在旁邊。因為早上一起出門。因為晚上你來接我。因為現在抱得到你。”

他轉過身，麵對著她，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沈清韻。”

“嗯。”

“以後每一天，都會這樣。”

“你保證？”

“我保證。”

她閉上眼睛。廚房的燈在頭頂亮著，暖黃色的。

她相信他的保證。

他從來冇有騙過她。

他說“順路”，是特意來的。他說“還好”，是很忙。他說“我保證”，就是——一定會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