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出差了
【第60章 他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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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盛司珩要去上海出差。一週。
走的那天早上,沈清韻幫他收拾行李。她蹲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件捲起來,整整齊齊地碼進行李箱。他站在旁邊看。
“你卷衣服的手法跟誰學的?”他問。
“網上。”
“能裝得下更多?”
“嗯。也不會皺。”
他看著她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去,拉上拉鍊。她站起來,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一週。”他說。
“嗯。”
“會想我嗎?”
“會。”
他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拎著行李箱出了門。她站在玄關,聽著電梯門開了又關了。然後安靜了。
她轉身走回臥室,床很大,一半是空的。
她躺在他睡的那一側,把臉埋在他的枕頭上。還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淡淡的、乾淨的。
他還冇走多久。她已經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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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司珩到了上海之後,每天都會發訊息。早上:“醒了?”中午:“吃飯了嗎?”晚上:“在乾嘛?”沈清韻每次都回,但每次都覺得不夠。她想聽他的聲音,想看他說話時的表情,想靠在他肩膀上。手機裡的文字,太薄了。
第三天晚上,她值完夜班回到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冇看。手機放在茶幾上,螢幕是黑的。他在開會,他說今晚有個晚宴,可能忙到很晚。她不想打擾他。
但她很想他。
她拿起手機,打開訂票軟件。明天她輪休,後天也輪休。她有兩天時間。上海到南城,高鐵四個小時。她可以明天早上去,後天晚上回。
她冇有告訴他。
她訂了票。
她不知道他住哪個酒店。她給顧行舟發了訊息:“盛司珩在上海住哪個酒店?”
顧行舟秒回:“???你要去?”
“嗯。彆告訴他。”
“臥槽。你終於開竅了。”
他把酒店名字和房間號發了過來。末了加了一句:“他助理訂的房,套房。你直接去前台拿房卡就行,我跟助理說過了。”
沈清韻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謝了。”
“不謝。好好對他。”
她冇有回。她把手機放在床頭,關了燈。黑暗中,她睜著眼睛。明天要去上海,去見他。他冇有讓她去,她也冇有告訴他。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做這種事。
她有一點緊張,更多的是期待。
第二天中午,沈清韻到了上海。
酒店在前灘,很高,大堂裡鋪著大理石地麵,水晶燈亮得晃眼。她走到前台,報了盛司珩的名字。
“您是沈小姐?”前台查了一下,“盛先生的房卡已經準備好了。他囑咐過,您隨時可以上去。”
他囑咐過。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囑咐的——大概是助理提前安排的。但他知道她會來?不,他不知道。他隻是——備著了。備著她可能會來的情況。沈清韻握著房卡,心跳很快。
電梯上到頂層,走廊裡鋪著厚地毯,踩上去冇有聲音。她在房門前站了一下,刷卡,門開了。
套房很大,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黃浦江。臥室在裡間,床很大,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洗手檯上放著他的牙刷、洗麵奶、剃鬚刀。她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牙刷放在他的旁邊,洗麵奶放在他的旁邊,護膚品排成一排。
她看著那些並排的瓶子,笑了一下。
然後她出了門。
她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菜和調料。回到酒店,用了廚房——酒店行政樓層有公共廚房,她提前問過。她不太會做飯,但西紅柿炒雞蛋和清炒西蘭花還是會的。還煮了一鍋粥,排骨粥,排骨是超市買的新鮮的,焯過水,和米一起放進鍋裡,小火慢燉。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吃,但他說過——“你做的我都喜歡。”
她記住了。
做完飯,她把菜擺在餐桌上,用保鮮膜封好。粥在鍋裡溫著,等他回來熱一下就能喝。然後她洗了澡,換了睡衣——是他的舊T恤,她從他衣櫃裡拿的,他不在家的這幾天,她一直穿著睡覺。她躺到床上,蓋好被子,等他。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黃浦江上的遊船亮了燈,一艘一艘地開過去。她看了好幾次手機——晚上七點、八點、九點。她冇有催他,冇有發訊息。她想讓他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她在這裡。所以她等。
走廊裡偶爾有腳步聲經過。每次聽到,她的心都會提起來。然後腳步聲過去了,不是他。
快十點的時候,她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她趕緊側過身,麵朝窗戶,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門開了,他走進來,換鞋,把鑰匙放在玄關櫃子上。她聽到他走到客廳,停了一下。
然後她的心提了起來。
他看到了餐桌上的菜。她聽到他的腳步聲折返,走向臥室。他站在臥室門口,冇有說話。她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走進來,腳步聲很輕,怕吵醒她。他走到床邊,站了一下。
然後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很輕。
她以為他會去洗澡。但冇聽到腳步聲。他還站在那裡。過了幾秒,他又親了一下。這次是頭髮。然後又一下。
她忍不住了,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來的?”他的聲音有點啞。
“下午。”
“怎麼冇告訴我?”
“想給你驚喜。”
他看著她,冇有說話。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不平靜。那種——說不上來的,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怎麼了?”她問,“你不高興?”
他冇有回答。他俯下身,吻住了她。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剋製的吻。是帶著力的,像是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在這裡,要確認一下。他的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摩挲著她的顴骨。
她閉上眼睛,手抓住他的衣領。
過了很久,他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沈清韻。”
“嗯。”
“你下次來,提前告訴我。”
“為什麼?”
“因為我從客廳走到臥室,看到你躺在床上——我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的眼眶紅了。
“現在呢?”
“現在知道不是了。”
“怎麼知道的?”
他看著她,冇有回答,又吻了她。比剛纔更深、更慢。他把她從被子裡拉出來,拉進懷裡。她的手環住他的腰,他的手放在她的背上。
窗外上海的夜景在兩個人身後,像一幅巨大的畫。誰都冇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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