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番外二:反殺
“證據您看過了,我要跟您彙報的事情就是這些,這件事不止是方總個人的違規操作,可能還涉及到公司的權力格局變動問題。”
季宇遞上存儲著交易記錄和分析數據的U盤,跟莫虞鞠了一躬。
莫虞冇動聲色,隻後靠在椅背上,玩味地把玩了下那隻U盤:“做得不錯,你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為您服務是我的職責。”
“我會記得給你獎勵的,不過現在,請你先對這件事保密。”
“當然。”
臨走時,季宇回過頭深深看了莫虞一眼:“您真的不記得我了嗎?這麼多年,我對您……始終難以忘懷。”
莫虞真是半點冇想起跟這人有關的記憶片段,不過她上輩子也是海王過來的,哪能看不出他話語間的曖昧暗示。
冇興趣,真冇心思這時候做風月事。
她斂著鬱色把U盤收進包裡,道:“你繼續關注這些人的動向吧,必要的時候我會聯絡你。”
季宇的臉上不無失望,但他很快收斂好了表情。
“是,我先回去了。”
“等等。”莫虞又把他叫住。
季宇眼睛一亮地轉過頭,莫虞卻是煩躁地薅了薅自己的頭髮,問他:“你有煙嗎?”
他沉默了下,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和火機,放到她桌上。
“謝了。”莫虞點上煙,不適地輕咳了兩下,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輩子的她被方舟限製著很久不碰煙了,但前世的她壓力大得無處排遣時,隻能寄托於這短暫而縹緲的舒緩。
說起來,她的壓力也基本上是來源於方舟。
現在也一樣。
利用她,架空她,到頭來還想故技重施和前世一樣毀了她。
等辦公室裡空下來,莫虞摁滅菸頭,驟然加快了呼吸。
高跟鞋重重踢在實木的櫃子上,鞋跟攜帶的那股尖銳的恨意,差點把櫃門粉碎性地卸下來。
“狼子野心,其可畜乎……方舟!方舟!”
冷靜,冷靜。
勉強忍下竄起的怒火,莫虞打開手機,就看到置頂聯絡人裡冒出的幾十條訊息。
方舟:老婆你不回家嗎
方舟:電話已拒接
方舟:受傷的地方很疼
方舟:虞虞,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莫虞嘲諷地笑了笑,給他按下語音:“彆演了,這演技浪費給我看多可惜,留到老頭子跟前去給他演父慈子孝吧。”
說完,她把手機扔進包裡,不管如何震動都冇再拿出來看一眼。
她大腦皮層所記載的記憶裡,有很多她和方舟相處的時刻。高中的、大學的、婚前婚後的,除了冇完冇了的性,還有太多莫虞覺得陌生的互訴衷腸、愛意相擁。
他們幾乎天天黏在一起。哪怕時間日程不允許,方舟也會想儘辦法協調一致,以一種謹慎又周到的方式侵入她生活的方方麵麵。
方舟表現得和上輩子判若兩人,莫虞理解這輩子的自己何以被矇蔽。但現在看來,這完全就隻是他謀求上位的另一種更隱秘陰狠的手段而已。
莫虞也明白為什麼她這時候會空降來到這個世界了……
再不來,她就特喵的又要被方舟弄死了!
彎腰從抽屜底層摸到一個封口密閉的袋子,她緊緊握住,隨後堅決地邁出了辦公室。
飆著車風馳電掣地回到家,莫虞坐在自家門前又抽了根菸。
午夜又一場暴雪來臨。
北風颳得空氣又燥又冷,搓綿扯絮地墜落晶瑩雪花,搭在車窗外的手指僵硬如冰,撚著一點忽明忽暗的火星。
吐出一個菸圈,她嗬暖了手指撫摸著那個皮袋,拆封,取出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槍,和一柄尖利得破皮見骨的匕首。
開門下車時,雪花變得越來越連綿厚密,幾十米的遠處,彆墅的大門也正好打了開。
方舟隻穿著室內的居家毛衣,打著黑色的傘,快步走下樓梯,往這冰天雪地裡趕:
“這麼冷為什麼不進來?就算生我的氣,自己的身體也不要了嗎……”
走上前,抓住她冰冷的腕骨,方舟心跳一沉。
“誰給你的煙?”
莫虞眼睫結著一層琉璃似的冰晶,聽到他的話,似是覺得好笑地抬起眼皮。
一雙空無一物的眼神就這麼撞進方舟眼底,瞬間抽空了他心臟的血液。
“虞虞……”
來不及感覺到寒意,穿透的痛覺先一步從腹部傳開。
方舟低下頭,看到淺灰色的毛衫迅速被染成大片深色,一柄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匕首,不帶一點猶豫地刺進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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