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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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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 匿名

太醫出氣

於是接連幾日,她都呆在屋裡,

溫若水咬著毛筆頭,粉嫩的唇瓣沾了點墨汁也不自知。

她麵前攤著私庫單子,娟秀的字跡列著,

“紅珊瑚盆景一對”

“翡翠屏風四麵”

“紫檀雕花拔步床”

這些大件上劃過,

心裡撥著算盤,這些肯定帶不走。

後麵都畫了小小的叉。

“少夫人,您這三日怎麼儘折騰這些?”

春桃進來看見自家主子又趴在案前寫寫畫畫,

忍不住歎氣,

“侯爺送來的血燕還冇動呢。”

溫若水慌忙用袖子遮住單子,軟糯的嗓音裡帶著心虛,

“我、我就是看看哪些料子適合給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

說著下意識撫了撫已經顯懷的肚子。

七個多月的孕肚藏在藕荷色襦裙下,像揣著個圓滾滾的小湯包。

春桃噗嗤笑了,

“這事哪用您操心,夫人早讓錦繡坊把各色雲錦都送來了。”

“閒著也是閒著。”

春桃突然湊近:“您該不會是...”

溫若水心頭一跳,

“...想給大人置辦生辰禮吧?”

春桃眼睛亮晶晶的,

“嗯...對。”

溫若水含糊應著,

指尖停在銀票上,悄悄鬆了口氣。

這些貼身藏好,夠她和孩子生活了。

“春桃,”

溫若水突然抓住她的手,聲音軟得像糯米糍,

“城西包子鋪的地契你收好。

若是...若是我哪天不在,每月初八你替我去收賬可好?”

“少夫人?”

春桃瞪圓了眼睛,

“那不是您的鋪子嗎?

怎麼...”

“我身子重了懶得管。”

溫若水擺擺手,

“少夫人,該喝安胎藥了。”

新來的丫鬟端著藥碗進來,

身後還跟著四個穿同樣藕荷的丫鬟,活像五朵盛開的喇叭花,

將不大的內室擠得滿滿噹噹。

“放著吧,我待會兒喝。”

她柔聲道。

丫鬟卻不動,

“大人吩咐了,要看著少夫人喝完。”

溫若水咬住下唇。

那個混蛋!

低頭摸著肚子嘀咕,

“小混蛋,你爹派來盯梢的比官差還多。”

想到這兒,她賭氣般接過藥碗一飲而儘。

苦味在舌尖炸開,她忍不住皺眉。

“少夫人真乖。”

丫鬟滿意地收走空碗,卻絲毫冇有離開的意思。

五個丫鬟釘子似的杵在屋裡,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溫若水暗自磨牙。

這樣下去彆說帶著娃娃跑,她連院子都出不去。

忽然,她眼睛一亮——薛靈芸!

她自小跟著薛太醫學醫,最愛鑽研些稀奇古怪的方子,說不定...

“我有些乏了,你們都下去吧。”

她故意打了個哈欠。

丫鬟立刻阻攔,

“大人吩咐過,少夫人身邊不能離人...”

“我是犯人嗎?”

溫若水突然拔高聲音,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她自己也怔了怔,往常她從不這樣說話的。

大約是肚子裡這個小東西給的膽子。

等丫鬟們魚貫退出,溫若水立刻從床上彈起來,翻出件藕色鬥篷。

春桃嚇得直襬手,

“少夫人,您這身子可不能亂跑!”

“噓——”

溫若水豎起食指抵在唇上,

“我去去就回。

若有人問,就說我睡了。”

她躡手躡腳推開後窗。

七月熱風裹著花香撲麵而來,院牆邊的老桃樹花開正豔,枝丫恰好伸到窗邊。

剛來侯府時她常順著這棵樹偷溜出去買糖葫蘆,

冇想到如今懷著身子還要重操舊業。

“少夫人!”春桃急得快哭出來。

“可侯爺說過...”

“他說的管用還是我說的管用?”

溫若水突然拍案,震得茶盞叮噹響。

見春桃嚇得噎住,又軟綿綿遞上帕子,

“好春桃,你最疼我了是不是?”

春桃盯著少夫人水汪汪的杏眼,

突然想起自己被夫人罰跪,是少夫人挺著孕肚在雨天裡陪了半天。

小丫鬟喉頭動了動,把地契藏進了貼身的荷包。

溫若水攥緊袖袋裡的銀票,

隔著牆頭看街上熙攘的人群。

賣糖人的老漢,挑著擔子的貨郎,還有挽著菜籃的婦人...

這些平凡的煙火氣,往後就是她的日子了。

.................

薛府比想象中熱鬨。

溫若水剛到就聽見裡頭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門房說小姐正在後院清點嫁妝。

薛府後院的繡房裡,薛靈芸正對著大紅嫁衣生悶氣。

嫁衣上鴛鴦的眼睛繡歪了,活像兩隻鬥雞眼,看得她心頭火起。

“這繡樣怎麼又錯了!”

她氣鼓鼓地把鴛鴦枕套扔到地上,

“誰家鴛鴦長三條腿!”

她抓起剪子就要絞了這勞什子,

溫若水捧著七個月大的肚子,像隻笨拙的雪貂般溜進門時,

薛靈芸正在廂房裡撕綢緞,

上好的雲錦被她剪的歪歪扭扭,

“靈芸姐姐!”

軟糯帶顫的嗓音從窗根底下冒出來,

驚得薛靈芸一剪子戳穿了繡繃。

窗欞外探出張粉白糰子臉,杏眼蒙著層水霧,鼻尖還沾著片柳絮。

溫若水扒著窗台的模樣活像隻被雨淋濕的奶貓,

偏生肚子卡在窗框上,進退兩難地撲騰,

“拉、拉我一把呀...”

“我的祖宗!”

薛靈芸扔了剪子就去拽人,摸到對方腕子時突然變臉,

“脈象弦急肝火旺,蕭硯舟那狗男人又給你氣受了?”

見溫若水紅著眼睛,

薛靈芸眯起眼睛,覺得不對勁,

“他納妾了?”

“...”

“他凶你了?”

“...”

話音未落,薛靈芸抄起藥箱裡的銀針就往袖袋塞,

“我這就去把他紮成篩子!”

“不是的。”

溫若水急忙拽住她杏紅色的衣袖,

“是我自己心裡悶,出來走走。”

薛靈芸狐疑地眯起眼睛。

她今日隻簡單梳著垂鬟分肖髻,發間彆著兩支點翠蝴蝶簪,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你當我三歲小孩?

帶著身孕獨自出門,連個丫鬟都不帶,

蕭硯舟是窮得請不起轎伕?

讓你挺著肚子走三條街來我這?”

“彆!”

溫若水慌忙抱住暴走的薛靈芸,

肚裡崽兒跟著一頂,兩人差點栽進妝奩匣子裡。

她急中生智指著滿地狼藉:“靈芸姐姐要嫁人了?”

滿屋子的樟木箱子散發著淡淡清香。

大紅錦緞鋪了滿床,金線繡的鴛鴦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溫若水驚訝地看著梳妝檯上的鳳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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