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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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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 匿名

少夫人要帶球跑?

溫若水剛要屈膝,侯夫人突然按住她肩膀,從袖中抖出一卷明黃絹帛,

“皇上昨日剛賜兒媳一品誥命,按律可免跪。”

蘭嬪冇想到蕭硯舟竟為了這個村姑請來了誥命,

瞳孔驟縮,指尖掐進掌心。

“蕭大人好手段,連聖旨都能請得這般及時。”

侯夫人卻含笑將絹帛往溫若水懷中一塞,

“娘娘有所不知,這誥命原是三年前北疆戰功所賜,

犬子不過昨日才從禦書房取回。”

溫若水垂眸撫過絹帛暗紋,

忽聽得"哢"地一聲脆響,

原是蘭嬪折斷了嵌寶護甲。

氣的咬牙切齒。

“罷了,不本宮今日請少夫人來,可不是為了討論禮儀的。”

說著忽然站起身,裙襬掃過地麵發出沙沙聲響,徑直走到溫若水麵前。

濃烈的脂粉味撲麵而來,溫若水忍不住後退半步,卻被她一把扣住手腕。

“七個月了?”

蘭嬪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隆起的腹部,

“本宮怎麼瞧著,像是要臨盆的樣子?”

侯夫人一把拉開兩人,

“蘭嬪娘娘請自重!

我兒媳懷相好,肚子大些有什麼稀奇?”

“是麼?”

蘭嬪突然咯咯笑起來,

“本宮最近可聽了個趣事兒。”

她轉身從案幾上折了朵花在鼻間輕嗅,

”前幾日本宮遇見個叫田杏兒的村姑,說是少夫人的同鄉...“

溫若水抬起頭,一臉茫然。

田杏兒確實是她老家鄰居...

“那村姑說,去年她看見少夫人半夜哭著跑回家,衣裳都撕爛了...”

她湊到溫若水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說巧不巧,那晚侯府二公子正躺在棺材裡呢。”

溫若水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那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漆黑的溫泉,粗重的喘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你胡說!”

侯夫人厲聲喝道,卻不由自主看向兒媳。

隻見溫若水淚流滿麵,整個人搖搖欲墜,頓時心裡一沉。

“我兒屍骨未寒,娘娘怎能咒他絕後!”

蘭嬪捂著嘴冷笑,

“夫人可要想清楚,若真是蕭家血脈,我立刻磕頭賠罪。

但若不是...”

“母親...”

溫若水本能地護住肚子,眼淚砸在手背上。

明明該解釋的,喉嚨卻像塞了棉絮。

直到侯夫人顫抖的手握住她肩膀:“先回去再說。”

“夫人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蘭嬪被兩人反應取悅了,

“本宮最見不得醃臢事,既然夫人心軟,那這惡人我來做!

來人——”

懶洋洋擊掌兩下。

立即有宮女捧來描金漆盤,上頭黑瓷碗裡湯藥還在冒著熱氣,

“這碗墮胎藥,還請少夫人用了吧。”

瓷碗裡黑褐藥汁晃盪,倒映出溫若水慘白的臉。

蘭嬪染著蔻丹的指甲劃過托盤邊緣,聲音像浸了蜜的刀子,

“侯府血脈豈能讓外人玷汙!

本宮這是替侯夫人分憂。”

為首的宮女皮笑肉不笑,

“少夫人請用藥,這可是娘孃的恩典。”

“我...我不喝...”

溫若水護住尚未顯懷的肚子往後退,

眼看藥碗就要懟到嘴邊,突然聽見瓷器炸裂的脆響。

“本官看誰敢!”

玄色錦靴踏著碎瓷片而來,

蕭硯舟一把攥住宮女手腕。

疼得她直叫喚:“大人!

這可是娘孃的懿旨——”

“滾!”

蕭硯舟反手一耳光抽得宮女轉了個圈,

藥汁潑在蘭嬪最愛的雲錦裙襬上。

他盯著蘭嬪,眼底結著冰碴子,

“蘭嬪娘娘好大的威風。”

蘭嬪強撐著冷笑,

“硯舟哥哥要為個賤人忤逆宮規?”

塗著胭脂的指甲指向溫若水,

“這種不守婦道的下賤胚子...

“下賤?”蕭硯舟突然輕笑出聲,

“哪裡比得上娘娘!”

“放肆!本宮可是皇上親封的蘭嬪.....陛下昨夜還說...啊!“

她突然尖叫,

蕭硯舟竟踩住她逶迤在地的披帛,直接將她拽到在地。

“薛家女兒就這般教養?”

蕭硯舟靴底緩緩碾壓她的手指直到滲血,

“還是說...”

他突然俯身,混著血腥氣撲在蘭嬪耳畔,

“你覺得吹得動陛下枕邊風,就動得了我蕭家的人?”

“你!”蘭嬪臉色驟變,

唇瓣劇烈顫抖著,

殿外驟然傳來太監尖利的通傳聲,蘭嬪眼底剛浮起希冀,

卻見蕭硯舟絲毫不在乎,將溫若水護在身後,

“娘娘不妨猜猜,您倚仗的薛家,

還剩幾時風光?”

..................

回府的馬車上,

溫若水思緒飄散,一直在想怎麼跟婆母解釋,

攥著繡帕的手指突然被身旁人握住。

蕭硯舟骨節分明的食指摩挲著,

“若水,

有件事...我瞞了你三個月。”

她疑惑抬頭,正對上丈夫幽深如潭的眼睛。

“那晚在玉湯山的人......”

蕭硯舟突然開口,聲音比簷下鐵馬碰撞聲還清脆,

“是為夫。”

她看著丈夫近在咫尺的薄唇開合,吐出的每個字都化作冰錐往心口紮。

“臘月廿一那夜?”

她聽見自己聲音飄得像柳絮。

“嗯。”

轎子猛地一晃。

“啪!”

玉手摑在臉上的聲響驚飛了車外麻雀。

溫若水看著自己發麻的掌心,

突然笑出淚來,

那夜她在溫泉被陌生男子輕薄,

回來後戰戰兢兢瞞了兩個月,

如今凶手竟日日睡在枕邊?

這個素來溫順的小娘子此刻眼眶通紅,

連發間珍珠步搖都在簌簌顫動,

“你...你明明認出我了!”

她聲音抖得不成調,

越說越氣,抓起靠枕就往他臉上砸。

“你看我整日擔驚受怕很有趣?

怕人發現私通外男...怕這孩子生得像...“

“當時我中藥太深。”

他試圖解釋,

“又趕上邊關急報...

後來...”

“後來?”

溫若水淚珠卻斷了線,

“後來要提親娶我,後來對我千般好.....”

她突然捂住肚子彎下腰,冷汗瞬間浸透裡衣,

這才發現裙裾已暈開暗紅,

“若水!”

蕭硯舟臉色驟變,掀開車簾厲聲喝道,

“全速回府!請薛太醫!”

..................

“混賬東西!”

侯夫人舉著雞毛撣子滿院子追打,

“早上太醫才說胎像不穩,你又作什麼妖?”

侯府正院亂作一團。

溫若水被抬進內室後,蕭硯舟在廊下來回踱步,冷不防被一柄雞毛撣子抽在背上。

不敢躲,硬生生捱了好幾下,

“母親息怒,是兒子說錯話...”

“大哥也有今天?”

三少爺蕭三郎在廊柱,

旁邊溫小虎也急得上竄下跳,

蕭硯舟一記眼刀甩過去,蕭三郎立刻縮脖子溜了。

這時太醫提著藥箱出來,眾人呼啦圍上去。

“少夫人無礙,但需靜養。”

薛太醫捋著鬍子瞪蕭硯舟,

“孕期最忌大悲大怒,大公子有什麼話不能等生產後再說?”

..............

內室裡,

溫若水縮在拔步床最裡側,錦被裹得像蠶繭。

外間傳來的每句責罵都讓她心裡絞痛,

原來所有人都在陪蕭硯舟演戲。

婆母每日送來的安胎藥,三弟特意尋來的酸梅子,

會不會都是......

“少夫人。”

大丫鬟春桃捧著蜜餞進來,眼睛還腫著,

“侯爺剛派人從江南運了新鮮枇杷...”

她輕輕搖頭,指尖撫上小腹。

這裡孕育的生命,

窗外傳來蕭硯舟捱揍的悶哼聲,她咬著被角想,

“活該!”

“春桃。”她突然撐起身子,

“去把私庫單子找出來。”

“您這是...”

“既是為了孩子...”

溫若水咬著發紅的唇瓣,

“我偏要帶著他的命根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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