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飯局
傍晚七點整，魔都華燈初上，璀璨的霓虹將這座不夜城點綴得如同星河倒懸。
位於市中心靜謐地段，以極致私密性和頂級淮揚菜聞名的玉翠園會所，此刻也迎來了它尊貴的客人們。
一陣低沉、狂暴，如同遠古猛獸甦醒般的引擎咆哮聲由遠及近，精準地打破了玉翠園門前固有的寧靜。
流線型如同暗紅色閃電，車門如同蝴蝶翅膀般緩緩張開的阿波羅IE，一個流暢而精準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會所那燈火輝煌的入口處。
車門向上掀起，張易一身看似隨意、實則剪裁得體的休閒裝，從容地跨了出來。他將鑰匙隨手拋給早已侍立在一旁、眼神中充滿敬畏與專業的門童。
那門童接過鑰匙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他不是冇見過豪車，布加迪、帕加尼也時常在此停留。
但這輛極具攻擊性和未來感的阿波羅IE，依舊是路上極少能見到的稀罕神物。
“先生，晚上好！VIp車位已經為您預留好了，就在這邊。”
保安隊長顯然受過嚴格訓練，雖然內心震撼，但動作和語氣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恭敬。
對著張易說完便小跑上前，親自引導著門童將車停放到旁邊那個專為最尊貴客人預留、遠離普通車位的位置。
那裡，已經靜靜地停著三台同樣價值不菲的超級跑車一輛線條優雅卻暗藏力量的保時捷918 Spyder，一台邁凱輪p1，還有一台科技感十足、棱角分明的蘭博基尼大牛，自然是蔣辛的寶貝。
四颱風格迥異卻同樣頂級的超跑並排停放，無聲地訴說著其主人不凡的身份與財力，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張易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了保安的殷勤，隨即邁步走向那扇厚重而古樸的紅木大門。
門楣上，玉翠園三個鎏金大字在燈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
“吱呀——”
大門被兩邊的侍者輕輕推開。映入眼簾的，是門內兩側整齊排列的兩排身影。
八名身著蘇繡旗袍的迎賓小姐，身姿窈窕，容貌姣好。
旗袍的開叉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優美的腿部線條，卻又絲毫不顯輕浮，反而透著一股江南水般的婉約與訓練有素的端莊。
她們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甜美微笑，既不諂媚，也不冷淡，齊聲軟語道：“晚上好，歡迎光臨玉翠園！”
這陣仗，若是尋常客人，恐怕早已有些手足無措。
但張易隻是目光平淡地掃過，腳步未有絲毫停頓，彷彿這一切本就理所當然。
就在這時，站在隊列稍前位置的一位領班模樣的美女服務員，眼睛微微一亮，顯然是認出了張易。
她立刻從隊列中輕移蓮步，迎了上來，臉上笑容更顯真誠與熱情幾分，微微躬身道：“張少，晚上好。秦少、蔣少、渝少他們已經到了，正在潤玉閣等您。”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明顯的熟稔。張易看了她一眼，有點印象，之前跟秦風他們來過幾次，似乎姓柳。
“嗯，帶路吧。” 張易淡淡說道。
“好的，張少請隨我來。” 柳領班再次躬身，隨即轉身，邁著優雅的步伐在前麵引路。
她行走間，旗袍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儀態萬千。
穿過曲徑通幽、裝飾著名家字畫和精緻盆景的廊道，腳下是柔軟無聲的波斯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茶香混合的雅緻氣息。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扇雕花木門前，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小的紫檀木牌，上麵刻著潤玉閣三個秀氣的字。
門旁，同樣侍立著兩名容貌清秀、低眉順目的服務員。
見到柳領班帶著張易過來，兩名服務員立刻躬身行禮。
柳領班對張易柔聲道：“張少，就是這裡了。秦少他們就在裡麵。”
張易點了點頭，冇有多言。
柳領班識趣地再次微微欠身，便帶著那兩名服務員安靜地退了下去，將空間完全留給了貴客。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回到員工休息區附近，另外幾個剛纔在門口迎賓、但對張易並不熟悉的服務員才忍不住好奇地圍了上來。
“柳姐柳姐！剛纔那位少爺是誰啊？好年輕，好有氣場！那輛車也太酷了吧！”
一個年紀稍小、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服務員小聲問道，眼睛裡滿是好奇的光。
“是啊柳姐，我看您對他特彆恭敬，他是不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少爺啊？” 另一個也附和道。
柳領班看著她們好奇的樣子，笑了笑，壓低聲音解釋道：“這位是張少，具體背景我不清楚，但你們記住了，他是跟秦少、蔣少、渝少他們一起的，是咱們玉翠園最頂級的貴賓，老闆親自交代過要最高規格接待的。”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告誡和提點：“你們以後要是當班遇到張少，眼睛放亮一點，服務一定要周到細緻，但千萬彆過多打擾，更不要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或者打聽什麼。這些少爺們，脾氣看著可能不錯，但背景都深不可測，千萬彆不小心得罪了。”
她的話讓幾個小姑娘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瞭然和些許敬畏的神情。那個嬰兒肥的服務員吐了吐舌頭：“知道了柳姐，我們就是好奇問問，哪敢打擾啊。”
“嗯，知道就好。去忙吧，貴賓們應該要上菜了。” 柳領班揮揮手，打發走了她們，自己則整理了一下儀容，準備去後廚跟進菜品。
能服務這個頂級的圈子，對她而言既是壓力，也是一種資曆。
與此同時，潤玉閣包廂內。
張易推門而入。包廂內的空間極大，設計卻極為雅緻。整體是沉穩的中式風格，但細節處又融入了現代奢華的舒適感。
昂貴的紫檀木傢俱，牆上掛著不知名的古畫真跡，角落的香爐裡嫋嫋升起淡淡的沉水香。
靠窗的位置設有一張寬大的根雕茶海，秦風、蔣辛、渝偉三人正悠閒地圍坐在旁，一個穿著素雅茶藝師服飾的女孩正在為他們沖泡著功夫茶，動作行雲流水。
聽到開門聲，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老張，來啦！” 秦風第一個開口，臉上帶著熟稔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茶杯。
“快過來坐坐，先喝杯茶潤潤嗓子，這可是渝偉剛弄來的頂級鳳凰單叢，有價無市。” 蔣辛也笑著招呼道，他氣質相對內斂，但眼神精明。
渝偉冇說話，隻是拿起一個精緻的白瓷茶杯，親自斟了七分滿，推到茶海空著的那一側。
張易笑著走了過去，很自然地在那空位上坐下，先端起茶杯，聞香，觀色，然後細細品了一口，讚道：“好茶，樅韻十足，回甘強勁，是好東西。”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除了那位安靜泡茶的茶藝師，再無其他鶯鶯燕燕的身影，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打趣道：“呦嗬，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三位大少怎麼打起光棍了？身邊那些環肥燕瘦、能歌善舞的美女、紅顏知己呢？都集體放假了？”
秦風聞言，冇好氣地白了張易一眼，吐槽道：“滾蛋！說得我們好像離了女人就不能吃飯似的。我們這叫返璞歸真，享受純粹的兄弟情誼，懂不懂？”
蔣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笑著解釋道：“老張，彆聽風少瞎扯。今天就是咱們哥幾個私下聚聚，聊點正事，清淨。”
張易聞言，臉上那戲謔的笑容收斂了些，露出一絲似懂非懂的神情，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哦？私事？有點意思。”
這時，秦風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表情，用手指虛點了點張易，說道：“你小子，少在那兒給我們裝糊塗！這段時間悶聲不響地搞出那麼大一件事，還跟我們這兒藏著掖著，太不夠意思了吧！”
張易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幾分，但臉上還是故作茫然，帶著笑容反問。
“秦大少，您這可冤枉我了。我最近忙忙碌碌，乾的那些事一個比一個大。不知您指的是哪一件小事，驚動了您老人家啊？”
看著張易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秦風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說道。
“還裝！就是那個KVp超級電池的釋出會！現在整個長三角的圈子都在打聽魔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背後到底是哪路神仙！彆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小子搞出來的！”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揭曉答案：“那個魔都能源的趙總，趙娜！上次跟你小子在我那家法餐廳吃飯，我可是親眼見過的！”
“我當時還納悶，你小子什麼時候對能源領域感興趣了，還找了個這麼漂亮能乾的女總。冇想到啊冇想到，不聲不響就弄出個王炸！”
張易這才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恍然大悟。
他之前和趙娜確實和秦風在同一家餐廳遇到過，有過簡單的照麵，冇想到秦風這小子記性這麼好，觀察力也夠敏銳。
他笑著擺了擺手，用他那慣常的、能把人氣死的凡爾賽語氣說道：“嗨，我當是什麼事呢。就這點小事啊？小打小鬨，剛有點進展而已，跟各位家裡那動輒影響國計民生的龐大產業比起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我擦！張大少！”
張易這話一出口，彆說秦風，連一向沉穩的蔣辛和直爽的渝偉都忍不住異口同聲地吐槽起來。
秦風更是誇張地捂住胸口，一副受到暴擊的樣子：“你能不能彆再凡爾賽了！行！不！行！每次跟你說話，都得提前準備好降壓藥！”
“還小打小鬨？現在外麵為了你這試驗品都快搶破頭了！聽說連軍方的人都介入調研了，你當我們不知道？！”
渝偉也甕聲甕氣地附和：“就是，老張，你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蔣辛搖頭苦笑：“老張，你這謙虛得太過分，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了啊。”
看著三位好友一副義憤填膺，恨不得上來堵住自己嘴的樣子，張易終於忍不住，靠在椅背上，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
包廂裡原本略顯正式的氣氛，在這笑聲和互相吐槽中，瞬間變得輕鬆而熱絡。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柳領班帶著一列手托精美瓷盤的服務員魚貫而入，開始井然有序地上菜。珍饈美饌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行了行了，菜來了，邊吃邊聊，今天你買單！必須狠狠宰你一頓，以泄心頭之憤！”
秦風站起身來，大手一揮，招呼著眾人移步到旁邊那張足以容納十幾人、卻隻擺了四副碗筷的奢華圓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