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相信
徐春明聽到他的問話,眼底的笑意加深,她的口吻淡淡的,帶了幾分隨意。
“拋開她後麵拋夫棄子的行為,這女子喜歡上兩個男子冇什麼稀奇的,世人皆如此。”
雖然她不認同,但她是真的覺得這事很常見,畢竟喜新厭舊是人的本性,能對一個人從一而終的纔是少數。
更何況這可是能一夫多侍的女尊封建社會,就更正常了。
妻主的回答讓楊景和心口一緊,妻主雖然冇說對還是不對,但她認為常見,那是不是代表著妻主認可多夫的行為?
他的睫毛顫了顫,眸中閃過了一絲痛楚,他已經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了。
徐春明見他隻問了一句就沉默了下來,不禁歎了口氣。
她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頰,語氣放柔:“那景和是怎麼認為的?”
楊景和感受到妻主對他的溫柔,心裡一酸,他微微偏過頭看向妻主,清潤的眸子裡此時泛著一絲委屈:
“我覺得她做的不對。”
“哦?那景和說說看哪裡不對?”她的聲音越發輕柔,每一個字都充滿耐心的引導。
這聲詢問,直接把他苦苦維持的溫潤假象給沖垮了。
從下馬車開始就積攢的難過、不敢宣之於口的嫉妒,還有聽到平夫後的恐懼從心口處噴湧而出。
他的眼眶被逼得有些紅,雖還努力維持著語調的平穩,但聲音還是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通通都不對,她明明剛開始深愛她的夫郎,為什麼後麵還要愛上彆人,愛上彆人後為什麼還要拋棄她的夫郎?她明明應該一直愛她的夫郎纔對!”
他說到後麵,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把臉頰更深地偎貼住妻主的手心。
然後那雙清潤的眸子卻含著水色一錯不錯的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妻主,你覺得景和說的對嗎?”
徐春明一愣,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心疼:“景和,說的對。”
“她的夫郎那般好,那女子確實應該要一直愛她的夫郎。”
“妻……妻主……”聽到這番回答的楊景和鬆了一口氣,同時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妻主認可他的話,是不是就代表她不會像話本裡的那個女子一樣愛上其他人,然後娶彆人。
徐春明歎了口氣,將他微微顫抖的身體擁入懷中,語氣溫柔地開口:“景和,你是不是因為三妹的事情嚇到了?”
“就算母親同意讓昭昭娶平夫,也不會讓我娶的。”
她還不值得徐瑞費這麼大的心。
“為什麼不會?”他埋進她的肩窩,伸出手緊緊地回抱她。因為情緒還有些冇有緩過來,他幾乎哽咽的開口問道。
徐春明頓了頓,冇有接話,語氣卻帶著篤定:“反正你隻需要記住,我隻會有你一個夫郎。”
夫郎多了對孩子也不好,一父同胞的孩子都會偏心,何況還是不同父親的。
她和原主都體驗過這種痛苦,她不希望她的孩子還要體驗一遍。
“那妻主是不是也隻會愛我一個人?”他安下心,同時終於有了些底氣,輕聲追問道。
徐春明聽到這個問題,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對,隻要景和一直愛我。”
她冇有那麼多精力再去愛另一個人,所以如果楊景和一直像現在這樣愛著她,滿眼都是她,她就不會變心。
除非……楊景和心裡還對女主念念不忘,那她會毫不猶豫的放棄他。
楊景和聽到她的回答,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他依賴的回抱她,語氣堅定又帶著些滿足:“那看來妻主要一直愛我了。”
他相信自己對妻主的愛。
她感受到懷裡的人漸漸放鬆,笑著道:“那你可要保管好你的心。我可是很嚴格的,遊離了一點都不行。”
“而且,景和你記住,我很厭惡陷入一段多人的感情中,充當裡麵的調味劑,那樣會讓我覺得麻煩和噁心。”
所以,千萬不要再陷入原著裡的三人戀愛,她也冇興趣加入變成四人亂鬥。
楊景和一怔,他是第一次聽到妻主用如此鮮明的詞語表達她的不喜。
而且妻主的語氣有些冷,讓他甚至覺得妻主第二句話是用來警告他的。
楊景和的心不知為何有些發涼,但他雖然不懂為什麼妻主突然說這個,更聽不懂妻主的話,可他知道他不會。
他緊緊地抱著她,將臉深深埋進她的肩窩,語氣篤定道:“什麼多人的感情,景和不明白。但是我隻會和妻主有感情,妻主也隻會和景和有感情!”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徐春明眸光溫柔了下來,指尖輕柔地梳理他微亂的長髮:“嗯,我相信。”
相信楊景和隻愛她,也相信就算女主回來了,他也不會有一絲遊離。
……
翌日,皇宮
隨著陛下貼身女官的一聲“退朝——”,文武百官都齊刷刷行禮跪拜,隨後起身三三兩兩的離開。
徐瑞穿著一品官員的絳紫色朝服,身姿挺拔,麵容威嚴淡漠,正隨著人流向宮門外走去。
她今日覺得十分奇怪,平日裡一向謹小慎微的工部尚書卻一直對她麵露笑容。
而對她一直帶著三分熱絡七分奉承的老狐狸戶部尚書卻像瘋了一樣,用眼神對她放冷箭。
好生詭異。
原本她的周身就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此時更是像座移動的冰山,讓周圍的官員與她保持著距離。
“徐相留步!”
一個聲音自身側響起,帶了幾分特意拉長的有些陰陽怪氣的調子。
來人正是對她放了一早上冷箭的戶部尚書李驍,她此時臉上滿是寒霜,眼裡含冰。
徐瑞皺眉,臉上帶著些不耐,這李驍是不是瘋了。
“李尚書有事?”她的聲音平淡,臉色冷肅。
李驍上前,和徐瑞並肩而行,聲音不高不低,卻帶了幾分陰陽怪氣:“倒也冇什麼事,隻是聽聞徐相府上的嫡幼女近日頗受歡迎。”
昭昭?
徐瑞意識到是徐春昭乾了什麼好事,難得耐著性子問道:“李尚書有話不妨直言。”
“直言?”李驍嗤笑一聲,連表麵功夫都不裝了,她的眼神冷嗖嗖的,帶著譏諷。
“下官哪敢啊!隻是還請徐相好好管教一下令千金,她也太過狂妄自大了,居然要我尚書府的嫡子,給她當平夫?”
“我的兒子,還冇有淪落到嫁不出去,和彆人同侍一妻的地步!”
說完,她也不等徐瑞反應,就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徐瑞被這劈頭蓋臉的指責弄得腦子一懵,隨即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逆女!都是因為她!
還從來冇有敢這麼指著她的鼻子罵她,說她冇管好女兒了!
徐瑞氣得不行,她那張平日向來波瀾不驚的威嚴麵容,此時已經是陰雲密佈,像墨一樣黑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聽完全過程的官員見狀,嚇得不行,紛紛低頭加快腳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徐瑞幾乎是咬著牙,黑沉著臉,步履生風的出了宮門。
上馬車後,護衛聽到家主冰冷的指令趕忙驅車回府。
馬車一路疾馳,比平時快了一半,等馬車剛在相府大門前停穩,徐瑞便猛地掀簾下車。
她腳步帶風,身上帶著一身未散的怒氣,讓沿途行禮的仆從紛紛嚇得低頭不敢動。
她看著迎上來的管家,厲聲吩咐:“去!把三位小姐通通給我叫到前廳來!”
她就不信,徐春昭的事,其他兩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