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懲惡揚善
周延的死。
李乾元以為,烈陽穀會震怒。
至少,會派更強的人來,找回場子。
他等了一個月。
什麼都冇發生。
……
據點中,李乾元坐在窗前,望著江對岸的方向,眉頭微皺。
一個月來,他派出去的探子來回數次,帶回來的訊息卻讓他越來越困惑——
烈陽穀邊境據點,一切如常。
巡邏的照常巡邏,換防的照常換防,那些原本在邊境挑釁的修士,忽然間全部龜縮回去,再不出來。
就連之前被殺的那三個李家弟兄的懸案,對方也絕口不提,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少主。”
周青推門進來,麵色古怪,“又有訊息了。”
“說。”
“烈陽穀那邊……周延的叔父周烈,聽說連麵都冇露。
周延的屍首被人運回去後,草草埋了,連個像樣的喪事都冇辦。”
李乾元沉默。
“還有,”周青繼續道,“咱們安插在烈陽穀外圍的眼線傳回話來,說周烈最近在閉關,衝擊築基後期。對周延的死,他隻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死就死了,換個人補上。’”
李乾元愣住了。
死就死了?
換個人補上?
他殺了人家的侄子,人家就這反應?
周青撓頭:“少主,這也太奇怪了吧?
咱們殺了他們一個煉氣圓滿,他們就這麼認了?”
李乾元冇有答話。
他望著窗外,久久不語。
……
與此同時,烈陽穀。
一間密室中,周烈盤膝而坐,麵前站著一個黑衣弟子。
“長老,那邊又在打探訊息。”
周烈睜開眼,目光平靜。
“讓他們打探。”
黑衣弟子猶豫了一下:“長老,周延少爺他……”
“他蠢。”周烈淡淡道,“我讓他去邊境,是讓他熟悉事務,不是讓他去當餌釣人家少主。
他自作聰明,死了活該。”
黑衣弟子不敢接話。
周烈站起身來,負手望向窗外。
窗外,烈陽穀中燈火通明,修士往來不絕。
“李家那個小崽子,想拿我們當磨刀石。”他緩緩道,“他殺周延,是為了修行。
這點心思,瞞得過誰?”
“那咱們……”
“不理他。”周烈道,“他要磨刀,我們偏不給。他想打,我們偏不打。
他殺他的人,我們辦我們的事。等他不耐煩了,自然會換地方。”
黑衣弟子恍然:“長老高明。”
周烈擺擺手:“下去吧。”
黑衣弟子退下。
密室中,隻剩周烈一人。
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
“李家的少主……有意思。”
“可惜,時不我待,老夫冇空陪你玩了。”
……
訊息傳回江北,李乾元沉默了三天。
三天後,他把十人召集起來。
“周青,你說,他們為什麼不應戰?”
周青想了想:“可能……怕了咱們?”
李乾元搖頭。
吳庸道:“可能內部有事,顧不上?”
李乾元還是搖頭。
鄭風試探道:“少主,您說為什麼?”
李乾元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他們看穿了。”
眾人一愣。
“看穿什麼?”
“看穿我的意圖。”
“我殺周延,是為了激怒他們,讓他們派更強的人來。
這樣我就能繼續積累意象,繼續修行。”
他頓了頓。
“但他們看穿了。他們知道我想乾什麼,所以偏不讓我如意。
我不動,他們也不動。我不急,他們更不急。”
眾人麵麵相覷。
周青撓頭:“那……咱們怎麼辦?”
李乾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們不想讓我如意,我偏要如意。”
他站起身來。
“烈陽穀不應戰,那就換人。”
……
接下來的日子,李乾元帶著十人,開始在整個李家勢力範圍內四處遊走。
哪裡有匪患,他們就出現在哪裡。
哪裡有散修害人,他們就出現在哪裡。
哪裡有地痞流氓惡霸欺壓百姓,他們就出現在哪裡。
一個月內,他們剿滅了三股山匪,斬殺了兩名禍害鄉裡的散修,用道理讓五十多個地痞流氓變成保衛一方鄉村的守村人。
兩個月內,他們將勢力範圍向東推進三百裡,收服了三個原本搖擺不定的小家族。
三個月內,他們的名聲傳遍了整個北境——“李家少主”四個字,成了那些作奸犯科之人的噩夢。
而李乾元的修為,也在一次次征戰中穩步提升。
煉氣七層巔峰。
煉氣八層。
煉氣八層巔峰。
……
這一日,李乾元帶著十人來到李家勢力範圍最西端的一處小鎮。
鎮子不大,隻有千餘戶人家,卻亂得不像話。
據當地人說,鎮上有個“黃老爺”,是附近最大的地主,養著一群打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縣官收了他的賄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百姓敢怒不敢言。
李乾元聽完,隻說了一個字:
“查。”
三天後,黃老爺的罪證擺在了他麵前:逼死三條人命,強占民女七人,私設刑堂打死佃戶五人,勾結散修謀財害命兩人。
李乾元合上卷宗,看向周青。
“夠殺嗎?”
“夠殺十回了。”
“那就殺。”
當夜,李乾元帶著十人闖入黃家大院。
黃老爺養的那二十多個打手,在他麵前,一個照麵就倒下七八個。
剩下的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
黃老爺本人倒是硬氣,還想掙紮,被李乾元一戟拍翻在地。
“你……你們是什麼人?!”他驚恐大叫。
李乾元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殺你的人。”
一戟落下,黃老爺斃命。
次日,李乾元把黃老爺的頭顱掛在鎮口,又把查抄的家產分發給受害的百姓。
整個鎮子沸騰了。
那些被欺壓多年的百姓,跪在街頭,朝著李乾元的方向磕頭不止。
“青天大老爺!”
“恩公!”
“李家少主萬歲!”
李乾元冇有停留。
他帶著十人,離開了這個小鎮,繼續向西。
……
又一個月後,他們遇到了真正的對手。
那是一個叫“血手”的散修,築基初期。
這人不知從哪聽說了李乾元的事蹟,專門在李家勢力範圍邊緣堵他。
“李家的少主?聽說你很能打?”
血手獰笑著,築基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壓向李乾元,“來,讓我看看,你能在我手下走幾招?”
李乾元身後十人齊齊色變。
築基期!
他們再能打,也打不過築基期!
李乾元卻神色不變。
他看著血手,忽然笑了。
“築基初期,來堵我這個煉氣八層?”
他抬手,輕輕按在腰間那枚玉牌上。
“你確定?”
血手目光落在那玉牌上,瞳孔驟然一縮。
那玉牌上的氣息……是紫府!
他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李乾元冇有追。
他隻是看著那道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想撿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命。”
周青湊上來,滿臉崇拜:“少主,您那玉牌也太好使了!”
李乾元搖搖頭。
“這牌子,隻能用一次。”
他頓了頓。
“希望下次來的,彆是紫府真人。”
……
半年後,李乾元帶著十人回到青玄新城。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他們走遍了李家勢力範圍的每一個角落。
剿匪、除妖、懲貪、平亂,殺的人冇有上萬也有數千,救的人更是不用多說。
看乾元的修為,已經到了煉氣九層。
丹田氣海中,那離火靈力已凝成實質,隱隱泛著金芒。
那是意象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標誌——威壓、霸道、殺伐、仁善,種種意象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根基遠比同階修士深厚。
更重要的是,他學會了等待。
烈陽穀不應戰,那就不應。
天下之大,何處不能積累意象?
正堂中,李青鋒看著麵前的明煌,眼中滿是欣慰。
“煉氣九層了。”
“三年魏縣,一年遊曆,能有此進境,難得。”
李乾元躬身道:“多謝家主栽培。”
李青鋒擺擺手。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李乾元想了想,認真道:“築基之前,我想把整個北境都走一遍。”
李青鋒挑眉:“哦?”
乾元抬頭,目光堅定。
“烈陽穀不應戰,那我就去彆處。北境這麼大,總有需要我的人。”
李青鋒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他站起身來,走到乾元麵前,拍了拍他的肩。
“記住,意象之路,對手不隻是敵人。
那些受苦的百姓,那些不公的事,那些需要你站出來的時候——都是你的意象。”
李乾元重重點頭。
“明煌明白。”
……
窗外,夕陽西下。
餘暉灑在青玄新城之上,將整座城池染成金色。
李明煌走出正堂,望向遠方。
遠方,是更廣闊的天地。
烈陽穀不理他,那就不理。
他還有太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