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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今天咯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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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外室今天咯血了嗎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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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近, 便難免有清暖的鼻音落在額上,眼皮上, 甚至……唇珠上。

那鼻息太不正常, 活像摻了麻沸散似的,降到人的肌膚之上,遊走在每一寸的平靜之間。

細心歸細心, 可這場梳弄, 未免太耗時。

倘是觸到頭皮,她便能感受到他動作間的輕柔, 甚至是指腹的韌性, 而甚至連撿開沾在她鬢角的髮絲, 或是碰到她的耳朵時, 她都下意識打哆嗦。

原本要做什麼來著?

沃檀腦子一片蕩然。

還有, 仰躺這個姿勢真的不好, 很不好。

她開始狂咽口水,每咽一口,便被頸間皮膚的拉扯鬨得狼狽一分。

預想中的享受變作難熬的酷刑, 沃檀又惱起自己頭髮太多太長, 進而又覺得腦子開始渾沌, 視線發散。

可要是閉眼, 不就與退縮無異, 不就矮了氣焰?

這般想著,沃檀故作凶惡:“你, 你快點, 隨便洗洗得了, 我困!”景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色漆濃, 似一團墨。

片時,他喉結微動:“好。”

熱氣盈耳,他聲音低潤疏懶,使得沃檀後腦勺像有一群螞蟻爬過,八十隻足慢慢騰騰過境,走得人心肝發顫。

舀水衝淋,濕發被搓揉著,沙沙作響。

洗淨髮後,還需絞乾。

然而愛製於人,被牽著鼻子走的滋味兒太不好受,沃檀一把搶過巾子:“我自己來吧,你太慢了!”景昭向來很好說話,這回,他也並未堅持。

被扶起來後,沃檀頭上包著大巾子,人還有些犯迷瞪。

可迷瞪歸迷瞪,心裡存著的氣卻很顯露。

沃檀從椅子上坐起身,想要離景昭遠一些。

濕發堆在腦袋上,再加捂著的一塊大巾子,人難免頭重腳輕,難免錯眼不及。

於是乎,就在沃檀快要走到榻旁時,腳下一個不慎竟絆著踏凳,而她不過踉蹌兩下,便感覺腰身一緊,於天旋地轉之間,被撈了個正著。

撈她那位傷了條腿還這麼靈活,真真讓人猝不及防。

景昭緩緩貼近,聳直的鼻壓了下來:“我還道已消歇,哪知檀兒又來一出投懷送抱,今日這百般撩拔,不知是欲作甚?

試探我,抑或……真有哪樣的心思?”

外間燈火杳杳,而這樓室之中,正罩著一陣發燙的沉默。

沃檀仍有些驚魂未定,又有溫熱的指腹撫在麵頰,郎君的聲音越發低沉:“檀兒可知這世間最不能賭的,便是男子耐性。”頸後被捱了下,沃檀一個激靈:“什,什麼意思?”景昭以黑濃剔亮的眸光鎖住她,眼裡有著不摻假的濃情,於波動之間,似要攝人魂靈。

少時之後,他矮身湊去她耳邊,一字一頓道:“意思便是,檀兒若真想,我不是不……”   “叩叩叩——”

敲門聲突如其來,打破方寸之間的曖昧。

景昭支起身子,視線掃向門外。

足足半柱香間,他冇有說話,敲門之人也不曾吱聲。

於這之後,景昭才啟聲說了句“稍等”,可接著他卻冇有立馬起身去開門,而是突然開始鬆衣解帶。

沃檀眼睛瞪圓:“你、”

景昭豎指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說話。

幾瞬之後,景昭拄起柺杖,就著淩亂的衣襟,故意弄得鬆垮的外袍向外行去。

甚至開門之前,沃檀還聽到他故意調了回息,勻長得不像話。

“吱呀”一聲後,門被打開,景昭站去了門外。

沃檀摒著呼吸,做戒備之狀。

幾段聽不懂的對話之後,景昭回來了,完好無缺,手裡提著隻小竹簍。

見沃檀渾身繃緊,他溫聲道:“送些東西罷了,莫緊張,還有特來告知明晚有篝火會,邀你我二人去參加。”沃檀這才鬆泛下來:“篝火會?”

“苗人擅舞擅樂,尤其擅奏蘆笙。

那蘆笙曲調多變,是為一絕。”

景昭將竹簍提去案邊,打裡頭拿出紙筆墨來。

“恐怕冇這麼簡單吧?”

沃檀冷嗤著,目光於溜轉間明滅不定:“這麼晚來,該不會有意試探咱們的關係,纔是頭個目的?”景昭擺正那幾樣東西,好整以暇地誇了句:“檀兒聰慧。”猜測落到實處,再看看他淩亂的衣襟虛攏的外袍,以及想起他方纔那幾下刻意的動作,沃檀的目光頓時很是難言起來。

奸似鬼的病瘸王爺,竟然玩這種蔫壞的伎倆,雖說是為掩人耳目,但在那之前,怎麼都算是擺了她一道吧?

醒過腔後,沃檀滿腦門子的得意被劈得又乾又癟,軟塌塌地犯著矬味兒,連她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

拚色氣冇能拚過他,倒是見了回精蟲上腦的男人什麼德性。

然而剛纔的關鍵時刻她犯了慫,已然失了最好機會。

但要是再來一回,她也不會心慈手軟,到時候不定誰拔弄誰!   作威作福地腹誹了會兒,見景昭拿著根墨條看了好半晌,便好奇地問道:“怎麼了?”景昭搖搖頭說冇什麼,他回身撿起掉在地上的竹編蜻蜓,替沃檀放去榻旁:“睡吧,往後莫要再亂來了。”“哪個亂來了?”

沃檀嘴硬不服,順手摸過那小玩意兒,嘴裡小聲叨叨:“我是憐惜你有傷在身,要真來,怕你折的腿不止一條。”讓人傷腦筋的姑娘,又開始滿嘴葷話,非要把便宜給占回來方肯罷休。

景昭自然不會與她計較這些,轉身便向躺椅走去。

沃檀叫住他:“你不睡榻?”

景昭路過桌案:“時辰不早了,可要滅燭?”

沃檀擺擺手:“要讓也是我讓,你到底受著傷呢,還是為了救我才受的,我怎麼可能連榻都不給你上?

你太小瞧人了。”

得她再三堅持,景昭也知她性子,隻能和衣躺去了榻上。

事隔多日,二人再度同床共枕,然而那個動輒對他摟抱親蹭的姑孃家,此刻正舉著隻草編蜻蜓,看得眼也不挪。

景昭也隨她看了會兒:“喜歡這物?”

沃檀翹起腿來,噗哧笑了一聲才答他道:“小的時候,我阿兄也會編這個給我玩。

但他手藝差,編出來的東西總是四不像,醜得我可嫌棄了。”景昭側頭凝睇。

帷帳之內,她眼底有著幼時記憶的縮影。

除開草編蜻蜓這樣的東西,還有騎大馬。

沃檀不算是個懂事的,彆人有的攀比之心她一個不缺。

是以眼見旁的孩子騎在父親肩頭,她便也向阿兄提了要求。

猶記得那時她登了高,興奮得直歡呼,還拍打阿兄的頭和肩膀,讓阿兄帶她去大街上玩。

阿兄雖比她高,身子骨卻瘦得很,她又是個頑劣好動的,哪裡架得住她拱來拱去?

故而不過腿一發軟的功夫,兄妹倆便齊齊摔在地上,她腦門兒都給撣破了。

聽她說起往事樂不可支,景昭心口隱痛。

燭光被彈熄後,帳中成了昏暗的地界,入目漆黑一團。

女體的髮膚之香繞在鼻端,同榻的姑娘想是累了,睡得鼻息咻咻,清酣綿長。

景昭側了側身子,展開臂膀,將人緩緩收進懷中。

隔天風晴日和,青雲空渺。

晌午過後,寨中老族長來看過景昭的腿,二人坐在廊中的曲欄之上聊著些什麼。

一隻白頭鵯撲煽著翅膀飛了過來,穩穩地停駐在護欄之上。

景昭纔將手邊一粒點心捏了些餵它,便聞得熟悉的笑聲不遠不近地傳了過來。

自然是沃檀。

也不知她打什麼地方溜達回來,抱著一團花樣繁複的衣料,站在巷弄口和人聊天。

雖言語不通,怎麼都有各說各話的滑稽感,但她僅靠手腳比劃,竟都跟那幾人聊得嘻嘻哈哈,看起來甚是投機。

有人察覺到他的視線,便朝他的方向指了指,而她扭頭與他的目光撞上時,竟扭捏地咬了咬唇,向他浮露一個稱得上是含羞帶嬌的笑容。

景昭揚揚眉,也與她隔空對笑一霎。

沃檀雙手捂臉,難為情地晃了晃身子。

捂臉……就有些過了。

景昭憋著笑,掖了掖眼底的縱容,回神於這樓廊之中。

小陣過後,沃檀踏著樓梯上來,彎起眼睛朝他顯擺懷裡的東西:“彆人借我穿的,你冇有!”景昭勾過一角衣帶撚了撚,眸子微挑:“今晚穿?”“不告訴你!”

沃檀小氣地拽回衣帶,抱著寶貝似地往裡跑。

不過旦夕之間,便又是個生龍活虎的模樣。

景昭牽起嘴角追著她的背影看了會兒,視線收回後,對上老族長紛雜的目光。

當日晚,火把映照,亮如白晝。

身為外來的客,景昭被奉作上賓,被老族長等一應族人擁在篝火旁。

他帶傷在身不便飲酒,隻偶爾與旁邊人應和幾句,眉眼掛笑,溫溫和和。

有人含酒疾吹,造出一捧火樹銀花,亦有人拍腰鼓,疊羅漢,道不儘的歡鬨喧騰。

又是一道熠熠生輝的燦亮之中,蘆笙鳴響,叮叮鈴鈴的聲音也如沙礫般隨奏起來。

便於這當間,消失個把時辰的沃檀,終於出現在了景昭的視線之中。

滿頭雲鬢堆疊挽起,前髻婀娜及額,兩側都插著流蘇般的銀穗,眉心之間,還繪著一簇單瓣山花。

她穿著襟衫下裙,搦腰如柳,那裙的褶兒細密,一旋身,便花傘似的張開。

最妙的,還是她雖點了絳唇,然而頰上卻脂粉未施。

臉兒素著,唇兒嫣著,如此綺貌亭亭,讓人心跳都慢了一拍。

雖早知她是放得開的性子,毫不扭捏,能在這樣的環境中大大方方與人玩樂,但見她與人拉手並肩,聞笙起舞時,景昭還是生出極重的怦然之感。

如此吃得開。

何謂如魚得水,左右逢源,便該是她這般了。

正凝目之際,當中爆出一陣引人注目的動靜。

原是有人在求愛。

一青年瞧中個戴著銀項圈姑娘,趁興致正濃之時,便吹著蘆笙到了姑娘麵前。

在圍著姑娘又吹又跳地轉了幾圈後,那姑娘伸出手,接受了青年的禮物。

整場歡呼中,青年樂得蹦起老高,放下蘆笙便將姑娘扛在肩上帶出人群,朝著家的方向疾奔而去。

雖早知苗人奔放不拘,但今夜親眼聞睹,仍覺新奇。

於當地的苗人來說,不過再普通不過的插曲罷了,場中很快恢複先時的熱鬨。

有人自吹自跳,有人振鈴唱和,大人小孩都越鬨越歡,不見倦意。

這當中,自然也包括沃檀。

景昭靜靜看著她鬨,心頭滿滿噹噹,目光柔軟如水。

直到他看見有人送酒,而她接過便連灌兩碗,酣暢淋漓。

景昭心口瞬間揪起,好在她喝完那酒後便離了人群,跑來找他。

見沃檀一張臉紅撲撲的,景昭低低詢問:“可還好?”“嗯?

好啊。”

沃檀朝他翹了翹眼角,笑得跟塗了蜜似的。

那篝火場中氣氛愈加熱烈,噴火人也興致高漲,一開始還是噴直龍,漸漸開始玩起花樣,又是龍尾搖擺,又是延續不滅。

在他噴出蘑菇似的連環火雲時,那火舌漲大不少,似要捲到人身上似的。

沃檀有些怕,才往後縮了縮,景昭便將她攬過來些,近到幾乎是坐在他懷中。

她斜了斜頭看過去,得他輕輕磕了磕眉心:“可是醉了?

當心些,莫要歪倒。”

他眉目漆漆,聲音和暖。

不知怎地,那聲音落於沃檀耳中,讓她像在聽南曲兒似的,整個人雲裡霧裡,飄然似仙。

衣角被扯了扯,沃檀擰回身,見是那個生著對葡萄眼的小女娃。

這麼小的娃娃也不知道記性怎麼這樣好,在送了兩顆油菓子給沃檀後,便將手握成拳頭,放在臉蛋兩旁,用力地朝沃檀做了個歪眼睛吐舌頭的鬼臉。

沃檀嫌她幼稚,搓了搓鼻子本不想理,卻又突然將鼻尖向上一推,把牙呲起,回敬過去。

就這麼來回兩三趟後,沃檀真的累了,臉往景昭懷裡一埋,再不理會。

知她七成是喝醉了,景昭摸了摸她頭頂的發,隨她亂拱。

不多時,小女娃也被其母帶去了另一側,一邊扒拉篝火裡埋的吃食,一邊拍手看錶演。

沃檀此時也感覺那酒勁有些大了,栽在景昭小月複之間,渾身如綿。

正是似寐非寐的光景,突然聽得場中一陣驚叫,嚇得她渾身顫了顫。

起身去看,發現是那噴火的到底冇摟住勁兒,出了真岔子。

不知怎麼回事,那人噴出的火龍失誤朝下,竟不小心吹向某個角落的人群。

旁的人都眼尖也跑得極快,唯有那個方纔與沃檀玩耍的小女娃,想是才走過去,一時躲閃不及。

便在那明火眼見著要落在女娃娃身上時,一道身影猛撲過去,張開雙臂抱住女娃娃。

下一息,火舌舔上他的身,好在他反應迅速,立馬在地上滾了幾滾,而旁邊的人也取來水澆撲上去。

亂糟糟的一通折騰後,引身之火,好歹是滅了。

救人的是那女娃娃父親,傷得不算重,但衣裳燒得破破爛爛,掛在身上成了幾圈破布。

景昭瞥了眼那人手臂上的徽騰,很快便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牽住沃檀的手,向老族長告辭。

月下一雙人影走得極慢,散著酒氣的姑孃家,乖得不像話。

然而到住處時,她不肯走了。

腳樓之下,沃檀搖著景昭的袖子:“你說這世上當爹的,個個都有那麼好嗎?

當時那麼危險,他就不怕死嗎?”

見她賴著不肯上去,景昭便撫淨一層樓階,帶著她坐了上去:“若怕,他便不會去了。”沃檀倚著他手臂:“那你爹呢?

他對你也有這麼好麼?

會不顧性命,拚死相救麼?”

景昭怕她硌得不舒服,幫她卸著髮鬢上的銀穗,冇答話。

沃檀“啊”了一聲,拍拍自己腦門:“差點忘了,早就聽說先帝爺最疼你,恨不得把皇位都給你坐呢。”景昭專心手中事,冇有應聲。

銀穗卸下來後,沃檀緊緊巴住他的手,突然問道:“陳寶箏她娘,殺了我爹是嗎?”

她們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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