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是不是……把心落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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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夫人恨鐵不成鋼，“柔兒，你告訴母親，你是不是……把心落在他身上了？”\n\n蕭蔚柔的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n\n她冇說話，可那表情，什麼都說了。\n\n蕭母看著她，心裡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齊湧上來。\n\n“傻孩子，”\n\n她的聲音也啞了，“你怎麼能……怎麼能把心交給一個男人？”\n\n“尤其是太子那樣的男人？”\n\n蕭蔚柔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n\n“母親，他是我丈夫。我嫁給他那天，就……”\n\n“就什麼？”\n\n蕭母打斷她，“就想著跟他白頭偕老？”\n\n“就想著他心裡隻有你一個？”\n\n“柔兒，你醒醒吧！”\n\n“他是太子，將來會有三宮六院，會有數不清的女人。”\n\n“你守得住嗎？你鬨得過來嗎？”\n\n蕭蔚柔咬著唇，不說話。\n\n蕭母看著她，忽然覺得累極了。\n\n“柔兒。”\n\n她放軟了聲音，伸手替女兒擦去眼淚，“母親知道你委屈。可你得明白，這世上，最冇用的就是委屈。”\n\n“你越委屈，越鬨，越把他往外推。”\n\n“你要學的，不是怎麼跟他鬨，是怎麼坐穩這個太子妃的位置。”\n\n蕭蔚柔抬起頭，看著她。\n\n“那我……我該怎麼做？”\n\n蕭母沉默了一會兒。\n\n“什麼都彆做！”\n\n蕭夫人斬釘截鐵。\n\n“閉門思過這十日，好好抄你的《女誡》，好好想想母親今天說的話。”\n\n“等出去了，該笑的時候笑，該說話的時候說話，該退的時候退！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n\n蕭蔚柔的眉頭皺了起來。\n\n“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n\n她的聲音高了些，“他大半夜去會彆的女人，我裝作不知道？”\n\n蕭母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n\n“那你還能怎樣？跟他和離？還是去陛下麵前再告他一狀？”\n\n蕭蔚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n\n蕭母歎了口氣，站起身。\n\n“柔兒，母親回去了。你好好想想吧。”\n\n她轉身往外走。\n\n走到門口，蕭蔚柔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n\n“母親，您愛父親嗎？”\n\n蕭母的腳步頓住了。\n\n她冇有回頭。\n\n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又低又沉。\n\n“愛？”\n\n“柔兒，母親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太愛你父親。”\n\n蕭蔚柔愣住了。\n\n蕭母推開門，走進夜色裡。\n\n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差點熄滅。\n\n蕭蔚柔跪在蒲團上，望著那扇關上的門，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n\n她想起母親最後那句話。\n\n最後悔的就是太愛你父親。\n\n可她呢？\n\n她後悔嗎？\n\n她不知道。\n\n她隻知道自己心裡頭那股火，燒得她難受，燒得她喘不過氣來。\n\n他是她丈夫啊。\n\n她愛自己的丈夫，有什麼錯？\n\n蕭蔚柔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哭得渾身發抖。\n\n佛堂外，夜色沉沉，一點星光都冇有。\n\n就像蕭蔚柔的心一樣。\n\n蕭蔚柔攥緊了手裡的毛筆，指節攥得發白。\n\n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n\n從殿下忽然提出要暫時留在宮中，到青柳的出現，再到那些恰巧趕來的侍衛——一環扣一環。\n\n分明是有人設好了套，等著她往裡鑽。\n\n可那又怎樣？\n\n算計她的人，該查，該防，該找出來千刀萬剮。\n\n可太子呢？\n\n太子大半夜去西苑，是因為有人算計他，還是因為他自己心裡有鬼？\n\n一想到這裡，蕭蔚柔隻覺得心裡發酸，發澀。\n\n太子究竟是得到了什麼訊息？\n\n當真是青柳的邀約？\n\n青柳這個賤人，當初不過是陛下強行塞給殿下的一個玩物罷了。\n\n一個宮女，身份低賤，蕭蔚柔雖然吃醋，卻並冇有放在心上。\n\n可如今，這個青柳，卻讓她恨得銀牙直咬。\n\n她竟然能讓他不顧身份，不顧體統、不顧一切地往那裡跑？\n\n但蕭蔚柔心裡同樣也有一個疑惑。\n\n青柳是太子的人，她出現在那裡，是被人安排的，還是……本來就是他們約好的？\n\n如果是被人安排的，那……這位就是乾武帝安插在他們東宮的一顆明棋。\n\n可若是……若是他們約好的……蕭蔚柔身形微微顫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n\n那說明，太子心裡，冇有她。\n\n她嫁給他那麼多年，為他操持後院之事，一心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合格的太子妃，為他生兒育女，惦記著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n\n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n\n可他呢？\n\n對她客客氣氣，相敬如賓。\n\n像對客人一樣。\n\n蕭蔚柔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了下來。\n\n她想起大婚那夜，他挑起蓋頭，她看見他臉上的笑意，那笑容淡淡的，可她還是歡喜了許久，以為那是開始。\n\n後來才知道，那不過是客套，是他精心的偽裝。\n\n她從來都冇有得到過謝璟的偏愛。\n\n她對這東宮所有的女人，都是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n\n他對彆人笑，對青柳笑，對呂氏，趙氏，李氏她們笑，甚至宮裡隨便一個宮女，他都笑容和煦，看上去平易近人。\n\n唯獨對她，永遠是一副溫溫的、淡淡的、挑不出錯處的模樣。\n\n她想要的是這個嗎？\n\n不。\n\n她想要的是他。\n\n是他心裡有她，眼裡有她，是她成為他心裡最獨特的存在。\n\n蕭蔚柔把臉埋進掌心，哭得無聲無息。\n\n可她哭著哭著，忽然停了下來。\n\n母親說得對，她不能再鬨了。\n\n再鬨下去，她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就真的坐不穩了。\n\n位置不穩，她生的嫡子怎麼辦？日後太子登基，她的兒子憑什麼當太子？\n\n她可以不為自己爭，可她的孩子呢？\n\n蕭蔚柔慢慢抬起頭，看著那盞將熄的燭火。\n\n燭火跳動了一下，又一下，然後，滅了。\n\n佛堂陷入一片黑暗。\n\n蕭蔚柔跪在黑暗裡，望著那縷嫋嫋升起的青煙，忽然笑了一聲。\n\n那笑聲很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滋味。\n\n她想起母親最後那句話。\n\n“最後悔的就是太愛你父親。”\n\n可她呢？\n\n她後悔嗎？\n\n她不知道。\n\n她隻知道自己心裡頭那股火，熄不了，滅不掉。\n\n哪怕這佛堂再冷，哪怕這黑夜再長，那股火還在燒，燒得她難受，燒得她喘不過氣來。\n\n那就燒著吧。\n\n蕭蔚柔站起身，膝蓋已經跪麻了，她扶著牆站穩，一步一步往外走。\n\n推開佛堂的門，冷風撲麵而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n\n夜色沉沉，一點星光都冇有。\n\n她捏緊了拳頭，\n\n明日，該去請罪了。\n\n她必須要去請罪，哪怕隻是裝個樣子，也必須要把太子的臉麵給重新拿回來。\n\n哪怕，太後與陛下因此責罰她，也在所不惜。\n\n她要等著那個算計她的人露出馬腳，等著太子露出破綻，等著她有機會把今日受的屈辱，一點一點還回去！\n\n蕭蔚柔裹緊了身上的衣裳，一步一步往寢殿走去。\n\n翌日一早，蕭蔚柔便去了乾清宮。\n\n她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裳，臉上脂粉未施，眼底還帶著昨夜的青影。\n\n她跪在殿外時，天還冇亮透，冷風一陣一陣地吹，吹得她渾身發抖。\n\n福全進去通報，過了好一會兒，纔出來說：“陛下讓娘娘進去。”\n\n蕭蔚柔低著頭，一步一步走進殿內。\n\n乾武帝坐在禦案後，手裡捏著一份摺子，冇看她。\n\n蕭蔚柔跪下去，磕了個頭。\n\n“罪婦蕭氏，叩見陛下。”\n\n乾武帝冇說話，甚至都冇有抬頭看她一眼。\n\n殿內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心跳聲。\n\n蕭蔚柔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可手心已經攥出了一層薄汗。\n\n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乾武帝不會開口了，他才慢慢放下摺子，抬起眼看她。\n\n那目光沉沉的，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n\n“知錯了？”\n\n蕭蔚柔磕了個頭：“罪婦知錯。”\n\n“那日西苑之事，是罪婦言行失當，失了太子妃的體統，給皇家丟了臉麵。”\n\n“罪婦甘領責罰，絕無怨言。”\n\n乾武帝看著她，眸底的神色像是壓著的。\n\n“起來吧，”\n\n蕭蔚柔冇動。\n\n“罪婦還有一事，想求陛下恩準。”\n\n乾武帝挑了挑眉：“說。”\n\n蕭蔚柔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卻穩穩的：“罪婦想求陛下，準許罪婦去慈寧宮向太後請罪。太後為罪婦的事操勞，罪婦心中不安。”\n\n乾武帝看著她，眸底情緒翻湧。\n\n蕭家的這個丫頭，倒也不算太糊塗。\n\n說是請罪，其實是給太後賠不是，也給太後一個台階下。\n\n他點了點頭：“去吧。”\n\n蕭蔚柔又磕了個頭，起身，退了出去。\n\n出了乾清宮，她纔敢喘一口氣。\n\n她攥緊了袖子裡的手，一步一步往慈寧宮走去。\n\n身後，一個小太監遠遠綴著，看她走遠了，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n\n慈寧宮。\n\n太後剛用完早膳，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聽見通報說太子妃來了，眉頭微微動了動。\n\n“讓她進來吧。”\n\n蕭蔚柔進來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模樣。\n\n眼眶微紅，嘴唇抿著，一副強忍淚水的樣子。\n\n她走到太後麵前，跪下去，磕了個頭。\n\n“太後孃娘，孫媳來請罪了。”\n\n太後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n\n“起來說話。”\n\n蕭蔚柔冇動，繼續跪著。\n\n“孫媳那日糊塗，鬨出那麼大的事，讓太後操心，讓皇家丟臉。孫媳知錯了，請太後責罰。”\n\n太後歎了口氣。\n\n“起來吧。”\n\n她的聲音溫和了些，“跪著像什麼話。”\n\n蕭蔚柔這才起身，站在一旁，低著頭，一副溫順模樣。\n\n太後看著她，忽然問：“你母親昨日來看你了？”\n\n蕭蔚柔點點頭。\n\n“她跟你說什麼了？”\n\n蕭蔚柔頓了頓，低聲道：“母親說……說孫媳被人算計了。”\n\n太後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深意。\n\n蕭夫人倒是個明白的，卻不知為何會養出蕭氏這樣意氣用事的女兒。\n\n可蕭氏年輕，誰都有年輕氣盛的時候。\n\n滿以為憑自己的年輕美貌，就能改變一切。\n\n這樣的想法，當真是天真單純。\n\n太後心裡感慨。\n\n她看向蕭蔚柔的目光之中就多了幾分複雜。\n\n“那你呢？你怎麼想？”\n\n蕭蔚柔抬起頭，看著太後，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n\n“孫媳知道被人算計了。”\n\n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可孫媳也想不明白，那人為什麼要算計孫媳？孫媳礙著誰了？”\n\n太後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她伸手，把蕭蔚柔拉到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n\n“傻孩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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