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朕若是去了，晚上可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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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竹蘭能說什麼？\n\n她安靜地侍立在一側，等太後扭頭問她時，纔開口。\n\n“貴妃娘娘雖有些霸道，可她的初心也是好的……”\n\n她越是這樣，太後心裡就越不滿。\n\n“原以為她不同，可這都多少年了？”\n\n“她自己懷不上，卻要獨霸皇帝，後宮多的是年輕的嬪妃，蘭妃她們，誰不是盼著皇帝跟久旱盼甘霖似的？”\n\n竹蘭眼皮子跳了跳，心裡忍不住再次吐槽。\n\n若說年輕，貞妃纔是真正的年輕，又貌美如花……\n\n蘭妃今年已經二十有八了，也不算年輕了……\n\n可竹蘭知道，因著長樂公主的關係，太後偏疼蘭妃。\n\n況且，當年蘭妃的親孃身為陛下的乳母，與竹蘭也算是密友，不光太後偏心蘭妃，私心裡，竹蘭姑姑也是偏心蘭妃的。\n\n“陛下英明，陳貴妃利用公主，陛下豈會不知？”\n\n“娘娘您就放寬心吧，陛下心裡有數。”\n\n一句話，直接把陳貴妃貶入塵埃。\n\n公主無辜，乾武帝聖明。\n\n簡直深得太後心。\n\n太後對竹蘭的說法非常滿意。\n\n她沉默片刻，“且再看看，倘若陳氏母女過分了，哀家絕對不會姑息！”\n\n“太後孃娘聖明！”\n\n……\n\n禦書房內。\n\n朝陽公主照例親自帶人送了一碗吃的進來。\n\n“父皇，這是女兒新學的鬆針茶，您嚐嚐，最是清目醒神。”\n\n對於女兒的殷勤，乾武帝一開始十分受用。\n\n女兒小的時候，乾武帝尚且有為人父的殷切欣喜。\n\n可隨著女兒越來越大，孩子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乾武帝有段時間是有些悵然若失的。\n\n但孩子及笄，在宮外修建了氣派的公主府，也搬出去住有一陣子了，他都習慣了，這孩子忽然又搬了回來……\n\n陳貴妃更是藉機癡纏，一開始乾武帝看在朝陽的份上，十次有半數都會打起精神勉強應付。\n\n可幾次之後，索然無味，他就開始想念那周氏。\n\n想她的冰肌玉骨，想她的溫柔嬌媚，想她的婉轉承歡。\n\n不像陳貴妃，隻會死魚躺……\n\n一大把年紀，還總是故作嬌羞的樣子。\n\n不是，你若是二八少女，哪怕你死魚躺，一臉的嬌羞也頗有幾分趣味。\n\n可你都三十多了，孩子都十七了，你什麼冇見識過？\n\n你還嬌羞呢？\n\n你不該主動點嗎，搞點新鮮的嗎？\n\n就跟那周氏一樣？\n\n乾武帝不由想起他與周氏在佛堂後麵，在柱子上，在小桌子上，在塌邊，在窗邊……\n\n每每回味起來，總會覺得樂趣無窮……\n\n可誰知，陳貴妃興許是意會了旁的，竟頻頻藉著女兒的手給他送來滋補的湯羹……\n\n這讓乾武帝既尷尬又惱怒。\n\n可這些閨房之事，對一個父親而言，卻不便說於女兒聽。\n\n所以乾武帝儘可能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放著吧。”\n\n每每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時，朝陽公主便明白，他有政務要忙，不便打擾。\n\n可今日，也不知怎麼了，朝陽公主格外殷勤。\n\n“父皇批閱奏摺辛苦了，女兒給您揉揉肩吧。”\n\n“今日禦花園的菊花開了好幾品異種，父皇稍歇片刻，陪女兒去看看可好？”\n\n乾武帝禦筆硃批頓了頓，抬起眸子。\n\n朝陽公主一身鵝黃色宮裝，打扮的嬌嫩明媚，姿態親昵自然，令人難以拒絕。\n\n乾武帝起初覺得女兒孝順貼心，但次數漸多，尤其當他想去那周氏宮中時，朝陽總會適時地出現不適。\n\n或是頭痛，或是夢中驚悸，纏著他，不許他走。\n\n陳貴妃亦會在一旁幫腔，言語暗示公主離了他便心神不寧。\n\n乾武帝雖不全信，但看著愛女嬌怯的模樣，念及她祭月時受的委屈，每每心軟，便歇了去彆處的念頭。\n\n一次、兩次、三次……\n\n甚至有幾次，他去了未央宮，見了貞妃，甚至不顧她未曾梳洗，就想拉著她去床榻，這般急不可耐時，長樂宮就準時來人了。\n\n說公主見不到父皇，就鬨著絕食，不肯吃飯。\n\n次數多了，乾武帝自己都不得勁。\n\n他是大周的君主，是掌握生殺大權的郡王，可不是任人愚弄的傻子。\n\n“公主身子不適，就去找太醫！”\n\n“朕又不是太醫？”\n\n聽聽這渣男言論！\n\n周明儀心中不由冷嗤。\n\n“陛下還是去吧。”\n\n她衣衫半褪，溫柔勸說。\n\n乾武帝眸底的火還冇退，美人嬌軟體貼的樣子與陳貴妃母女的癡纏霸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n\n他深深地看了周明儀一眼。\n\n“你果真讓朕去？”\n\n“朕若是去了，晚上可就不來了！”\n\n周明儀故作嬌羞，“呸！陛下也忒不知羞！”\n\n“公主殿下身子不適，陛下怎麼還想著……”\n\n乾武帝逼近了一些，眸光緊緊鎖住她白皙細膩的脖頸，那一處被他用粗糲的手指輕輕一捏，就紅了。\n\n“朕想著什麼？”\n\n周明儀麵色酡紅，推著他往外走，行走之間，故意露出胸口的風情。\n\n“陛下還是去看看吧，萬一公主殿下有什麼，妾心中不安。”\n\n雖萬分不耐，可貞妃說得對。\n\n朝陽興許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倘若她真出了什麼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n\n興許，還會因此遷怒貞妃。\n\n乾武帝憋著一團火，轉身離開了。\n\n“娘娘……您都這樣了……陛下怎麼還……還讓叫走了？”\n\n周明儀將半褪的衣衫收攏緊，語氣漫不經心。\n\n“朝陽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倘若公主有礙，陛下於心不安。”\n\n蓮霧斟酌躑躅，“可是公主她……”\n\n周明儀看了兩人一眼。\n\n“無礙，陛下心裡有數。”\n\n朝陽公主如法炮製，次次都在關鍵時刻將乾武帝叫走。\n\n雖說這也是周明儀的計劃之一，可她都忍不住有些心疼乾武帝。\n\n再這麼折騰下去，他還行不行？\n\n不過，有時候壓抑得越久，爆發出來纔會越炙熱。\n\n周明儀不急，她有的是耐心。\n\n朝陽公主的報複還不止於此。\n\n她不僅聯合生母陳貴妃霸占乾武帝，從宮中嬪妃手裡頻繁劫人，還利用宮中便利加大了騷擾周明崇的力度。\n\n她開始頻繁向乾武帝問及翰林院修書、撰史的進展。\n\n尤其對今科幾位年輕翰林的文章表現出濃厚興趣，常請乾武帝將他們的詩賦、策論拿來品評。\n\n自然，周明崇的作品多次出現在她手中。\n\n“周大人這篇《治河疏》，文理清晰，見識不凡呢。”\n\n朝陽公主俯在乾武帝背上，雙手環繞著父親的脖頸，目光清亮，“隻是……似乎過於理想，對民間疾苦體察仍顯不足。”\n\n“想來周大人出身清貴，難免有些書生之氣。”\n\n“女兒聽說，當年的周大人可是正直的諫臣，隻可惜英年早逝。”\n\n看似褒揚，實際上卻是在暗指周家底蘊淺薄，周明崇的學識流於表麵。\n\n周明儀命蓮霧盯著朝陽公主的一舉一動，得知她竟明目張膽地“偶遇”在宮中當值的兄長。\n\n周明儀眸中的凶光就再也剋製不住。\n\n可她必須剋製，今生的她，今非昔比。\n\n她相信，兄長也是。\n\n特彆是得知兄長對朝陽公主避之如蛇蠍，更不假辭色。\n\n周明儀就快速冷靜下來。\n\n“那些人什麼都不知道，竟說咱們大人妄圖攀附公主，我呸！”\n\n“分明就是……”\n\n周明儀橫了石榴一眼，原本一臉激動的石榴當即噤聲。\n\n“好了，人雲亦雲，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可我兄長亦是人中龍鳳。”\n\n“兩人發乎情止乎禮，旁人亂議論是旁人心肮臟，你是我的貼身侍女，不可胡說！”\n\n石榴當即認錯，“奴婢知錯了！”\n\n“隻一點，旁人亂議論，那是因為他們不瞭解兄長。”\n\n“你是我的心腹，心裡知道就好，不可冒犯公主。”\n\n……\n\n乾武帝對周明儀的懂事十分滿意。\n\n不過周明儀的話倒是提醒了他。\n\n周明崇是貞妃都親兄長，又是那個老東西周言瑾唯一的兒子，他長相俊美，才華出眾，麵對自己的女兒又能克己守禮。\n\n著實難得。\n\n原本乾武帝冇考慮過旁的。\n\n可貞妃有句話倒是說對了。\n\n宮人以訛傳訛，可乾武帝對整件事瞭若指掌。\n\n朝陽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臉。\n\n早先就打過人家主意。\n\n如今，周明崇入翰林院，又有一身才華。\n\n他雖年輕，也可因為年輕，未嘗不能將其列入駙馬人選。\n\n可想起自己的某個隱晦打算，乾武帝又打消了這個念頭……\n\n“傳旨，若再叫朕聽見有人議論公主與周編修的閒話，拔了舌頭，扔去浣衣局做苦力。”\n\n福全趕緊道：“是！奴婢這就去傳旨。”\n\n乾武帝雷厲風行，直接就打斷了朝陽公主的計劃。\n\n眼看著乾武帝的耐心即將耗儘，朝陽公主心裡也明白，物極必反。\n\n她打算再搞一次大的，就出宮。\n\n離開之前勢必要膈應那周氏一次，方能解她心頭之恨。\n\n可這次，不論她找什麼藉口，乾武帝都不肯來了。\n\n福全公公親自來了。\n\n“殿下，陛下如今，怕是不方便過來……”\n\n“殿下您在宮裡也住了三個月了，不如趁此機會出宮鬆快鬆快。”\n\n朝陽公主美眸圓瞪。\n\n“我父皇人呢？”\n\n“是不是去了未央宮？”\n\n“來人，去未央宮！”\n\n朝陽公主作為乾武帝唯一的公主，她向來理直氣壯，嬌纏無賴，主打一個有恃無恐。\n\n哪怕父皇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也奈何她不得。\n\n福全忙不迭跟在朝陽公主身後。\n\n“殿下，去不得！”\n\n“陛下他……”\n\n“起開！本公主要見父皇，誰敢攔本公主？”\n\n朝陽公主帶著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未央宮。\n\n見貞妃的宮女都守在門口，越發肯定乾武帝就在殿內。\n\n“滾開！”\n\n“本公主要見父皇，誰敢攔我，我就斬了誰！”\n\n得了吩咐的石榴和蓮霧自覺讓開。\n\n“砰”地一聲，門被踢開，可屋裡卻並冇有乾武帝與那周氏的身影。\n\n朝陽公主氣急敗壞。\n\n“人呢？”\n\n眾人鴉雀無聲。\n\n此時，太後宮裡的竹蘭姑姑及時趕來，解了圍。\n\n“殿下，太後孃娘請您去慈寧宮，娘娘命人做了一桌您愛吃的，就等著您了。”\n\n朝陽公主還不肯罷休。\n\n“你去告訴我皇祖母，我一會兒就去陪她老人家，可我即可要見我父皇。”\n\n“周氏把我父皇藏起來了！”\n\n竹蘭姑姑道：“我的公主殿下，陛下自己有腿，誰能把他藏起來？殿下，您就彆鬨了！”\n\n“鬨起來傷了您與陛下的父女情分可就不好了。”\n\n“太後孃娘專門做了您愛吃的涼糕，先去吃點涼糕消消火，陛下又跑不了。”\n\n竹蘭姑姑好說歹說，總算把朝陽公主勸走了。\n\n福全心裡也納悶，陛下和娘娘究竟去哪兒了？\n\n此時，禦花園的藕池深處，停著一艘畫舫小舟。\n\n這小舟在藕池上一晃一悠，晃晃悠悠的，隱隱傳來女子婉轉的聲音以及男人的低聲嘶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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