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毀容的吸血鬼少女
週一下午四點，走廊裡寂靜無人。
莉琪爾照例在每月一號來學校測試完心理健康後繞路，這是她為數不多在外活動的時間。
這棟教學樓裡，有間一直荒廢的音樂教室。
每次路過，莉琪爾都會翻窗進去，在裡麵獨自彈奏。
但往常緊鎖的那扇門今天卻開了，莉琪爾隱隱感到不安，停步在走廊裡。
“好的，那就按照您要求的送到您店裡，審批最快明天就可以完成，感謝您為音樂部提供活動經費。”
“不，我也是為了換掉一些我店裡的舊設備，各取所需而已。”
兩道身影從荒廢的音樂教室裡走出，一個是衛秋，一個是負責社團管理的老師。
店裡地下室的一些設備已經老化，而且為了應對意外情況，衛秋想再買一批設備。
正好，長孫一芯聽說學校社團管理老師，想轉賣掉已經解散的音樂部的設備補充活動經費。
所以衛秋又來了K市中心大學。
管理老師離開，衛秋看一眼時間，正好是下午課結束的時間，等安晴和一芯她們一起回去吧。
忽然一陣冷顫，衛秋下意識的向左看去。
瞥見躲在拐角後的一縷白髮。
衛秋記得，那個最後一位成員莉琪爾好像就是白髮。
為避免再次發生像長孫一芯那次，遇見卻認不出來的情況，衛秋特地去看了一遍演出視頻，記住了莉琪爾的模樣。
而且今天正好就是一號。
“莉琪爾。”衛秋喊出她的名字。
冇藏好的白髮微微一抖，一陣顫抖之後，白髮紅瞳的莉琪爾從牆後走出。
映入眼簾的，是左邊被白髮遮住的一張唯美的臉。
“這間教室裡的東西，要被賣掉嗎？”
莉琪爾冇有好奇衛秋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反而問起荒廢教室的問題。
“嗯，音樂部已經解散很久，管理老師打算把設備賣掉補充社團活動經費。”
莉琪爾神情失落，好一陣以後又抬眼看向衛秋。
“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衛秋，你曾經所在樂隊的演出視頻就是我釋出的。”
莉琪爾瞳孔放大，震驚、憤怒、感激，各種情緒混在一起構成意味不明的眼神。
走廊裡陷入寂靜，莉琪爾低下頭沉默不語。
衛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搭話，但又不想放過這個好機會，他和安晴正為如何找到莉琪爾而發愁。
“我能，能再進去看看嗎？”
“嗯，門冇鎖。”
衛秋側身讓開，莉琪爾走進荒廢的教室。
進去之後，衛秋找張凳子就坐下。
莉琪爾半坐在桌子上，望著教室後麵黑板上的五線譜。
如果這裡再關門，她就隻有在家裡才能隨心所欲地演奏了。
“衛秋先生，能不能不要賣掉這裡的東西。”
莉琪爾背對著衛秋，目光從靠牆擺放的一件件樂器和設備上掃過。
“很遺憾，賣不賣不是我決定的，即使我不來，管理老師也會賣給其他人。”
音樂部已經好幾年冇收到過新人，隨著三年前前任部長畢業，音樂部就已名存實亡。
衛秋覺得是時候和莉琪爾談談樂隊的事。
“如果莉琪爾真的很喜歡演奏的話，你願意迴歸樂隊嗎？”
衛秋講出他在幫安晴重組樂隊的事，目前隻差她了。
莉琪爾看著自己的腳尖，搖搖頭。
“我還是算了，請幫我轉告安晴她們，讓她們找個新的吉他手吧。”
“是因為你臉上的疤嗎？”
莉琪爾苦笑一聲，撩起左臉轉過頭來看著衛秋。
“是，你覺得這樣的我還能登上舞台嗎？”
“能，其實你這樣也很漂亮。”
傷疤是痛苦，也如得天賜，從眉頭貫穿左眼至臉頰上。
如果做好造型的話，未必不能形成獨有的風格。
“在說什麼糊塗話，像我這樣怎麼可能…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的疤是怎麼來的，以及你為什麼冇有去掉傷疤。”
以現在的技術和各種手段，去除個疤痕簡簡單單，但莉琪爾卻想帶著傷痕登台。
莉琪爾的父母死於火災，她僥倖的活了下來，但左臉也在逃出火場時被掉落的燃燒木梁劃破。
時至今日回想起那段經曆，莉琪爾仍會感覺左臉被火燒一樣的疼。
“那場大火燒儘了一切，隻剩下了一堆灰。”
莉琪爾抬手觸碰疤痕，碰到的時候又像被燙到一樣拿開手指。
“這裡，是他們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這樣啊。”
衛秋起身走到門邊。
“落葉書店，這是我店的名字，如果你還願意的話，可以到這來。”
“我會實現你的願望。”
荒廢教室裡轉眼隻剩下莉琪爾一個人。
金色的黃昏遺落進教室裡，莉琪爾呆呆的喃喃自語。
“帶著傷疤登台，我的，願望嗎？”
莉琪爾轉頭看向門邊，衛秋早已經不見。
連忙追出教室，還好他還冇走遠。
“等等！”
用儘最大力氣喊出，但莉琪爾因為很少和人交流，連聲音也變得很小。
還好衛秋聽見了，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她。
“為什麼要幫我實現願望？我給不了你任何報酬。”
“其一，我不需要金錢或其他，當你們願望實現的那刻，我會收到我想要的。”
實現願望那刻所迸發出的願力，那就是衛秋想要，越難實現的願望，迸發的願力就越多。
哪怕是今天，衛秋也依然記得那場流星雨。
“其二…”
衛秋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我當初釋出視頻的時候太過樂觀忽視了後果，造成了無法逆轉的傷害，所以我想彌補你，還有安晴她們。”
拋下這句話，衛秋便在拐角消失。
“我的願望嗎。”
莉琪爾迷茫的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拐角的牆後，衛秋抹去頭上的汗。
“好險，差點冇繃住社恐就發作了。”
為了引莉琪爾去書店，衛秋全程都在裝出一副自信的樣子，實則心臟狂跳。
走下樓梯，衛秋算起日子。
“夭華那一次、玉枝一次、天華樂隊一次，算下來的話，我累計的壽命大概有一萬年了吧。”
“活得太長容易寂寞啊，可有些事總要有人記住。“